它停顿了一下，语气转为一种近乎诱导的平直：“让你来这里，
    不是为了发现新证据。
    是为了让你确认。
    确认你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对手——他们有能力在你国家的腹地、
    在离城市并不遥远的地方，
    建立这样的巢穴；也有能力在你靠近之前，就将其彻底抹除，不留痕迹。”
    “至于用处？”
    电子音意味深长地拉长了语调，“用处就是，让你看清差距，
    也让你明白——你手里那盘录像带，
    也许是唯一能撼动他们的、还未被销毁的‘原始证据’了。
    现在，你是不是更清楚，该用它来交换什么了？
    是用它去赌一个渺茫的、公开举报的机会，
    还是……用它来换取一个直捣黄龙、为所有人报仇的机会？”
    李华强对于江淮和温瑞安的突然到访，脸上没有丝毫意外或不满，
    反而堆满了热情的笑容，亲自将他们迎进自己宽敞奢华的办公室：“哎呀，
    稀客稀客！
    江医生，温先生，怎么今天有空大驾光临？快请坐。”
    温瑞安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社交性微笑，将姿态放得很低：“李总客气了，
    是我们冒昧打扰了。
    主要是江医生最近对某些事情有些困惑，
    想找您这位见多识广的老同学聊聊。
    我嘛，就是陪他过来，顺便也向李总学习学习。”
    “哦？案子有关？”李华强亲自倒茶，动作自然流畅，
    眼神却敏锐地在江淮脸上扫过，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和一丝试探，
    “是不是之前那场车祸，或者伊森的事，还有什么后续需要帮忙？”
    江淮却没有接这个明显的话头。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然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直视李华强，问出了一个听起来极其普通、甚至有些突兀的问题：
    “李总，我今天来，其实是想以私人身份请教一下。
    你们华强集团，投资领域这么广，主要都集中在哪些方向？
    我最近对……嗯，生物科技和高端医疗设备这块，有点兴趣，但完全是外行，不知道水深水浅。”
    这个问题，看似闲谈，实则锋利。
    它直接刺向了李华强可能的核心利益领域之一，
    同时也隐晦地关联到伊森（Finch博士）的专业，
    以及江淮自己“被处理”的记忆可能涉及的科技层面。
    李华强脸上的笑容纹丝未变，仿佛只是听到老同学对某个普通项目产生了兴趣。
    他身体微微后靠，双手交叠放在光洁的桌面上，语气带着生意人特有的圆滑和试探：
    “哦？老同学这是打算转行，还是想搞点副业投资了？
    我记得你一直是潜心钻研心理学的嘛。”
    他轻描淡写地带过了江淮的专业背景，随即话锋一转，
    切入正题，“我们公司嘛，盘子大，涉猎的领域确实不少，
    生物科技和高端医疗设备这一块，当然也有布局。
    前景嘛，自然是广阔的，但水也确实不浅。”
    他端起茶杯，啜饮一口，目光透过氤氲的水汽观察着江淮：“至于能接触到多‘深’的东西……
    呵呵，江医生，这行当你也知道，投资额度和能获得的‘信息深度’、‘项目参与度’，通常是成正比的。
    你投得越多，能看到的门道自然就越深，
    能接触的核心技术和项目也就越‘有意思’。不知道老同学你……大概能调动多少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