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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灵(东风狂)负手伫立在空旷的通天血塔第九层,周身的九宫机甲泛着淡淡的寒光,七彩灵光在他的指尖微微流转。
目光缓缓的扫过盛天、吕丹丹、男罗刹(东风狂)和墨煞(东风狂)三人一猿,语气平和而干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该给你们的机缘与宝物,我都给你们了;该说的警示与解惑,我也都跟你们说了,如今,也到了送你们出去的时候了。”
他微微抬手,示意三人不必多言,并补充道:“你们想去哪儿,告知于我,我便直接以通天血塔的传送之力,将你们传送到目的地,省去你们路途奔波之苦。”说话时,他的神色从容,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话音刚落,盛天便上前一步,双手恭敬的抱拳,腰身微微弯曲,神色郑重而恳切,语气中带着几分坚定与悲悯:
“前辈,我们想去方逍遥和水木上人那里。此次试炼,山河铁军的将士们大多陨落,我要去找方逍遥,将将士们遗留下来的遗物一一收好,亲手送到他们的亲人与后辈手中,也算是给将士们、给他们的家人一个交代。”
说话时,他的指尖微微颤动,眼底闪过一丝痛楚——那些并肩作战的战友,如今已然身陨魂灭,唯有这些遗物,能寄托他们的哀思,也能慰藉逝者的亲人。
男罗刹(东风狂)轻轻抬手,拍了拍盛天的肩膀,眼中满是安慰;吕丹丹与墨煞(东风狂)也纷纷点头,神色中带着几分敬重,对盛天的这份担当,心中满是认可。
塔灵(东风狂)闻言,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地说道:“也好,重情重义,不负袍泽,难得。我看看吧,算算时间,他们或许已经动身离去,不知道是否已经走远了,能否精准传送到他们身边。”
话语未落,他便缓缓闭上双眼,眉头微微舒展,周身的七彩灵光骤然浓郁了几分,一股磅礴而温和的神识,如同潮水般从他的体内扩散而出。
他的神识穿透通天血塔的层层壁垒,向着远方蔓延而去,仔细的探查着水木上人、方逍遥一行人的踪迹。
整个第九层,只剩下塔灵的神识波动的轻微嗡鸣,其余三人一猿皆屏息凝神,静静的等待着,不敢有丝毫的打扰。
片刻后,塔灵(东风狂)缓缓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语气轻松地说道:
“倒是巧了,看来他们也在等你们,所以并未走太远,就在血塔外围的不远处停留。我这就送你们过去,你们速速收拾一下随身物品,莫要遗漏。”
男罗刹(东风狂)闻言,立即点了点头,不再耽搁。他身形一动,周身灵光微闪,双手快速的挥动,一道道柔和的灵光席卷而出,将第九层地面上散落的各种物品尽数笼罩。
既有他自己先前散落的各种法宝、材料、丹药等,也有其他陨落修士遗留的法宝、储物镯、灵材等,无论有用无用,无论贵重卑微,他都一一收纳起来。
他的动作利落而细致,指尖翻飞间,所有散落的物品都被灵光包裹,一一收进自己的储物镯中,片刻之间,原本杂乱的第九层地面,便变得干干净净,没有丝毫杂物残留。
塔灵(东风狂)看着男罗刹(东风狂)细致收拾的模样,忍不住朗声笑了起来,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与赞许:
“我说你先前储物镯里怎么有那么多五花八门的东西,原来你不仅心思缜密,还这么爱干净,连这些散落的杂物都要一一收拾妥当,倒是个细心之人。”
调侃归调侃,他不再耽搁,右手高高举起,对着上空轻轻一挥,口中轻喝一声:“塔门,开!”
刹那间,高空中的空间骤然扭曲,泛起层层的七彩涟漪,一道巨大的七彩旋涡缓缓形成,旋涡之中,流光溢彩,蕴含着磅礴的传送之力。
三人一猿隐隐能看到塔外远方的景象,这七彩旋涡没有丝毫的狂暴之气,反而十分温和,一看就不会对几人造成什么伤害。
塔灵(东风狂)看着几人,脸上的笑意依旧温和,语气中带着几分期许与叮嘱:“好了,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你们一路走好。今日一别,前途未卜,各自珍重,若有缘,我们日后还会再见面的。”
话音落下,他再次抬手一挥,四道柔和的七彩光团瞬间浮现,分别包裹住男罗刹(东风狂)、盛天、吕丹丹和墨煞(东风狂)。
光团温暖柔和,将他们稳稳的护在其中,隔绝了周围的一切气息。几人连忙挺直身形,双手紧紧抱拳,对着塔灵(东风狂)深深躬身一拜,口中齐声说道:“前辈保重,晚辈告辞!”语气中,满是感慨与敬重。
塔灵(东风狂)微笑着看着几人,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眼底带着几分温和的期许。
七彩光团缓缓升起,带着几人的身影,快速的朝着上空的七彩旋涡飞去,速度越来越快,转瞬之间,便穿过旋涡,消失在了通天血塔之中,只留下淡淡的灵光,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待几人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塔灵(东风狂)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周身的温和气息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静。
他依旧负手伫立在原地,目光久久的凝视着几人消失的方向,神色复杂,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好像有离别后的怅然,有对几人前路的担忧,更有几分对未来机缘的期许,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陷入了沉思之中。
空旷的通天血塔第九层,再次恢复了死寂,只剩下塔灵一人的身影,静静的伫立在光影之中,周身的七彩灵光缓缓流转,显得既孤寂,又威严。
在距离通天血塔数千里之外,矗立着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巅,山巅之上云雾缭绕,罡风猎猎,吹得四人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们的脚下是陡峭的悬崖峭壁,远处是连绵起伏的群山,俯瞰而下,皆是苍茫云海,气势磅礴而孤寂。
水木上人、方逍遥、狄令仪、袁素月四人,正盘膝坐在山巅一块平整的青石之上,周身皆萦绕着淡淡的灵力,抵御着山巅的凛冽罡风。
青石之上,气氛格外凝重。方逍遥、袁素月和狄令仪三人皆睁着双眼,目光在彼此脸上来回扫视,眼底满是难以掩饰的担忧,眉头紧紧蹙起,神色焦灼不安,双手不自觉地攥着衣袍,指节微微泛白。
他们已然在这处山巅等候许久,始终没有等到盛天、东风狂和吕丹丹三人的消息,心中的不安如同潮水般愈发浓烈,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与三人的焦灼不同,身旁的水木上人始终闭着双眼,神色平静淡然,周身散发着炼虚后期的磅礴气息。
一缕缕无形的神识如同细密的蛛网,从她的体内缓缓扩散而出,如同潮水般席卷向四面八方,穿透层层云雾与山峦,仔细探查着盛天三人的气息,不放过任何一丝蛛丝马迹。
她的眉头微微舒展,神色沉稳,周身的灵力平稳流转,显然在全神贯注地催动神识探查四周的一切风吹草动。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山巅的罡风愈发凛冽,云雾也愈发浓郁。片刻后,水木上人缓缓睁开双眼,眼底的灵光微微收敛,神色间掠过一丝淡淡的凝重。
她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缓缓开口说道:“我已经将神识扩散到了方圆千里之内,依旧没有找到他们三人的丝毫气息。
看来,他们三人要么是在通天血塔中遭遇不测,凶多吉少了;要么,就是被塔灵单独留下了,恐怕一时之间是无法脱身了。”
话音落下,方逍遥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猛地从青石上站起身,身形微微晃动,对着水木上人拱手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颤抖与焦灼:
“上人,恳请您告知,那个塔灵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它为何如此残忍,要在试炼中杀死那么多修士?又为何要单独留下盛天、风狂和丹丹他们三人,难道他们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他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水木上人,眼中满是期盼与急切,周身的气息也微微波动,显然是太过担忧三人的安危,连平日里的沉稳都消散了大半。
袁素月和狄令仪也连忙抬眼,目光灼灼地看着水木上人,眼底的担忧与疑惑愈发浓厚,等待着她的解答。
水木上人缓缓抬手,示意方逍遥稍安勿躁,语气平淡地说道:“塔灵的实力深不可测,乃是比我这具分身还要强大数倍的存在,它所拥有的能力,掌控的力量,是现在的你们远远想象不到的,即便我全力出手,也不是它的对手。”
顿了顿,她微微摇头,补充道:“至于它为什么要在试炼中杀死那么多人,具体的深层原因,我也不清楚。
不过,你们也不必深究这些,于我而言,只要你们三人能够平安从通天血塔中出来,我的任务就算圆满完成了,其他的,与你们无关,也与我无关。”
说话时,她的神色淡然,仿佛早已看透了这一切,没有丝毫波澜。一旁的袁素月微微蹙眉,眼中闪过一丝探究,她缓缓开口,语气恭敬而带着几分好奇:
“上人,晚辈斗胆请教,以您此刻分身所展现的炼虚后期修为,您的本体,想必是大乘期修为吧?唯有大乘期强者,才能分出如此强悍的分身,拥有这般磅礴的气息吧?”
水木上人闻言,轻轻笑了笑,语气平和地摇了摇头,坦然说道:“你太高看我了。我的本体并没有这么高的修为,我本体的修为不过是合体后期而已,比起塔灵的修为,还要略低一点,这也是我不敢轻易与塔灵正面抗衡的原因。”
“这么说来,那个塔灵,竟然是合体期巅峰的修为?”袁素月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下意识地开口低语,随即又抬眼看向水木上人。
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追问:“既然塔灵是合体期巅峰,那狼烟天前辈,难道是大乘期修为?唯有大乘期强者,才能让塔灵卖几分薄面吧。”
水木上人微微颔首,神色郑重了几分,语气肯定地说道:“不错,狼烟天的确是大乘期修为,乃是当今修真界少有的顶尖强者。
他与塔灵的主人乃是至交好友,当年塔灵遭遇大劫,也曾受过狼烟天的恩惠,欠下他一份天大的人情。否则,仅凭我这具分身,根本无法将你们三人从通天血塔中安全带出来,更无法在塔灵面前保全你们。”
狄令仪一直静静的聆听着,此刻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恭敬而带着几分疑惑:“上人,晚辈还有一事不解,狼烟天前辈身居高位,修为通天,应该是终日忙于修行,他是如何知道我们会在通天血塔中遭遇危难,特意请您出手相助的呢?”
水木上人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中带着几分释然与敬佩:“修为达到狼烟天那种大乘期的境界,早已能够洞察天地规律,推演世事变迁。
你们这些小辈的命运轨迹,于他而言,不过是举手投足间便能推算清楚的小事,他推算出你们会身陷险境,所以才会出手相助,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难事。”
说完,她缓缓抬眼,目光转向身旁依旧神色焦灼的方逍遥和袁素月,眼底带着几分温和的劝慰,语气平缓地补充道:
“你们也不必太过担忧,盛天三人既然能被塔灵留下,未必是坏事,或许,这对他们而言,也是一场机缘。”
方逍遥说:“上人,您说,盛天他们被塔灵留下,或许是一场机缘?不知这是什么机缘?塔灵行事莫测,我实在难以想象,它会给盛天他们什么机缘。”
说话时,他的眉头微微蹙起,眼底满是担忧,生怕所谓的“机缘”,实则是另一场凶险。
水木上人的目光扫过三人,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笃定:“这个我也不清楚。塔灵的实力深不可测,心思更是难以揣测,它的想法,绝非我这具分身能够推断的。”
袁素月轻轻握住方逍遥的手,指尖传递着温柔的暖意,她抬眼看向方逍遥,脸上露出一抹温婉的笑容,语气柔和却带着几分笃定:
“夫君,你也不必太过担忧。听上人这么一说,我倒觉得,盛天他们或许真的会有什么机缘。毕竟东师兄和吕师姐,这些年来经历了无数次生死考验。
每一次他们都能逢凶化吉、死里逃生,而且每一次闯过难关后,都能获得不少机缘,修为也随之大增,这或许就是他们的造化。”
方逍遥却轻轻摇头,脸上的担忧丝毫未减,语气沉重地说道:“我觉得这次不一样。先前的那些考验,要么是天然险境,要么是偶然遭遇的危机。
可这次的通天血塔试炼,明显是由背后的大人物精心操纵的,从试炼的残酷程度,到塔灵的突然现身,每一步都透着诡异。如果不是有上人出手相助,我们三人恐怕早就陨落在塔中了。”
一旁的狄令仪也点了点头,神色凝重,语气中带着清醒与无奈:“我觉得夫君的分析有理,这次的事情,的确不同寻常,不能以常理来推断。
可是我们如今的修为,不过才元婴期,在炼虚期修士面前,已然毫无反抗之力,更别说塔灵那样合体期巅峰的存在了。一旦真的遇到危险,我们连自己都护不住,更别说保护别人了。”
她说着,微微垂下眼帘,脸上露出几分沮丧——她一直渴望变强,可直到此刻,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渺小,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所有的勇气与决心,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水木上人看着三人低落的神色,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振聋发聩的力量,一字一句地说道:
“世间之事,本就是如此。弱肉强食、恃强凌弱,这是自然界亘古不变的基础法则,无论是修真界,还是凡人界,皆是如此,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改变。”
她抬眼扫过三人,眼中闪过一丝期许,继续说道:“你们不必沮丧,也不必焦虑。如今的渺小,不代表永远的弱小。
唯有自己不断地变强,不断地突破修为瓶颈,提升自身的实力,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才能护佑自己在乎的人,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一切。
此次我带你们离开,也是为了给你们一个安稳的修行环境,希望你们能珍惜这个机会,潜心修行,莫要辜负了狼烟天的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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