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74章 重伤的林青璇(1/1)  满级师妹她缺德但能打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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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杳杳看着那道匆忙离去的白色身影,沉默了片刻。
    师父的反应,太过明显了。
    那种震惊,那种恍惚,那种几乎压抑不住的激动——不像是一个圣境强者面对刚入门弟子时该有的情绪。
    更像是在确认什么。
    确认一个猜测。
    确认一个答案。
    云杳杳收回目光,没有追上去。
    现在不是时候。
    周围人太多——各峰峰主、长老、弟子,还有那位坐在高台上目光深邃的宗主剑无双。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有震惊的,有好奇的,有审视的,也有隐隐带着敌意的。
    一个新入门的弟子,仙人境初期,一路碾压拿到小比第一。
    打败了连续三届第一的沈无垢。
    还是在最后一剑,把对方三百剑融为一剑的情况下。
    太扎眼了。
    扎眼到她想低调都不行。
    林寒三人还在旁边激动地说着什么,苏晴拉着她的手不放,赵烈兴奋得手舞足蹈,连一向沉稳的林寒都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云杳杳一一应着,心思却飘到了别处。
    师父那道掌风。
    那种随性而发、随心而动的轨迹。
    那种千万次练习之后刻进本能里的感觉。
    太熟悉了。
    熟悉到她几乎能确定,那就是林青璇的剑法。
    不,不对。
    更准确地说,是林青璇从她这里学去的剑法。
    当年林青璇求她教剑,她没有随便教一套通用的剑法,而是花了很长时间观察林青璇的根骨、悟性、心性,从自己创立的几十种剑法中,挑选了最适合她的那一种。
    每一种剑法,都是她根据不同的修士特点专门创的。
    有的适合刚猛的路子,有的适合灵巧的路子,有的适合以慢打快,有的适合以快制胜。
    林青璇学的那种,是“随心而动”的路子——不拘泥于任何固定的招式,只追求对剑的理解和本能的反应。
    最适合林青璇。
    所以林青璇学得特别快,也特别通透。
    学完之后,林青璇说了一句话。
    “总有一天,我会用你教我的剑,守护我想守护的人。”
    然后她们就分开了。
    再后来,她听说林青璇死了。
    死在混沌之战中,但不是战场,而是在中州界。
    据说是尸骨无存,魂飞魄散。
    可刚才那一瞬间——
    她从师父拦截她那一剑的掌风里,感受到了什么?
    是林青璇的剑法。
    那一掌的轨迹,那种随性而发、随心而动的感觉——
    太熟悉了。
    熟悉得让她心里一颤。
    这种熟悉不是可以用本能形容的,本能抵挡透出来的是千万次练习。
    她看着高台上的师父。
    师父也看着她。
    四目相对。
    师父忽然移开目光,站起身来,转身离去。
    那背影,走得有些匆忙。
    云杳杳沉默片刻。
    然后,她收回目光。
    小比结束了。
    但她知道——
    有些事,才刚刚开始。
    ---
    小比结束后,云杳杳没有立刻回天剑峰。
    她被宗主剑无双叫去了主峰。
    主峰大殿里,除了宗主,还有几位峰主和长老。众人围坐一圈,看着站在殿中央的云杳杳,目光各异。
    剑无双坐在主位上,神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云杳杳。”
    “弟子在。”
    剑无双看着她,沉默了几息。
    “你最后一剑,从哪里学的?”
    云杳杳早就料到会有这一问。
    “自己悟的。”
    剑无双挑眉。
    “自己悟的?”
    云杳杳点头。
    “弟子修炼时,偶尔会想一些东西。剑要怎么使,才能更快,更准,更让人躲不开。想得多了,就悟出了一些。”
    旁边一个白发老者嗤笑一声。
    “想得多就悟出来了?你当剑道是什么?是你家后院种的大白菜,想想就能长出来?”
    云杳杳看向他。
    那老者是藏剑峰的峰主,姓秦,圣境初期。据说是天剑宗资格最老的长老之一,脾气暴躁,说话从不留情面。
    云杳杳没生气。
    只是淡淡道。
    “弟子确实是这样悟的。前辈不信,弟子也没办法。”
    秦姓老者瞪眼。
    “你——”
    “好了。”
    剑无双抬手,打断他。
    她又看向云杳杳。
    “你那一剑,把沈无垢的三百剑融为一剑。这种眼力,这种悟性,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出来的。你之前在哪里修炼?”
    云杳杳道。
    “从最下界一路飞升上来的。最开始在扶苏大陆,后来飞升到灵界,再从灵界飞升到中州界,最后从中州界飞升到仙界。”
    殿内一阵沉默。
    从最下界一路飞升上来?
    那得经历多少次飞升?
    扶苏大陆那种小地方,能修炼到飞升就不容易了。从那种地方一路往上爬,爬到仙界——
    这已经不是“天才”两个字能概括的了。
    秦姓老者皱眉。
    “最下界?那种灵力稀薄的地方,能出什么像样的修士?”
    云杳杳看了他一眼。
    “前辈去过最下界?”
    秦姓老者一噎。
    他当然没去过。
    堂堂圣境强者,怎么可能去那种小地方?
    云杳杳没再说话。
    剑无双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有意思。”
    她站起身,走到云杳杳面前。
    “你师父收了个好徒弟。”
    云杳杳道。
    “多谢宗主夸奖。”
    剑无双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也带着几分……别的什么。
    “小比第一,按规矩,可以去圣地修炼三天。你什么时候去?”
    云杳杳道。
    “越快越好。”
    剑无双挑眉。
    “急着见什么人?”
    云杳杳没回答。
    剑无双笑了笑,没再追问。
    “明天卯时,会有人带你去圣地入口。三天时间,好好把握。”
    她转身,走回主位。
    “下去吧。”
    云杳杳行了一礼,退出大殿。
    ---
    走出主峰,天色已经暗了。
    云杳杳踏着夜色,朝天剑峰飞去。
    她飞得不快,一边飞一边想着刚才的事。
    宗主的态度,有些奇怪。
    那种审视里,带着几分……试探?
    像是在确认什么。
    和师父的反应有点像。
    但又不太一样。
    师父是震惊,是恍惚,是难以置信。
    宗主则是审视,是试探,是——
    云杳杳想了想。
    是警惕。
    宗主在警惕她。
    为什么?
    因为她太扎眼了?还是因为她来历不明?
    或者……
    云杳杳脚步一顿。
    或者,宗主知道些什么。
    关于师父的。
    关于林青璇的。
    ---
    回到天剑峰,夜已经深了。
    云杳杳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转身朝山顶走去。
    山顶上,万法阁静静地立在那里。
    门开着。
    里面透出微弱的光。
    云杳杳走进去。
    师父果然在。
    她站在剑法类的书架前,背对着门,一动不动。
    听见脚步声,她没有回头。
    只是说。
    “来了。”
    云杳杳道。
    “师父找弟子?”
    师父沉默了片刻。
    然后转过身来。
    那张年轻的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但她的眼睛,却不像白天那么平静了。
    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她看着云杳杳,目光复杂。
    “你那最后一剑……”
    她顿了顿。
    “是谁教你的?”
    云杳杳看着她。
    “弟子说过,是自己悟的。”
    师父摇头。
    “不对。那种剑法,不是自己悟就能悟出来的。那种随心所欲、浑然天成的感觉……我见过。”
    她盯着云杳杳的眼睛。
    “在一个人的剑法里。”
    云杳杳没说话。
    师父继续道。
    “那个人,是我在中州界遇到的。”
    中州界。
    云杳杳心里微微一动。
    师父看着她的反应,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
    “二百多年前,我还不是峰主,只是天剑宗的亲传弟子。按照宗门规矩,弟子在成为峰主之前,需要完成一次外出历练。”
    她顿了顿。
    “那一次,我抽到的去处是中州界。”
    云杳杳静静听着。
    师父道。
    “中州界是过渡界,灵气比仙界稀薄得多,但也不算太差。我在那里游历了几个月,本来一切都很顺利。直到有一天——”
    她的声音变得低沉。
    “我路过一片荒原,忽然感应到远处有剧烈的灵力波动。那种波动太激烈了,不像普通的战斗,像是在拼命。”
    “我本来不想多管闲事,但那波动越来越弱,最后几乎消失了。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过去看了看。”
    “然后我看见了——”
    她停顿了一下。
    “一个巨大的坑。方圆百丈,深不见底。坑里残留的力量还在肆虐,那种气息,我从未见过——阴冷、暴虐,带着一种要吞噬一切的感觉。坑的边缘,躺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浑身是血,身上有十几道伤口,有几道深可见骨。伤口的边缘是黑色的,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那种黑色还在缓慢地蔓延。”
    云杳杳静静地听着。
    师父继续道。
    “我当时吓了一跳,转身就想跑。但那个人忽然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
    “就一眼。”
    “那眼神……不像是一个将死之人。太亮了,亮得像燃烧的火焰。她在看着我,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求救。”
    “我不知道哪来的胆子,可能是那眼神让我觉得,她不该死在那里。”
    “我冲过去,把她从那片废墟里拖出来。她的伤太重了,我身上带的疗伤丹药不多,但全给她喂下去了。我又撕了自己的衣服给她包扎,那些黑色的伤口一碰就冒烟,我的手指被灼伤了好几处。”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指尖。
    “现在还有疤。”
    云杳杳看了一眼。
    确实有淡淡的痕迹。
    那是混沌神殿的人留下的力量印记。
    师父道。
    “她伤得太重,但一直强撑着没有昏迷。我给她处理伤口的时候,她忽然开口说话。”
    “她说——‘混沌神殿……我查了他们三百多年……终于被他们发现了……’”
    混沌神殿。
    云杳杳眼神微微一凝。
    果然。
    不是普通的战斗,是调查混沌神殿被发现了。
    师父道。
    “我当时不知道混沌神殿是什么,只是记下了这个名字。后来我回到仙界查了很久,才知道那是一个域外势力,专门吞噬各个界域的本源。”
    她顿了顿。
    “她说完那句话之后,我以为她还会说些什么。但她没有。”
    “她只是看着我,然后抬起手,轻轻点在我的眉心。”
    云杳杳挑眉。
    师父道。
    “那一刻,我‘看见’了一套剑法。”
    “不是她教的,不是她比划的,而是直接印在我识海里的——完整的剑法传承。从最基础的运剑之法,到最精深的剑意流转,全都在那一瞬间刻进去了。”
    “然后她的手垂落下去,眼睛缓缓闭上。从那一刻起,她就再也没醒过。”
    云杳杳沉默。
    眉心点传。
    这是圣境以上的修士才能做到的事——把自己领悟的东西,直接印入对方的识海。
    林青璇在濒死的状态下,用最后一点力气,把整套剑法传给了这个陌生的女子。
    什么都没说。
    什么都没解释。
    只是把剑法给了她。
    师父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复杂的情绪。
    “我守了她三天三夜,等她醒。但她没醒。”
    “后来我带着她回了仙界,想尽办法救她。我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医道高手,没有一个人能解决那些黑色的东西。我只能把她安置在这里,每天用灵气温养着,不让那些黑色的东西继续扩散。”
    “二百多年了,她就这么睡着,从没醒过。”
    她顿了顿。
    “我不知道她是谁,不知道她从哪来,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我只知道她叫林青璇——因为那块玉佩。”
    她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
    青色的,上面刻着一个字——
    林。
    在右下方还刻着两个小字——青璇 。
    “这是她昏迷后,我从她身上发现的。她一直攥得很紧,我费了好大劲才拿出来看了一眼,然后又放回她手里了。”
    她看着云杳杳。
    “你认识她,对不对?”
    云杳杳沉默片刻。
    然后点头。
    “认识。”
    师父的眼睛亮了起来。
    “她是谁?”为什么会被这种组织追杀。
    但后面这句话她并没有问出来。
    云杳杳没有回答。
    只是说。
    “带我去见她。”
    ---
    师父带着云杳杳走出万法阁,穿过山顶的小径,来到一处隐蔽的角落。
    那里有一间小屋。
    很普通的小屋,和天剑峰上其他弟子住的地方没什么区别。
    师父推开门。
    屋里很暗,没有点灯。
    但云杳杳一眼就看见了床上躺着的那个人。
    她走过去。
    床上的女子看起来很年轻,面容安静,像是睡着了一样。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手里握着一块青色的玉佩。
    正是刚才师父给她看的那块。
    云杳杳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
    林青璇。
    二百多年了。
    她的容貌一点没变,还是当年那个求她教剑的小姑娘模样。
    但她的气息……
    云杳杳神识轻轻一扫。
    那些黑色的伤口还在,边缘隐隐泛着诡异的光。伤口的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蠕动。
    混沌神殿的腐蚀之力。
    确实不是真正的混沌之力,而是被污染过的仿制品。
    所以林青璇能活下来。
    如果是真正的混沌之力,她早就没了。
    师父站在旁边,低声道。
    “二百多年了,我一直等着。等着有人能救她,或者……等着她自己醒过来。”
    她看着云杳杳。
    “你能救她吗?”
    云杳杳没有回答。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按在林青璇的手腕上。
    神识探入。
    那些黑色的腐蚀之力感受到外来的气息,立刻疯狂地涌动起来,朝她的神识扑过来。
    云杳杳没躲。
    那些力量碰到她的神识——
    忽然停住了。
    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开始疯狂地后退,缩回伤口深处。
    云杳杳心念微动。
    一丝真正的混沌之力从她指尖溢出,悄无声息地探入林青璇体内。
    那些黑色的仿制品像是遇到了天敌,顷刻间土崩瓦解,消散得干干净净。
    伤口边缘的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露出下面新生的血肉。
    师父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就好了?”
    云杳杳收回手。
    “腐蚀之力没了。但她伤得太重,沉睡了太久,什么时候醒,看她自己。”
    师父看着林青璇的伤口,那些深可见骨的伤痕正在缓慢愈合,虽然慢,但确实在愈合。
    二百多年了。
    第一次有变化。
    她抬起头,看着云杳杳,目光复杂得难以形容。
    “你……到底是什么人?”
    云杳杳沉默片刻。
    然后说。
    “我叫云杳杳。”
    师父摇头。
    “我问的不是这个。”
    云杳杳道。
    “我知道。”
    她顿了顿。
    “但现在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个。”
    师父看着她。
    半晌,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有些释然。
    “好。你不说,我不逼你。”
    她看着床上的林青璇。
    “你能救她,就够了。”
    云杳杳也看着林青璇。
    沉默片刻。
    然后,她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玉瓶。
    递给师父。
    “等她醒了,把这个给她。”
    师父接过玉瓶。
    “这是什么?”
    云杳杳道。
    “她欠我一顿酒。让她醒了之后,亲自请我喝。”
    师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我一定转达。”
    云杳杳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她回过头,看着床上那个沉睡的人。
    二百多年了。
    她终于找到了她。
    轻声说。
    “等你醒了,我请你喝。”
    ---
    走出小屋,夜风扑面而来。
    云杳杳站在门口,抬头看向夜空。
    天是深蓝色的,缀满了繁星。
    她沉默片刻。
    然后转身,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明天,还要去圣地。
    还要见孟长庚。
    还要查那些“病了”的天才。
    事情还很多。
    但至少——
    有一件事,已经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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