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宗主。”桓冰妍的声音清冷如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想要在这里杀人灭口，也得问问我们桓家答应不答应。”
    她微微抬了抬下巴，目光毫不畏惧地与赵方对视。
    “秦川和虞世禅是我的朋友。”她的声音不高，但在这个寂静的院落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你杀他们，便是与我为敌，与桓家为敌。”
    赵方看着桓冰妍，眉头皱得更紧了。
    秦川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先是虞家，又是桓家。
    他身后的背景竟然这么强的吗？
    他的目光在桓冰妍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扫向她身后的那些人，修为最高的是那两个六层巅峰的老者，其余的都是五层、四层。
    稍微放心了下来。
    这些人的实力可不够看。
    自己这次虽然只带着一点人，但是自己这点人的实力可是远超桓冰妍所带来的这些人。
    他赵方是八层巅峰，身后有七层高手两人、六层高手十余人、五层以下的精英弟子数十人。
    桓冰妍带来的这点人，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
    就算加上秦川和虞世禅，也远远不是他的对手。
    这是一场碾压局。
    反正今天只要来这里的人，自己全部都不会放过。
    自己的这个秘密必须得隐瞒下来，绝对不准外泄一点。
    桓冰妍和虞世禅虽然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还不是很清楚，但是自己杀秦川这件事本身就透露着诡异。
    他们稍微猜测一下也能意识到不对劲。
    赵方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那些人，又看了一眼桓冰妍身后的那些人，心中快速地盘算着利弊。
    如果放人——
    秦川知道了他和伪万象衡宗的关系，知道了他和混乱之神合作的秘密。这个秘密一旦泄露出去，万象衡宗的名声就毁了，他在正道中的地位就完了。
    如果不放人——
    杀了秦川，杀了虞世禅，杀了桓冰妍，杀了她带来的这些人。
    一个不留，全部灭口。然后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伪万象衡宗头上。
    反正赵元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只要他把所有人都灭口了，就没有人知道是他干的。桓家和虞家再势大，没有证据，也拿他没有办法。
    而且——
    他的目光落在桓冰妍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桓冰妍也是一具极品炉鼎。
    桓冰妍是桓家的嫡系传人，修为深厚，血脉高贵，如果把她投入血池肯定能让血池的进度提升一大截。
    她的修为足够高，血脉足够纯净，灵魂足够强大。
    把她投入血池，血池必定圆满，混乱之神必定降临。到时候，他赵方拥有了混乱之神的力量，还会怕桓家和虞家的报复吗？
    赵方的笑容重新浮现在脸上。
    “虞公子，桓小姐。”赵方慢悠悠地开口，目光在虞世禅和桓冰妍脸上扫过，“你们真不该来掺和这件事的。我和你们本来是没什么矛盾，但你们既然来了，那……就一块儿死在这里吧。”
    他的目光在秦川、王绮、虞世禅、桓冰妍身上依次扫过，像是在看四具已经死去的尸体。
    他的嘴角挂着残忍的笑，“你们不会白死的。你们的死，将成就我万象衡宗的万世基业。”
    刀锋上的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亮，将整座院落都染上了一层幽冷的蓝色。
    桓冰妍和虞世禅脸色变了。
    赵方怎么这么嚣张？
    这家伙竟然敢把他们两个全部杀死？
    “你不怕我们两家的报复吗？”桓冰妍对着赵方说道：“我们两家若是对你们万象衡宗动手，你们可扛不住。”
    “哈哈……谁知道是我杀了你们？”
    赵方冷冷地说道：“明明是伪万象衡宗的人杀了你们。而我及时赶到，把赵元等人杀了，为你们报仇。”
    “他们感谢我都来不及呢。”
    听到这话之后，桓冰妍的表情变得极为难看。
    “赵方……”她的声音清冷如冰，“你会后悔的。”
    赵方笑了。
    “后悔？我可是即将成为半神的人，怎么可能后悔呢？”赵方对着他们几人说道：“你带来的这几个人实力着实一般，即便是一块儿上也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他一个八层带着两个七层，但是秦川这边只有他自己是个七层高手，而且灵力还几乎耗尽。
    其他人也都是六层左右。
    打起来必然吃亏。
    “比人多吗？”秦川这个时候坏笑一下，对着赵方说道：“如果说是要码人，我还真没怕过谁。”
    说话的时候，朝着空中看去。
    赵方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
    天边有云，晨光从云缝中漏下来，照得废墟上光影斑驳。什么都没有。
    “故弄玄虚。”赵方冷笑着说道：“在这个地方你是绝对不会有帮手……”
    他的话音还没落下，就看到两道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
    那黑影来得毫无征兆，像是两座小山从云层中直接砸了下来。破空声尖锐刺耳，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威压，那是高阶妖兽独有的气息——狂暴、蛮横、不讲道理。
    “轰——！”
    “轰——！”
    两声巨响几乎同时炸开，地面剧烈震颤，碎石和尘土向四面八方飞溅，形成两团巨大的尘雾。
    赵方身后那些弟子中有几个修为低的，直接被气浪推得踉跄后退，手中的兵器都差点脱手。
    尘雾缓缓散去。
    两道身影从烟尘中浮现。
    左边那个，身形魁梧如山。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古铜色的光泽，肌肉虬结，青筋暴起，整个人像是一尊用钢铁铸成的战争机器。
    正是秦犀。
    右边那个，比秦犀高了半个头，气势更强。他的身形更加修长，线条流畅。
    秦星。
    两个大妖的出现，让整座院落的温度都降了几度。那股属于高阶妖兽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压在每个人身上，让人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秦犀的目光在院落中扫了一圈，扫过赵方的尸体、侯鼎的尸体、满地的狼藉，最后落在秦川身上。
    “大哥。”他的声音低沉浑厚，像远处滚动的闷雷，“您自己就把这些人处理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