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桐干笑两声，心里忍不住嘀咕：在古代装神仙也太简单了吧？早知道当初他也给自己立个神仙人设，这会儿指不定多风光。
    笑完又垮下脸，长长叹了口气。晚了，好机会都被错过了。
    苏嫣然听着身旁这小徒弟一副老头子似的唉声叹气，心里便猜了个七八分。
    懒得拆穿他，只转头望向皇帝，眼尾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亮。
    “晚上我得去瞧瞧，那大殿里到底藏着什么猫腻，我还真有点好奇。”
    见皇帝张口就要劝阻，她抢先一步堵了回去：“谁劝都没用，我今天非去不可。”
    皇后连忙拉住她的手，语气满是担忧：“然儿，可别冲动行事。”
    “哎呀嫂嫂放心，我带着师父一起，安全得很。就悄悄去转一圈，保证不打草惊蛇，我会把那些人一网打尽的。”
    皇帝见她态度坚决，拗不过，终究还是点了头。
    晚饭早早用过。
    小丫鬟碧落不知怎的，失手打翻了小姐的茶盏，当即被厉声呵斥了一顿。
    被她爹苏管家拉到另一间屋子里。
    “你怎么又这么粗心？”
    碧落委屈地抽噎起来：“我哪里惹她了？分明是她故意为难我，那么烫的茶水，偏要我端着。”
    苏管家长长叹了口气：“老爷过两日就要去湖对岸了，我看……你还是回老家吧，爹给你赎身。”
    “爹，您不是说我能去选神侍吗？我不想回家，我想出人头地！”
    苏二狗又是一声长叹：“你以为爹不想吗？可老爷根本看不上你。你若真能出头，爹也能跟着享几天清福。”
    “爹，明天我们再去栖霞寺上香，我就不信，凭什么我就选不上！”
    “明天……老爷未必有空，小姐那边也不好脱身。”
    “我不管，明天我一定要去！”
    屋顶之上，一道黑影紧贴瓦片，一动不动。片刻之后，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里。
    碧落躺在床上，眯着眼睛，露出一抹森冷的笑。
    而早已“安寝”的苏嫣然，此刻已站在栖霞寺偏殿门外。
    太上长老抬手，轻轻一推，殿门便无声敞开。几道人影鬼鬼祟祟地闪身而入，潇云锦迅速将门合上。
    两盏油灯昏黄摇曳，照亮殿中香案。后方一座莲台之上，供奉着一尊菩萨，面容饱满，垂眸低眉，灯火明灭间，仿佛正静静注视着这群不速之客。
    油灯实在太暗，佛像上半身隐在阴影里，看着竟有几分阴森可怖。
    苏嫣然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各种鬼片片段，甚至连科幻片里的异形都突兀冒了出来，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当即按亮手电筒，四下一扫。
    两侧墙壁绘满壁画：仙女凌空飞舞，众生匍匐跪拜……她没心思细看，在殿内踱了几圈，除了地上两只蒲团与一张供桌，再无他物。
    “师父，您看出什么了？今日我分明看小姑娘进来，却没见出去。”
    太上长老负手望着莲台：“你不如上去查看下，既是神仙，不会怪罪。”
    “正是，师祖说得有理。”潇云锦在一旁附和。
    苏嫣然握紧手电，嗤笑一声：“合着就你们怕神仙怪罪，是吧？真怂。”
    话音未落，她纵身一跃，直接跳上莲台，与那菩萨面对面而立。
    “这是谁啊？看着倒是一脸福相。”
    “呵，还有我徒弟不认识的神仙？”
    “我凭什么非得认识？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寺庙里供的不都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吗？我瞧着都差不多，无非换个发型衣饰。天上的神仙可不长这样，你看我这小脸，多标致。”
    潇云锦忍笑道：“你不妨看看，这里供的究竟是谁。”
    “谁啊？”
    昏暗中，苏嫣然分明感觉到大师侄在笑。
    她也不在意，自己又不是真神仙，哪认得这么多神佛，平日里连香都不上寺庙都不进，知道的菩萨屈指可数，要是没看过《西游记》，怕是知道得更少。
    围着佛像转了一圈，没发现任何异常，她又纵身跳下台子。
    潇云锦拍了拍她，手电光束一指：“你看这里。”
    “神女娘娘”四个大字，猛地撞进眼底。
    她下意识抬手，将手电光往上一照，正落在莲台菩萨那张丰满圆润的脸上。
    苏嫣然一愣：“这……不会是我吧？”
    太上长老忍不住笑出了声，潇云锦等人也个个肩头微颤，强忍笑意。
    “这绝对不是我！我这可是标准的漂亮瓜子脸。”她摸了摸自己尖尖的下巴，心里一阵憋屈——丑，太丑了，肯定不是自己。
    见她瞪着莲台上的神像，眼看就要炸毛，潇云锦连忙打圆场：“我们不是来找线索的吗？”
    苏嫣然悻悻地收回目光，暂且压下火气，回头一定砸了。
    可这大殿空旷简陋，几乎没有能藏东西的地方，除非……
    “都仔细找找，看有没有地道暗格。”
    众人四散开来，敲墙探地，仔细搜查。
    苏嫣然目光落在地上两只蒲团上，蹲下身一把掀开。底下是平整的青石板，空无一物。
    她伸手轻轻一敲，眼底骤然一亮。
    “你们听！下面是空的！”她又接连敲了敲蒲团下方，再敲向旁边石板，“这下边绝对有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