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17章 严寒的冬季(1/1)  穿越古代成农夫小鲜肉特种兵想哭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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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岩兄弟!”杜尚清看向角落里那位背负长刀的镖师。
    振风镖局的大镖师上前一步,江湖人的锐利藏在眼底:“侯爷吩咐。”
    “陆运武装交给你,商队、粮队的安全,你得用命护住。”
    “镖在人在!”江岩抱拳,声如裂帛。
    最后,杜尚清看向那个曾跟着他在山里追过野猪的愣小子:“杜刚子!”
    “在!”杜刚子黝黑的脸上泛着红,紧张得手心冒汗。
    “探马营归你管,给我把眼线撒到淮河以南,叛军的动向、粮草、兵力,半点都不能漏!”
    “末将……末将保证,探马营的弟兄就算爬,也得把消息送回来!”
    堂内鸦雀无声,只有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沙沙作响。
    从今日起,这八县不再是松散的乡土,而是有了筋骨的壁垒。
    杜尚清扫过众人,沉声道:“职位已定,规矩只有一条——有功必赏,有过必罚,军功面前,不分亲疏。”
    众人轰然应诺,声浪几乎掀翻屋顶。
    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半坡村的炊烟、小青山的晨雾,都得靠手里的刀枪去守护了。
    杜尚清望着舆图上那道蜿蜒的淮河,指尖轻轻点过——叛乱的大潮或许很快就要来了。而他们,已磨好了刀。
    转眼冬天来临,寒风裹着冰雹砸下来,地里本就稀疏的野菜被打得稀烂,残叶混着冰碴子贴在冻硬的土地上。
    一场暴风雪毫无征兆地席卷北方,十几个州府瞬间被白茫茫的雪幕吞没,屋檐下的冰棱结得比手臂还粗,寒风像野兽般撞着门窗,发出呜呜的嘶吼。
    老百姓们缩在屋里,门窗关得严严实实,却挡不住钻缝的冷气,许多穷人家里没有厚衣,只能全家紧紧抱在一起,用彼此的体温抵御寒意,眼神里满是对严寒的畏惧。
    汤甲村坐落在双山县西路,背后的大山像道沉重的影子压着村子,良田本就稀缺,大多是依山开辟的山地田,土层薄得能看见底下的碎石,村民们一年到头在石头缝里刨食,日子过得紧巴巴。
    此刻大雪封了山路,连进山拾柴的路都被堵死,家家户户的烟囱冒出的烟都带着气若游丝的模样,仿佛随时会被风雪掐灭。
    汤根宝把破棉袄的领子往紧了拉,带着两个弟弟深一脚浅一脚往山下挪。
    鹅毛大雪早把山路盖得严严实实,雪没到膝盖,每一步都像陷进泥沼,他们只能盯着沿路那几棵歪脖子老树辨方向,脚边就是深不见底的崖沟,稍不留神就得栽下去。
    他们家是汤甲村数得着的穷户,父母走得早,就剩个常年咳嗽的奶奶,拉扯着他们四个孩子。
    今儿个天没亮,根宝就揣着个空麻袋,领着金宝、银宝进山碰运气。
    ——哪怕套只野兔子,挖几把冻在石缝里的野菜,也能让奶奶和小妹多撑一天。
    没承想日头刚擦黑,天就跟漏了似的往下泼雪,暴雪来得又急又猛,眨眼间就看不清眼前的路。
    “哥,我好冷……”
    银宝的声音打着颤,小手死死攥着根宝的衣角。
    根宝咬咬牙,把弟弟往身后护了护,果断转身往山下走:
    “不找了!咱们回家!”
    奶奶还在土炕上等着,小妹夜里总喊饿,他就是爬,也得把弟弟们带回那间四面漏风的土坯房去。
    ——不能冻死在山里,他不能让家里人连最后一点盼头都没了。
    寒风裹着冰雹砸在脸上像针扎,汤根宝把破棉袄往两个弟弟身上紧了紧,金宝的鼻尖冻得通红,银宝的手早已经僵成了红萝卜。
    山路被积雪盖得严严实实,每走一步都要先把木棍插进雪地里探探深浅,稍不留神就可能栽进被雪填平的崖缝。
    “跟着哥踩的脚印走。”
    根宝的声音被风雪撕得粉碎,他攥着木棍的手冻得发木,却还是把弟弟们往身后护了护。
    突然银宝脚下一滑,半个身子陷进雪窝,根宝扑过去把他拽出来时,自己的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钻心。
    他没敢吭声,只把银宝往金宝身边推了推:“抓紧哥的衣角,掉下去就再也见不着奶奶了。”
    风雪越来越急,身后的山林早成了白茫茫一片,只有崖边那棵歪脖子老槐树还能认得出轮廓。
    ——根宝记得奶奶说过,顺着老槐树的方向走,就能看见村口的晒谷场。
    他咬着牙往前挪,棉袄里的棉絮早就板结了,冷风顺着破洞往里灌,可只要想到家里还有等着柴火的奶奶和小妹,冻僵的腿就还能再迈一步。
    “快了,”
    他喘着白气跟弟弟们说,声音抖得厉害,“过了那道坎,就能看见咱家的烟囱了。”
    金宝的下巴快埋进怀里那包野菜里,枯黄的叶子被他揣得紧紧的,仿佛那是救命的灵丹。
    雪粒子打在破帽檐上沙沙响,他眯着眼盯着大哥踩出的雪窝,一步不落地跟着挪。
    ——这包野菜,是方才在石缝里扒了半天才找到的,够奶奶和小妹熬一碗稀粥了。
    可雪越下越疯,像老天爷撒下的盐,迷得人睁不开眼。
    根宝踩出的脚印眨眼就被填平,金宝得伸长脖子,才能勉强看见大哥宽厚的背影在风雪里晃。
    根宝心里头压着块冰。往年雪来得晚,霜降后还能进山拾些干柴、套几只过冬的野物,今年倒好,立冬刚过就泼下这么大的雪,把所有指望都埋了。
    动物早钻进洞里猫冬,再进山,别说找吃的,他们兄弟仨这几件打补丁的单衣,怕是走不出半程就得冻成冰坨子。
    “哥……”金宝的声音被风雪吞了一半,“野菜……好像冻硬了。”
    根宝回头,看见弟弟怀里的野菜结了层白霜,心更沉了。
    他攥紧手里那根探路的木棍,指节冻得发僵:“没事,回去放锅里煮煮就软了。”
    话虽这么说,他却在想,锅里的米缸早就见底了,这碗野菜粥,够谁喝?
    往后的日子咋过?奶奶的咳嗽越来越重,小妹总喊肚子疼,家里连块像样的棉絮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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