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87章 危机四伏(1/1)  穿越古代成农夫小鲜肉特种兵想哭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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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娘的,”黑老三狠狠往火堆里啐了口,“咱们抢了三年,弟兄们死的死、残的残,到头来还不是窝在这破庙里啃树皮?”
    旁边断了条胳膊的老陈咳着说:“当家的,焦老大能成,咱们为啥不能?前阵子路过的那片荒坡,要是能开出来……”
    黑老三猛地拍了下大腿:“就这么干!打明天起,谁也不准再去抢粮食!都给老子拿起锄头,学青狼谷的样,种出粮食来!”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曾在徐州城外打家劫舍的李麻子,带着剩下的二十多个弟兄,在官府划的荒地上扎了营;
    流窜在运河沿岸的“水耗子”,竟也弃了船,学着修渠引水。
    这些曾经让官府头疼的悍匪,如今扛着锄头的模样虽显笨拙,眼里却多了几分踏实的光。
    更多的是被打散的流民。一对夫妇背着半大的孩子,走了七天七夜才到青狼谷口,男人的草鞋磨穿了底,脚底板全是血泡:
    “焦当家的,我们啥也不会,就会下力气,求您给口饭吃,我们愿意跟着你跟着种地!”
    焦老大看着他们怀里饿得直哭的娃,往地上啐了口:“进谷吧。去找米秀才登个记,先去西村帮着除草,管饱!”
    不到半年,青狼谷的四个村扩成了六个,田垄一直铺到了山脚下。
    新来的人里,有曾挥刀砍过人的,有曾偷过鸡摸过狗的,但到了这里,都乖乖拿起了锄头——没人想再回到提着脑袋过日子的日子。
    米秀才的册子越记越厚,每天都在添新名字。
    他望着账上日益增长的开垦亩数,对焦老大笑道:“照这样下去,不出三年,青狼谷怕是要比鱼梁镇还热闹。”
    焦老大望着远处新栽的果苗,眼里映着绿意:“热闹好啊。人多了,地就更壮了,日子也就更稳了。”
    夕阳下,新老村民一起在田里忙碌,锄头起落的节奏渐渐合拍。
    曾经的刀光剑影,终究被泥土的芬芳盖过。那些在乱世里颠沛的人,终于在这片土地上,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方向。
    南方的运河上,商船首尾相接,帆影蔽日。苏州府的绸缎庄刚挂出新裁的云锦,就被往来的商队订走大半;
    杭州的茶肆里,掌柜们用算盘噼啪算着账目,讨论着北方新来的商路;
    连最偏僻的渡口,都挤满了卸货的轿夫,吆喝声混着铜钱碰撞的脆响,蒸腾起一股热辣辣的生机。
    南方人骨子里的精明,在这复苏的时势里被催发得淋漓尽致。
    卫家商会的船队刚打通了岭南的香料通道,转头就派管事去青狼谷订下了全年的新米;
    鱼梁镇的高财主开了油坊,把菜籽油装成小罐,跟着商船一路卖到了扬州。
    连街头挑担的货郎,都学会了瞅着官府的告示调整叫卖的货品,半点不肯错过风向。
    而千里之外的北方,却是另一番光景。
    京城的雪下了三天三夜,掩盖了朱红宫墙下的暗流。
    朝堂上,御史弹劾的奏章堆成了山,矛头直指手握兵权的几位藩王;
    后宫里,太监们踮着脚走路,谁也不敢说错一个字——当今圣上半年前身体就出现了大问题,精力大不如从前。
    陕西巡抚的府邸里,烛火亮到天明。
    巡抚大人望着桌上两封密信,一封盖着靖王的朱印,一封带着岳王的私章,他坐立不安。
    他连夜写好辞呈,第二日一早就递了上去,却被批了“闭门思过”,连府门都被禁军守了起来。
    “大人,山东巡抚已经被革职了。”
    幕僚低声禀报,声音发颤,“就因为不肯在奏折里支持靖王,就被安了个‘通敌’的罪名,家产抄没,全家流放。”
    巡抚大人瘫在椅上,望着窗外飘落的雪花,突然想起十年前南下赶考时,南方的春天总是来得早,田埂上的油菜花能铺到天边。
    那时他总说,南方的水是活的,能养人,也能养生意。可北方的土是硬的,埋得下忠骨,也埋得下冤魂。
    消息传到各省,像投进冰湖的石子。愿意站队的官员,忙着在奏折里表忠心,今天参这个,明天保那个;
    不肯站队的,要么称病辞官,要么被罗织罪名,眨眼间就没了踪迹。
    更让人心惊的是,几位藩王的属地开始调兵,驿站里往来的军报越来越密,连最迟钝的百姓都知道,要变天了。
    江南的商人们也嗅到了不安。卫老爷把运河上的商船调回了一半,库房里囤满了粮食和药材;
    青狼谷的米秀才看着从北方逃难来的流民,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人说,北方的田没人种了,壮丁都被拉去当兵,连地里的麦苗都被马蹄踩烂了。
    焦老大站在新修的祠堂前,望着匾额上“安土”两个字,突然对米秀才说:“把粮仓再加固些。南方的热闹,怕是挡不住北方的乱。”
    米秀才点了点头,目光望向北方的天际。那里没有雪,却仿佛有更冷的风在吹,正一点点往南蔓延。
    南方的商船还在运河上穿梭,算盘声依旧清脆;北方的官道上,却已有了兵甲碰撞的冷响。
    这南北两重天的光景,像一幅被撕开的画卷,一半暖得发烫,一半冷得刺骨,谁也不知道,最终会被哪股风卷成一团。
    养心殿的烛火燃到了后半夜,烛芯爆出的火星溅在明黄的帐幔上,转瞬即逝。
    泰安帝扶着额头坐在龙椅上,案几上堆着的奏折像座小山,最上面那本,是北境军报。
    ——北莽的骑兵已经踏破了三座边镇,守将的血书染透了信纸,字里行间全是绝望。
    “30万边军……”他低声重复着,指节叩在案上,发出沉闷的响,“困在边境动弹不得,朕手里竟无兵可调!”
    旁边侍立的老太监大气不敢出,捧着参汤的手微微发颤。
    谁都知道,这30万边军是朝廷的精锐,可北莽这次来得太凶,分兵六路叩关,像是铁桶般把边境箍死了,抽走一兵一卒,都可能让防线彻底崩裂。
    “禁军呢?”泰安帝猛地抬头,眼里布满血丝,“那十万禁军,难道是摆设?”
    “回陛下,”老太监声音发哑,“禁军要守九门,护皇城,还要看押天牢……分散开来,实在抽不出多余的人手。前儿个靖王还递了折子,说京郊大营的兵该换防了,不然怕是……”
    “怕是要生乱,是吗?”泰安帝冷笑一声,将案上的玉镇纸扫落在地,“他倒是会替朕‘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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