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化厂是焦化厂，那边都是工人，工人的地位你也不是不知道，给工人吃怎么都合适。
    咱们不一样，咱们是拿来要盈利的，这个价格的鱼你觉得得卖多少钱，而且这个价格的有几个人能吃的起，这些都是问题。”
    “虽然咱们公私合营了，但是决定这些事情的不是咱们了，还有你说的，要私下交易，这个更加不可能呢，那边的人知道了，能私下交易？别在把人家给卖了。”
    徐光远太知道这些人的操行了。
    全都是人人自保的行事风格，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能不惹事肯定是不惹事的。
    想让他们批这笔钱，估计得直接给通到上面了。
    到那时候根本不是老许或者是自己能掌握的了。
    这不就是间接把人家货主给卖了吗。
    要是人家的货是正儿八经来的还好。
    要是不是，那就把人家给装进去了。
    到时候可能不止是货的问题了，人出不出得来都不一定。
    用脚指头想都能知道，东西肯定不是正道来的。
    毕竟现在绝大部分的物资都是统购统销的，个人怎么可能弄这么大一批货啊。
    而且还不是一批。
    要是是正儿八经来的，早就被弄进肉站或者送进食堂了。
    还能流到外面。
    所以大概率是鱼太多了不敢拿到黑市卖的。
    才能在市面上被老许给知道了。
    “那怎么办啊，我是真没想这么多，要是因为咱们买货把人家给卖了，我宁愿不交易。”
    老许听到徐光远的分析之后，也是吓了一身冷汗。
    这不是小事，万一真像他说道，自己可就把小东给害了。
    这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
    “你有没有和别人说过这个事情？”
    徐光远得问一下老许在找自己之前，有没有和别人说过这个事情。
    要是传出去了，那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要是没有人知道，那这个事情还是有操作的空间的。
    “我就和老徐说了一下，我本来是准备让他做个中间人的，谁知道他不愿意，我这不就来找你爹了，你爹让我找你。”
    老许简单的说了一下这个事情。
    “老徐？哪个老徐？”
    徐光远不清楚这个人是谁。
    “就是去年，咱们饭庄要挖过来的徐师傅，现在在焦化厂工作，这个人也是徐师傅给我介绍的，人家那边提出来毕竟是第一次交易，有个中间人也好说点，这不我就去找老徐了，他不愿意做。”
    这个事情确实是易立东要求的。
    只不过只是他们的一厢情愿，人家根本不愿意。
    “哦，是他啊。不过咱们说了这么半天，你的意思是没有见到鱼？”
    徐光远看了一眼老许说道。
    还在找中间人，那就是还是磨合的阶段。
    按照老许的性格，要是见到鱼了，肯定就来找自己的。
    毕竟时间长了容易有变动，所以快刀斩乱麻的好。
    “是没见到，不过我相信他，而且咱们是直接拿着钱去交易的，没看到没事，到时候不就见到了。”
    老许没有告诉徐光远，这个机会还是自己求爷爷告奶奶的求来的呢。
    人家易立东根本不想卖给他。
    这还是自己找老徐帮忙问的呢。
    人家最终愿意给自己几百斤。
    那个倒是不用找徐家人，他自己就能决定了。
    但是哪有一次性弄几个月的食材好啊。
    “这道也是，反正交易是拿着现钱过去，这个在当时做不了假的。”
    徐光远一听确实是这个问题。
    可能对面的人比他们还紧张呢，毕竟鱼的目标大，他们钱的目标小。
    “我就是这么想的，不过我还是让他给了几条样品。
    事实证明鱼还是不错的，虽然没有年前的那些大，但是也是难得一见的好鱼。”
    老许点点头道。
    “年前的那批鱼你见到了？”
    这个没听说啊。
    “是那个我的一个朋友送过来的，就是焦化厂的那个后勤主任，他给了我一条鱼。
    我也打听过了，焦化厂的几千名员工大部分都得到鱼了，这个是能问出来的。”
    老许怕徐光远觉得自己是自卖在夸，所以说了一下，整个焦化厂都分到鱼了，这总不能是自己瞎说吧。
    这就证明鱼是真的。
    数量也是真的。
    “你的那个后勤主任的朋友，没有和你说是什么情况吗？”
    在他想来，既然是后勤主任了，肯定是了解这里面的情况的。
    毕竟这些钱要是焦化厂出的，后勤主任肯定是知道的。
    “这个，你知道同行是冤家，虽然我们是朋友，但是这些事情是不说的，我这边也算是间接的翘了他的上家，根本没有办法和他说的。”
    老许不好意思的说道。
    说实话这个消息还是从人家老赵这边得到的呢。
    这么做挺不好的，但是听完徐光远的分析之后，知道这个鱼还不一定能买呢，他也算是少了很多的负罪感。
    要是不能买就算了，反正他也尽力了。
    也算是报答了徐光远他爹的知遇之恩了。
    但是现在的大环境不行，那就没有办法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
    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样的事情。
    “徐少，要是不行的话，我这边赶紧和人家说一下，毕竟天气越来越热了，回头化冻了之后，人家的鱼也不好保存，不行还是提前和人家说一下为好。”
    老许的意思是既然不行，那就赶紧和人家说。
    要不然老是拖着，对谁都不好。
    “别着急啊，还没说完呢，我只是说的饭庄不好买，并没有说不买啊。”
    徐光远拦了一下老许。
    毕竟饭庄买那是公事，要是自己买就不算了吧。
    “你的意思是？”
    老许听到徐少的话之后，又坐了下来。
    虽然有一定的预感，但是还是不敢相信，这可不是小数目。
    两千条鱼呢，六块钱一条的话，这就得一万多了。
    饭庄不买的话，大概率是徐家自己买的，这些钱在什么时候都是个大数目了。
    “就是你想的那样，这批鱼我想买过来，你觉得怎么样？”
    徐光远一看老许的眼神就知道，他猜到了。
    不过这也不是见不得人的事情，而且还得老许帮忙呢，所以直接就承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