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97章 祖器,石蚣!(1/1)  认鬼做母:他真不按套路出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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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认知让黑碑群的核心逻辑差点崩盘。
    死界的亡魂残念,不应该是混乱,无序,互相吞噬或沉浸于各自永恒痛苦中的吗?
    没等黑辈们想明白。
    那污秽、混乱、却又莫名带着一股齐心协力气势的恐怖洪流,已经狠狠拍在了它们的防线上。
    “轰!!!”
    第一波撞击,就让最前排的几块黑碑剧烈震动,表面浮现的古老阻拦符纹明灭不定。
    这些符纹本是用来震慑,驱散乃至禁锢亡魂的。
    但今天,
    它们面对,是史无前例的世界群众大总攻!
    超过亿万的死物在冲锋。
    这里面,有被大头婴直接驯服的核心部下。
    有更多原本只是在附近游荡,看到大部队动了……本着凑热闹是刻在残魂深处的本能,稀里糊涂加入进来的游兵散勇。
    甚至,
    还有一些沉睡或隐藏在此区域,真正棘手的古老存在,也被这惊天动地的动静惊醒或吸引。
    出于好奇、愤怒、或被搅扰清梦的起床气,也裹挟了进来。
    大军成分复杂得能让任何军事家头疼到魂飞魄散。
    有飘忽的怨灵,有实体化的腐尸怪,有元素化的残念,有畸形的缝合怪……。
    武器更是五花八门。
    骨刀、魂刺、腐液、生前的神通残影。
    甚至还有散发着微弱,但不容忽视气息的祖器碎片!
    以及几道明显达到“准祖境”层次的恐怖残念。
    它们本能散发的威压就足以撕裂空间。
    黑碑们释放出的阻拦符纹光芒,如暴风雨中的烛火,仅仅支撑了不到三息。
    “咔嚓!轰隆!!!”
    最前排的十几块黑碑,符纹彻底黯淡,碎裂。
    碑体本身也被汹涌的亡魂泥石流直接撞倒,淹没。
    “顶住,加固防线……快向‘守碑人’示警!!”
    ……
    与此同时。
    在某个远离死界,星光璀璨的至高维度中,一座悬浮于静谧星海的孤寂宫殿内。
    一位身着繁星法袍,胡须长得能拖到地上的博学老者,在打瞌睡。
    这是他枯燥值守工作中难得的摸鱼时光。
    突然!
    “嗡,叮叮当当!!!”
    星界轮盘上,代表“死界壁垒区”的刻度区域,猛地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整个轮盘剧烈震动起来。
    上面的星辰轨迹乱成一团,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老者被吓得一个激灵,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长胡子都差点打结。
    “哎哟我的星星老母啊!怎么了这是?!”
    他扑到轮盘前,浑浊的老眼瞪得溜圆。
    看着那疯狂闪烁的红光和紊乱的数据流,手指飞快地在轮盘辅助符文上点击、计算。
    几息之后,他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亿万亡魂在集体冲击壁垒?!能量读数爆表!检测到超过十道准祖境残念波动,祖器碎片反应……三处?!不,五处!还在增加!”
    老者的声音都在发抖。
    “这、这怎么可能?!死界暴动了?!真正的亡魂天灾?!”
    他急得在宫殿里团团转,像只热锅上的蚂蚁。
    “完了完了完了!那地方关着的都是什么怪物,老朽比谁都清楚……这要是让它们冲破壁垒,哪怕只是漏出去一点点……那就是一场席卷诸天的浩劫,生灵涂炭都是轻的。”
    他冲到宫殿边缘,对着星空大喊:
    “宫主,大事不好啦!死界要漏啦!!!”
    星空寂寂,毫无回应。
    唯一祖境的宫主,归期未定。
    老者抓着自己本就稀疏的头发,一脸绝望:
    “宫主不在……其他几位镇守使也各有职责,远水解不了近渴……怎么办?怎么办?!”
    他看向那越来越红,越来越刺眼的星界轮盘,知道不能再等了。
    每耽搁一息,壁垒就脆弱一分。
    “罢了,老朽这把老骨头,今天就得拼上了!”
    老者一咬牙。
    他猛地抓过靠在墙边,一根镶嵌着九颗星辰宝石的华丽权杖,虽然手有点抖,但还是努力摆出威严的姿态。
    “老朽以星痕守碑人,镇压动乱,希望……希望还来得及!”
    他给自己打完气。
    权杖一挥,一道星光门户在身前展开。
    老家伙一头钻了进去。
    ……
    死界。
    黑碑区域。
    场面已经完全失控了。
    最初的防线被突破后,就像堤坝开了个口子,更多的亡魂从四面八方被这里的热闹吸引过来,加入冲锋。
    或者开始无差别地攻击一切。
    包括黑碑和其他亡魂。
    混乱如瘟疫般蔓延。
    大头婴站在一块被撞歪的黑碑顶上,兴奋得手舞足蹈,青黑的大脸盘子上满是狂喜。
    “冲鸭!冲冲冲!”
    它挥舞着短小的手臂,用神魂广播着毫无战术意义的指令。
    “左边,右边,上面,下面,给我啃……给我砸,冲过去有肉吃!冲不过去的……现在就当我的肉!”
    它的“核心军团”还算听指挥。
    但更多,后来加入的亡魂,纯粹是在发泄积攒了无数年的死寂与怨气。
    场面混乱得如同亿万疯狗出笼。
    在这片极度混乱的亡魂狂潮边缘。
    一道略显虚幻,但比之前凝实了许多的身影,正艰难地躲避着四处飞溅的魂力冲击。
    此人外貌是个身着朴素青衣,面容俊朗却带着无尽沧桑感的男子。
    正是抛弃了系统外壳,显化出“苍兰神帝”一缕意识本相。
    他脸色极其难看。
    眼神中充满了震惊,懊恼,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怎么会这样……这才过去多久?这疯子……居然搞出这么大阵仗?!”
    苍兰神帝心中骇然。
    他之前独自寻找出路,遍寻无果,反而遭遇了几次凶险,消耗不小。
    感受到这边惊天动地的动静,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异变或出现了出口契机,才匆匆赶来。
    结果看到,让他三观尽碎的一幕。
    更让他心头剧震的是,那个站在黑碑顶上指挥若定的大头婴。
    其身上散发出的魂力,驳杂、混沌,却又厚重凝实得吓人……隐隐透出的些许气息,竟然让他都感到一丝心悸。
    这疯子到底吞了多少东西?!
    “不行……此子虽疯,但似乎气运……逆天。”
    “或许他身上真有离开此地的关键!”
    苍兰神帝眼神闪烁,瞬间改变了主意。
    什么实验体报废,什么风险巨大,在可能的出路面前,都可以重新评估。
    他试图向大头婴靠近,并传递出一道平和的意念:“宿主……还记得我吗?我们或许可以谈谈……。”
    然而。
    他还没靠近核心区域。
    “嗖!”
    一件从混乱战场中崩飞过来,不起眼的残破石罐,滴溜溜地滚到了他的脚边。
    苍兰神帝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
    让他全身剧震,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
    只见,
    那残破石罐的裂缝中,一条通体灰白,宛如石质雕刻而成的蜈蚣,缓缓探出了半截身子。
    蜈蚣的眼眶处,是两点深邃无比,仿佛能吸摄灵魂的黑暗。
    它似乎也看向了苍兰神帝。
    一股高无上气息的威压,隐隐散发出来。
    “这……这是……?!”
    苍兰神帝的声音都变了调。
    他死死盯着那条石质蜈蚣,失声惊呼:
    “祖器灵韵?!蜈蚣……难道是传说中的‘石蚣’?!它、它竟然残存于此?!”
    他的目光,瞬间炽热到了极点,连不远处那个正在发疯的大头婴,都暂时被抛到了脑后。
    他脑袋里嗡嗡作响,全是关于祖器的传说。
    那是超越极道神兵,蕴含部分世界本源或至高规则,甚至能影响一方大道走向的恐怖造物。
    完整保存了灵韵的祖器,更是无价之宝。
    即便对他而言,也是可遇不可求的惊天机缘。
    “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苍兰神帝心中狂吼,脸上几乎要抑制不住狂喜。
    “这死界绝地,竟有如此造化,若能收取这石蚣,将其炼化或与之沟通,何愁离不开这鬼地方?!甚至……我的本体都可能借此再进一步!”
    他瞬间把和楚浩沟通的念头,抛到九霄云外。
    什么实验体,在实实在在的祖器灵韵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他眼中只剩下那条看似古朴笨拙的石蚣。
    他小心翼翼,收敛所有敌意,尽量显得柔和而富有吸引力,缓缓向那残破石罐靠近,同时传递出意念:
    “尊贵的祖器之灵……在下苍兰,一缕漂泊至此的古老意识,并无恶意。”
    “我感知到您沉寂万古的辉煌与孤寂……或许,我们可以谈谈?我有办法,或许能助您脱离这死寂之地,重现……。”
    他话还没说完。
    那条石蚣,原本缓慢探出的半截身子,忽然顿住了。
    那两点深邃的黑暗眼眶,似乎没有任何情绪,只是“注视”着苍兰神帝。
    然后,
    毫无征兆地,
    石蚣张开了它那细小,同样是石质的口器。
    “噗!”
    一缕灰蒙蒙的气息被它轻轻喷了出来。
    那气息轻飘飘地,像是灰尘,朝着苍兰神帝飘去。
    他激动,用一缕魂力去接触那灰气,试图分析其成分。
    就在他魂力触碰到灰气的刹那!!
    “嗤!!!”
    如烧红的烙铁按在了最脆弱的冰块上。
    那缕看似无害的灰气,瞬间爆发出难以想象的腐蚀与湮灭之力。
    苍兰神帝连惨叫都没发出就化为虚无。
    紧接着,
    灰气沾上了他显化出的青衣魂体。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战场。
    苍兰神帝那原本还算凝实的魂体,胸口位置出现一个冒着黑烟的腐蚀孔洞。
    “这、这是什么?!连本源意识都能腐蚀?!”
    苍兰神帝魂飞天外,吓得肝胆俱裂。
    他疯狂催动残存的力量,试图剥离,阻挡那灰气的蔓延……同时身形暴退,瞬间退出数百丈,拉远了与石罐的距离。
    等他勉强稳住身形。
    胸口那恐怖的腐蚀孔洞,才缓缓停止扩大。
    但边缘依旧在细微地蠕动着,散发出让他心魂俱颤的恶臭和破败气息。
    他的魂体黯淡了许多,气息直线跌落,脸上写满了惊魂未定和后怕。
    “它攻击我?为什么?!” 苍兰神帝又惊又怒,还有满腔的委屈和不解。
    “祖器之灵难道都这么喜怒无常?!”
    他不甘心地看向石罐的方向。
    然后,
    发现了更让他无法理解的一幕。
    那条石蚣,在喷了他一口毒气之后,似乎就对他失去了兴趣,慢悠悠地缩回了石罐裂缝中。
    但石罐本身,却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罐口隐隐对着的方向……。
    正是那个还在黑碑顶上蹦跶,指挥大军“冲鸭”的大头婴!
    一个荒谬的念头冒了出来:
    这祖器石蚣……刚才那一下,莫非是在……保护那个疯子?!
    因为它察觉到我想接近楚浩?!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苍兰神帝内心在咆哮。
    “他算什么?一个被我随手选中,接近幽荧的凡人棋子……一个在死界沉沦,变成怪物的疯子……他何德何能,能得到祖器灵韵的青睐和保护?!我乃苍兰神帝!不比他有价值万倍?!”
    嫉妒、困惑、以及一丝被彻底比下去的不甘,如毒蛇啃噬着他的意识。
    他死死盯着那个混沌懵懂的大头婴,眼神变幻不定。
    “或许……是巧合?或者,那石蚣只是讨厌外来者接近它所在的区域?”
    他试图找理由说服自己。
    “再试一次,小心避开石罐的方向,从另一侧接近楚浩,看看反应!”
    苍兰神帝再次悄然移动。
    这次,他绕了一个大圈。
    从侧后方,试图用一缕极其隐蔽,几乎微不可察的探测性魂丝,悄悄探向大头婴的后脑勺,想窥探其意识海深处是否有什么异样。
    他的魂丝,刚刚进入大头婴周身十丈范围。
    “咻!”
    残破石罐的裂缝中,灰影一闪!
    不是石蚣本体,而是一道薄如蝉翼,几乎透明的灰色刃光。
    凭空出现。
    瞬间割裂了空间!
    苍兰神帝甚至没看清那刃光从何而来,只感到一股令他灵魂冻结的锋锐之意掠过。
    “咔嚓!”
    他那缕探测魂丝瞬间湮灭。
    这还没完,
    刃光余势未消,顺着魂丝与本体那微妙的联系,逆斩而来。
    “噗嗤!”
    他显化出的魂体,从腰部开始,齐刷刷被斩断。
    下半截魂体,瞬间溃散成最本源的魂力光点,旋即被那灰色刃光残留的气息彻底湮灭、吞噬。
    “啊!!饶命!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只剩下上半截身子的苍兰神帝,惨叫着。
    燃烧着所剩无几的本源,化作一道黯淡的青光,玩命地向远离核心战场的边缘地带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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