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36章 初来乍到(1/1)  问鼎青云:从退役功臣到权力之巅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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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京掐灭烟头说:“搞成这副模样,还不是当官的那些狗日的不作为!”
    “拿着国家的工资,吃着老百姓的血汗钱,站着茅坑不拉屎,懒政惰政呗。”
    “西宁县的烂尾楼不是最严重的问题。”
    “最严重的问题是矿产问题。”
    “环境污染不说,还他娘的一家独大,基本被垄断了。”
    “除了昆家,其他人都基本上只能跟在后面,吃点别人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烂肉。”
    杜京的这个比喻,让贺时年有些反胃。
    在此之前,贺时年了解过,西宁县的矿产并不丰富。
    至少在种类上是这样的。
    其中,有开采价值的,也仅是铝矿。
    “政府难道就不管吗?”
    杜京哼了一声:“管他娘的嘞!要是政府当官的那些没好处,早就管了。”
    “就是因为有好处,有利益,他们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西宁县已经换过几个县委书记了。”
    “如果我没记错,5年内应该是换了三任了。”
    “现在这任也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出车祸死了。”
    听到这里,贺时年询问:“这件事我也听说了一点。”
    “一个县委书记怎么会出车祸死呢?”
    “相关的调查部门有结论没有?”
    杜京摇摇头说:“有没有结论,这个我不知道。”
    “但是前一任书记蒋翔宇,是想干点事情的,也提了一些发展规划。”
    “但是他是外地干部,触犯了本地集团的利益。”
    “他的很多思想方针、决策,都遭到了反对。”
    “哪怕没有反对,在所谓的常委会上通过了,下面的人也阳奉阴违。”
    “相应的政策根本落实不下去,也就变成了一纸空谈。”
    “只有那些对本地势力有利的,才能推行下去。”
    说到这里,牛汤锅上桌了。
    杜京开瓶,边给贺时年倒酒边说。
    “书记是管人事的,别人不听他的话,他就捂着人事任命权。”
    “这必然触及一些人的利益。”
    “我听说,在官场什么都可以等,年龄不可以等。”
    “前一任书记一直捂着人事问题不动,有些人自然不会让他好过。”
    说到这里,杜京的声音变小。
    “我告诉你,你可别乱说。”
    “我听说前一任书记蒋翔宇不是出车祸,而是人为制造的惨案。”
    “一连死了四个人,这件事都惊动了省委。”
    “我还听说,省委已经决定派一个新书记下来任职,主持局面。”
    传说,西宁县的人从上到下都八卦。
    【不喝西宁的水。】
    指的是西宁矿产开发造成水资源污染严重。
    这里的水不干净。
    【堵不上西宁的嘴。】
    指的是这里的人满嘴跑火车,对什么东西都八卦。
    贺时年显然没想到,在教育系统当一个普通老师的杜京。
    竟然能将西宁的这些事说到这种份上。
    当然,他说的也不是空穴来风,很多话还是有价值的。
    贺时年微微皱眉,问道:“你不在体制里面,对这些事怎么这么清楚?”
    杜京哼了一声,主动抬杯,和贺时年碰了碰。
    “来,他娘的,先喝一杯。”
    说完,杜京扬起头,将整整一两杯的酒喝了下去。
    随即咂巴了一下嘴巴。
    “真他妈爽!”
    贺时年也不认怂,仰头就闷了下去。
    “你接着往下说。”
    杜京说:“别看西宁县是文华州第二大县。”
    “这里的人八卦得很,上面一有点什么风吹草动,早就传得十里八乡都知道了。”
    “并且西宁县的人有个毛病,不管是上面的官员,还是下面的老百姓。”
    “对政治和女人这两个话题,都是异常感兴趣的。”
    “只要涉及到这两个话题,哪怕6岁的小孩,都能吹出一方天地。”
    “哪怕七八十岁的老大爷提起女人这个话题,那活都能翘一下。”
    贺时年觉得杜京说的有些夸张了。
    但是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第二杯酒继续满上。
    “西宁县说白了就是穷山恶水、流氓地痞、山大王的地方。”
    “这里风水不好,地处西北,阴气太重,阳气太弱。”
    “正压不住邪,反倒邪压制了正。”
    “不然你看看,5年内换了三任书记都干不下去。”
    “上面州委的领导拿西宁县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来,别他妈光知道听老子说,吃菜吃菜。”
    贺时年主动抬杯,和杜京碰了一杯。
    第二杯酒,两人依旧是一口闷了下去。
    文华州的人喝酒果然比东华州的人还猛。
    “大年,我是没有办法,否则我都想离开这鸡儿地方了。”
    “这里的文化氛围对下一代的影响太重。”
    “不知道此次空降下来的县委书记能待多长时间?”
    “我估计顶多一年,一年之后就灰溜溜地走了。”
    “听说这个县委书记很年轻,我估计八成是下来镀金的。”
    “估计最后省委州委都没有办法,只能让金兆龙来接任县委书记。”
    贺时年看着杜京,嘴角浅笑,却也不接话。
    一年之内,他不可能走,也不可能灰溜溜地走。
    哪怕要走,也是光明正大的,风风光光的走。
    对于杜京提到的金兆龙。
    贺时年已经提前了解过。
    他就是西宁县县长,也是干了7年的县长。
    “你既然那么了解西宁县的政治,那你知道金兆龙为什么干了7年的县长,还没有被提拔为书记吗?”
    杜京哼了一声说:“这人太倔,也太傲,是本地的老虎。”
    “西宁县以前叫老虎县,而这个金兆龙常以老虎自居。”
    “天王盖地虎,兆龙压天王。这是西宁县人民送给金兆龙的题词。”
    “金兆龙曾经还放话说,他就是西宁县的老虎,西宁县离不开他,他也离不开西宁县。”
    “其实金兆龙早就可以提拔的,但一直没有等到这样的机会。”
    “上面接二连三的空降几个县委书记下来。”
    “但是空降一个,他金兆龙赶走一个,没有一个能长时间待得下去。”
    “而金兆龙和前面的三任县委书记,也没有一个可以和睦相处的。”
    “虽然金兆龙是县委的二把手,其实在这西宁县,他就是一把手,就是这里的王。”
    “州委为了金兆龙考虑,曾经试图让他调去其他县当书记。”
    “但此人很傲,心里面一直憋着气。”
    “他不服上面老是空降县委书记下来。”
    “所以暗中和上面较起了劲,他就是占着茅坑不走。”
    “同时也不让新来的县委书记好过。”
    “更是拒绝了去其他县市当书记的安排。”
    “也就因此,他在这里当了足足七年的地虎。”
    对于金兆龙这个县长。
    贺时年在此了解到的一些信息,和杜京书的基本重合。
    不过贺时年个人认为,以他的政治智慧。
    他和金兆龙的斗争,只有可能是他贺时年胜出。
    贺时年询问:“县委班子都是他的人吗?”
    杜京说:“不一定全部是他的人。”
    “不说其他的,就说纪委书记,还有武装部部长。”
    “这两人就和金兆龙尿不在一壶。”
    “至于其他的常委,肯定有一部分人跟他绑成了利益共同体。”
    “还有一部分人,屈于他的淫威,不得不服软。”
    “不过纪委书记和武装部政委也没有公开和金兆龙掰手腕的想法。”
    “就县里面的局面,表面上还能和平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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