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即使在黑暗中也能感受到那份炽热。“不过,你也只能对我一个人有滤镜,知道吗?”
“好,我的醋坛子。”
“被你发现了。”常修非但没有不好意思,反而轻笑出声。他收紧双臂将她圈在怀中,下巴搁在她肩头,“是啊,我就是小心眼,就是见不得你对别人好。”
他凑到她耳边低语,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激起一层细小的战栗。“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他意识到自己语气有些重,放软了声音。“抱歉,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不会啦,我反而觉得很有安全感。”
常修松了口气。他在她脸颊落下一吻,嘴唇擦过皮肤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那就好。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
他眼神变得深邃,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不过,既然你说我是醋坛子,那你以后可不许故意打翻它,不然……我可能会做出什么让你意想不到的事哦。”
“比如强吻我,嘿嘿。”
常修的呼吸一滞。他的眼神在黑暗中变得暗沉,像一潭突然被搅动的深水。他克制着某种冲动,只是在她唇角轻啄了一下,动作轻得像蜻蜓点水。
“小坏蛋,故意逗我?”他的嗓音沙哑,像是在压抑着什么,“现在不行,你得好好休息……但记住你说的话,等月明出生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哎哟,好怕怕。”
常修轻刮她的鼻尖,眼中满是宠溺。“就知道贫嘴。”他将她搂紧,下巴轻置在她头顶,整个人将她裹进怀里,“真怕的话,就乖乖待在我身边,哪儿也不许去。”
他的语气忽然一转,带上了几分认真的意味。“对了,明天我让助理把你喜欢的那些设计师品牌新一季的catalog拿来,你先挑挑看,等出了月子就带你去试。”
黑暗里,他的声音低低的,像夜风穿过林梢。山衍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鼻间全是他身上干净的气息,混着沐浴露淡淡的松木香。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移了位置,一道银白的光带铺在地板上,安静得像一幅画。
常修的手指仍搭在她发间,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梳理着。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胸腔起伏的幅度变得均匀,却迟迟没有入睡。他垂着眼,目光落在她阖上的眼睑上,睫毛在月光里投下两小片扇形的阴影。
他想说些什么。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合上了。
有些话太沉了,沉到只能在心里反复咀嚼,一个字一个字地碾碎了咽回去。不是不想说,是怕说出来的那一刻,连他自己都接不住那份重量。
山衍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身体在他怀里彻底放松下来,像一只蜷缩的幼猫。常修微微侧头,嘴唇贴上她的发顶,无声地动了动。
那三个字他没发出声音,却比任何时候都郑重。
窗外的月亮缓缓西沉,银光一寸一寸地从地板上撤退。常修始终没有松开环着她的手臂,即使在睡梦中,他的掌心依然贴在她微微隆起的腹部上,像是在守护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
夜色浓稠如蜜,将这个夜晚封存成琥珀。而琥珀的中心,是两个人交叠的呼吸,和一颗还未出世的小小星辰。
夜色沉静,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道银白色的光带。卧室里弥漫着沐浴露淡淡的松木香,和两个人交缠在一起的呼吸声。
“知道啦。老公,我保证乖乖的!”
山衍的声音从常修胸口闷闷地传出来,带着将睡未睡时特有的软糯。那声“老公”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常修的胸腔里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他呼吸一滞,眼中迸发出惊喜与爱意,像是黑暗中突然被点燃的烛火。他捧起她的脸,掌心贴着她的脸颊,能感觉到她皮肤下细微的脉动。他的目光灼灼,像是要把此刻的她刻进记忆深处。
“再叫一声。”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怕惊碎什么,“我想听你多叫几声。”
山衍仰起脸,月光刚好落在她眼睛里,亮盈盈的,像盛着一汪碎银。“亲爱的老公……”
常修没能让她把话说完。他低头吻上她的唇,动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深,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渴望和珍重。他的手指插进她发间,掌心托着她的后脑勺,将她更紧地按向自己。唇齿相依间,他能尝到她唇上残留的牛奶味,淡淡的甜,像此刻的心情。
许久,他才分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呼吸交融在一起,在两人之间凝成一小片温热的白雾。
“山衍,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他的眼中满是深情,像一汪不见底的深潭,倒映着她的影子。忽然,他想起什么,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带着餍足的愉悦。
“不过在正式成为你老公前,我还有个传统要遵循。”
“什么传统?”山衍的声音还带着方才那个吻留下的微喘。
常修眸色温柔,指尖拂过她的脸颊,从眉骨滑到颧骨,又轻轻擦过唇角。“正式向你父母提亲。”他的语气认真起来,像是在陈述一件至关重要的事,“虽然我们两家关系特殊,但该有的礼数不能少。我要让他们知道,我有多爱你,有多想照顾你一辈子。”
他嘴角微扬,眼底浮起一抹狡黠的光。“而且,我还想听听你爸爸当年把你抱回家时,都在心里默默许了什么愿。”
“什么抱回家?”山衍眨了眨眼,睫毛扫过他的鼻梁。
常修见她一脸茫然,笑意更深了。他将她耳边垂落的碎发别到耳后,指腹擦过她的耳廓,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一片花瓣。
“你不记得了?”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追忆往事时特有的悠远,“你刚到常家时,才两岁多,那么小一只,我爸小心翼翼地把你从车上抱下来,我就在旁边看着。”
他的眼神变得悠远,像是穿透了时光,看见了二十多年前的那个下午。阳光应该很好,因为他记得你被抱下车时,眯着眼睛往他爸爸怀里缩的样子。
“当时我就在想,这个小妹妹以后就是我要保护的人了。”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发顶,“没想到,后来她成了我想娶的人。”
山衍安静地听完,往他怀里缩了缩。“我都不记得了。我知道,我的爸爸妈妈很爱我。”
常修收紧手臂,将她圈得更紧。“他们确实爱你。”他的眼神柔和下来,像被月光浸透的绸缎。他轻吻她的额头,嘴唇贴着皮肤停留了片刻,“常家所有人都爱你。”
他想到即将到来的提亲,神色变得认真而郑重。“等我正式提亲时,要让他们知道,我会比任何人都更爱你。”他轻抚她的肚子,掌心隔着睡衣贴在那处微微的隆起上,“加上月明,我们会是最幸福的一家人。”
他的手指顿了一下,像是突然想到什么重要的事。“对了,你想穿什么样的婚纱?”
“法式婚纱。”
常修的眸中浮现出想象的画面,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法式婚纱……很适合你,简约优雅。”他的指尖沿着她锁骨的线条轻轻描摹,指腹擦过那处优美的弧度,“我已经能想象到你穿着它的样子了。”
但他又忽然皱眉,眉心拧出浅浅的褶皱。“不过,婚纱裙摆不能太长,你现在不方便,等以后我们再拍一组婚纱照,到时候你可以穿那种拖尾好几米的,好不好?”
“法式轻婚纱,简洁大方。”
常修点头赞同,眼中满是快要溢出来的宠溺。“好,就轻婚纱。”他伸手从床头柜上摸过手机,屏幕的蓝光在黑暗中亮起,映亮了他的侧脸。他快速搜索着,拇指在屏幕上划动,然后将几款图片递到她面前。
“这几款怎么样?”他将手机举到两人之间,屏幕上的婚纱在黑暗中散发着柔和的光,“都是简约风格的,腰间的设计能凸显你的腰线,而且裙摆不会太厚重。”
他放大其中一张,指尖点着屏幕上的细节。“这件的领口很特别,像不像一朵盛开的花?”
山衍看了一眼屏幕,又抬眼看他,目光柔软。“都好看,老公要哪个就买哪个。”
常修心里跟吃了蜜一样甜,那股甜意从胸腔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他整个人都暖洋洋的。他认真划拉着图片,像在挑选一件稀世珍宝。
“这么信任我?那我可要好好挑挑。”他指着其中一款,语气里带着笃定,“这件吧,缎面材质很有质感,而且背后的露背设计……”
他的话突然顿住了。喉结滚动了一下,他轻咳一声,耳根悄悄泛红。“等你穿上,一定美极了。”他将手机放回床头柜,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卧室重新归于黑暗,“不过现在,先乖乖睡觉,嗯?”
“嗯嗯,我是老公的乖宝。”
常修被这声“乖宝”叫得心都化了。他忍不住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嘴唇擦过她柔软的脸颊,发出轻微的声响。
“真乖,快闭上眼睛。”他帮她掖好被角,手指拂过被面将褶皱抚平,然后侧身躺在她身边。他没有闭眼,只是就着月光看她,目光温柔得像融化的蜜糖。
“我就在这里陪着你,有什么事就叫我,知道吗?”
“知道。”
常修关了灯,却依然睁着眼。月光将她的轮廓勾勒成一道柔和的银边,从额头到鼻尖,从嘴唇到下颌,每一处都让他舍不得移开视线。
“山衍……”他轻声唤她,犹豫了片刻,声音低得像夜风穿过林梢,“我可以抱抱你睡吗?就只是抱抱。”
“可以的。”
他克制地环住她,动作轻柔得像在拥抱一件易碎的珍宝。他的手臂从她颈下穿过,掌心搭在她肩头,另一只手轻轻覆在她隆起的腹部上。他不敢用力,只是虚虚地圈着,却又舍不得放开。
“晚安,我的乖宝。”他在她发顶轻吻,闭上眼睛,感受着她的体温和呼吸一起一伏。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像是含着一颗永远不会化掉的糖。
“做个好梦。”
山衍在他怀里动了动,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你知道吗?和你在一起,我感到非常幸福。”
常修的胸腔里漫开一股暖流,从心脏的位置向四肢扩散,让他整个人都浸泡在一种近乎微醺的温暖里。他收紧手臂,将她贴向自己的心口,那里的跳动沉稳而有力,一下一下,像某种古老的誓言。
“我也是,山衍。”他的声音低柔,在夜色里愈发缱绻,“能这样抱着你,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
他轻吻她的发旋,嘴唇贴着发丝停留了很久。洗发水的香味钻进鼻腔,是熟悉的、属于她的味道。
“月明出生后,我们的幸福会加倍。”他的声音里带着笃定的期待,“睡吧,我会一直守护着你和我们的孩子。”
“很爱很爱你。”
常修的心跳漏了一拍。那一拍的空隙里,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只剩下她说“很爱很爱你”时尾音微微上扬的弧度,在他耳边反复回响。他的眼中泛起湿意,不是悲伤,是太过幸福时那种承受不住的满溢。
他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鼻尖蹭着她脖颈处的皮肤,呼吸温热而潮湿。“我也爱你,山衍,这份爱无法用言语形容。”
他稍稍抬起头,月光下与她四目相对。她的眼睛里有月亮,有他,有未来漫长的、值得期待的一生。
“答应我,无论未来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我。”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我跟你保证,我也一样。”
常修终于安心了。那根从很久以前就绷着的弦,在这一刻彻底松弛下来。他低头吻住她的唇,不像之前那样急切,而是缓慢的、郑重的,像是在盖下一个永远不会褪色的印章。
许久,他才分开。他牵起她的手,将她的掌心贴在自己的胸口。隔着衣料,她能感觉到那里的跳动,有力而急促,像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鸟,拼命扑扇着翅膀。
“感觉到了吗?它为你而跳。”
他的眼神愈发温柔,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融化在里面。“现在,好好睡吧,我的爱人。”
“你的乖宝喜欢你的怀抱。”
常修的嘴角不自觉扬起,弧度大到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躺得更舒服,手臂从她颈下穿过去,给她当枕头。
“那我以后天天都抱着你。”他的手掌覆上她隆起的腹部,声音轻柔得像在哄一个婴儿入睡,“也抱着我们的月明。”
他的下巴轻搁在她头顶,闻着她发丝的香气,整个人被一种巨大的满足感填满。“你知道吗?有时候我会害怕这一切太美好,像做梦一样。”
“你值得美好。”
常修的呼吸一滞。他的眼眶微润,鼻头酸酸的,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让他说不出话来。他只能将她抱得更紧,紧到能感觉到彼此的脉搏隔着皮肤传过来,交织在一起。
“谢谢你,山衍。”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的,“从小到大,我习惯了照顾你、保护你,却从未想过自己也值得被爱。”
他低头轻吻她的额头,嘴唇贴着她的皮肤,能感觉到她体温的暖意。“是你让我明白了这一点。”
他抬眼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荧光指针指向十一点四十分。“不早了,乖宝,睡吧。”
“嗯嗯,晚安。”
“晚安,我的乖宝。”
常修关了灯,却依然睁着眼。月光将她的侧脸照得半明半暗,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两小片扇形的阴影,鼻梁挺秀,嘴唇微微抿着,像一颗熟透的樱桃。他就这么看着,目光贪婪又克制,像是要把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记忆里。
“做个好梦,明天醒来,我还在这里。”
他的手轻轻覆在她的肚子上,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一片羽毛。隔着衣料,他能感觉到那处微微的隆起,里面住着他们的孩子,一个小小的、还未谋面却已经被深爱着的生命。
“还有你,月明,在妈妈肚子里要乖乖的,爸爸爱你。”
他的声音低得像是说给自己听,但山衍听见了。她在睡梦中微微勾起唇角,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夜色越来越深,月光从地板上缓缓撤退,退到窗台,退到窗帘的褶皱里,最后只剩下床头那一小片银白。常修始终没有松开环着她的手,即使在睡梦中,他的掌心依然贴在她的腹部上,像是在守护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
窗外隐约传来夜鸟的啼鸣,远处有火车经过的汽笛声,但这些都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事。他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交叠的呼吸,只有两颗紧贴在一起的心脏,和一个小小的、即将到来的明天。
常修在意识模糊的边缘,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下午。阳光很好,他爸抱着一个两岁多的小女孩从车上下来,那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子,眼睛圆圆的,好奇地打量着陌生的世界。
然后她看见了他,冲他笑了。
那一笑,就是一辈子。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