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阳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在木质地板上铺开一片柔软的金色。常修放下手里那本心理疗愈的书籍，从沙发上起身，轻轻走到山衍身边坐下。他的掌心带着干燥的暖意，覆上她的手背，声音温和得像窗外的阳光。
    “今天有没有觉得心里稍微亮堂一点？”他侧头看她，目光里盛着关切，“我问了医生，说带你去楼下花园晒晒太阳会有帮助。”
    山衍却往后退了退，躲开了他的触碰。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棉布裙，露出的手臂上，几枚淡红色的痕迹若隐若现——那是他昨晚留下的。
    常修的动作僵了一瞬，随即收回手，拉开了一些距离。他垂下眼，眉心微微蹙起，声音里带着歉意：“抱歉，是我没考虑到你的状态。”顿了顿，他的目光落在那些痕迹上，眉心蹙得更紧了些，“还疼吗？”
    山衍抬起头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常修立刻起身，从茶几抽屉里翻出一管芦荟胶，重新坐回她身边。他挤出一点在指尖，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东西，示意她靠近些。
    “我帮你上点药，下次……我会更注意的。”他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眼底漫上一层心疼。
    山衍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水汽在眼底打转，委屈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常修的心像是被一只小手轻轻挠了一下，泛起细密的疼。他连忙取来纸巾，小心翼翼地替她拭去眼角将落未落的泪，声音放得更轻了：“乖，不哭不哭，是我的错。”
    “嗯……”山衍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
    常修重新挤出一点芦荟胶，指尖沾着冰凉的膏体，轻轻涂抹在她肌肤上的痕迹处。他的动作极慢，像是怕弄疼她似的，时不时抬眸看她一眼，目光里满是自责。
    “可能会有点凉，忍着点。”
    山衍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常修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忽然注意到她的脸颊比从前圆润了不少。他想起初见时她瘦得像一阵风就能吹跑的样子，那时候她单薄得让人心疼，而现在——
    这样才好。
    他心里想着，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指尖的动作没停，声音也放得又轻又柔：“看着你健康，我才安心。你太瘦的时候，我总担心一阵风就能把你吹倒。”
    山衍原本瘦瘦的一只，被他养到现在白白胖胖，脸也圆了一圈。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嘟囔了一句：“太胖了，你抱不动我。”
    常修轻笑出声，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我锻炼得很勤，抱你轻而易举。”他的眼神温柔而坚定，像是在说一件不容置疑的事，“再说了，即便有一天真抱不动了，我也会想办法背着你。”
    “哼哼，骗人。”山衍偏过头，嘴角却压不住笑意。
    常修涂完药，将芦荟胶放好，转过身来认真地看着她。他的目光坦荡而真诚，一字一句地说：“我常修什么时候骗过你？”说完，他张开双臂，作势要抱她，“来，试试我力气有没有变小。”
    山衍的眼睛亮了起来，扑进他怀里，语气里带着雀跃：“好啊！”
    常修稳稳地托住她的腰身，一把将她抱起，还故意在原地转了一圈。他低头看着她，眼底盈满了笑意，步伐稳健地抱着她在客厅里走了几步：“怎么样？是不是很轻松？只要你开心，我可以一直这样抱着你。”
    山衍搂着他的脖子，笑嘻嘻地说：“我是130斤的胖子了。”
    “130斤怎么了？”常修抱着她坐回沙发上，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目光柔和得像一汪春水，“在我眼里，你现在的样子刚刚好。太瘦了我心疼，再胖点我也喜欢。”
    山衍把脸埋进他的怀里，像只小猫一样蹭了蹭。常修的手臂收紧了些，将她搂得更稳，下颌抵在她的肩窝处，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脖颈。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低沉而温柔：“这样才乖，别总想着自己胖，健康就好。”
    山衍忽然从他怀里抬起头，手心朝上，伸到他面前。
    常修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低笑几声。他立刻覆上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另一只手环着她的腰肢稳稳托住她，声音里带着笑意：“怎么了，衍衍？是想要什么吗？”
    山衍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每次要零花钱都是这样哈哈哈。”
    常修笑着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那以后我直接给你绑定亲密付。”他把屏幕转过来对着她，“密码是你生日，想买什么自己买，不用再跟我要。”
    山衍眨眨眼：“亲密付没有上限吗？”
    常修将手机放回口袋，双手捧起她的脸，眼里都是宠溺。他的额头抵上她的，声音低低的，却格外认真：“当然没有，你是我的爱人，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只要你开心，花多少都可以。”
    山衍却歪了歪头，一本正经地说：“我给你科普一下，微信亲密付每人单月最高两万元，单笔两千元。”
    常修眉梢微微挑起，拿出手机又操作了一番：“那我给你开通网上银行的大额转账权限。”他把手机递给她，“密码还是你生日，这下就没有限额了。”
    山衍接过手机，低头看了看屏幕，忽然安静了片刻。她的声音变得轻柔起来，像是陷入了一段遥远的回忆：“我记得小时候，我爸爸妈妈很忙，但是我需要钱找他们，都能得到满足。他们会说，爸爸妈妈赚钱就是给宝贝花的。”
    常修听着她的话，眼神愈发温柔。他伸手轻抚她的发丝，声音很轻很轻：“你父母很爱你，我也一样。”他将她耳边垂落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耳廓，“只要是你需要的，我都会尽力满足，赚钱就是给你花的。”
    山衍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了暗，像是在想什么心事。她小声说：“所以我就会觉得，谁给我钱就是爱我的。”
    常修的心猛地揪了一下。他将她拥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沉稳而笃定：“衍衍，我给你钱，是因为我爱你，想让你生活得更好。”他捧起她的脸，目光真挚而深沉，“但爱不止是金钱，还有陪伴、理解……”
    山衍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泛红：“是啊！你让我知道爱不仅是给钱。”
    常修指腹轻轻描摹着她眉眼的轮廓，眼底漫开柔软的光。他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能让你明白这点，我很欣慰。我会用行动让你知道，我对你的爱体现在生活的每一处细节里。”
    山衍忽然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带着一点狡黠：“比如昨晚抱着我亲个不停。”
    常修微微一怔，耳尖泛起了薄红，但语气却很坦然：“那是因为我……”他停顿了一下，眸色转深了些，“控制不住对你的感情，想让你感受到我的爱意。”他抬手轻抚她的唇，“但以后我会多考虑你的感受。”
    山衍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我也会想亲你抚摸你，下次也给我回应的时间，不然我总觉得很委屈。”
    常修心中一软，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里带着深深的心疼：“是我不好，没有照顾到你的感受。”他在她额头落下一吻，“以后我会给你足够的回应时间，我们……慢慢来，好吗？”
    山衍从他怀里仰起脸，目光清亮：“这事两个人相互，有互动才甜蜜，你觉得呢？”
    常修捧起她的脸，目光深情地与她对视：“你说得对，互动才是亲密关系里最重要的。”他低头轻啄了一下她的唇，唇角微微上扬，“往后我会更注重彼此的感受，让你在我们的亲密时刻中，也能感受到满满的幸福和甜蜜。”
    “嗯嗯！”山衍用力地点点头，笑得像只满足的小猫。
    常修见她点头，唇角不自觉挂上了笑意。他忽然想起什么，神色认真了几分：“对了，下午我约了心理医生，陪你一起去做咨询，好吗？”
    山衍问：“是哪方面的？ta擅长什么？”
    常修拿出手机翻找医生的资料，一边念一边给她看：“这位医生擅长治疗焦虑和抑郁，认知行为疗法和精神分析法都很有经验。我觉得应该能帮到你。”
    山衍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我做陌生的事容易焦虑。比如前两天我独自去厦门，高铁站我就怕自己错过车，不过最后还是顺利做到了。”
    常修赞许地看着她，语气里满是鼓励：“衍衍很棒，独自出门还能顺利到达，已经克服了很多恐惧。”他轻捏了捏她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人安心，“有我陪着，去看医生不会让你太焦虑的。”
    山衍的眼睛亮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小的骄傲：“我现在学会了享受当下每一件小事，觉得自己做什么都棒棒哒。”
    常修眼底浮起欣慰的笑意，掌心贴着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颧骨：“这就是最好的状态。我希望你一直这样自信快乐，无论做什么都相信自己。”他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记浅吻，声音低低的，“我的衍衍本来就很棒。”
    山衍忽然坐直了身子，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悠远地望着窗外。她轻声念道：“我会拥有变化无穷的大海和天空清新的黎明，壮美的日落，以及深沉灿烂的夜晚。”
    常修静静地听着，眼神变得愈发温柔。他轻轻将她揽入怀中，声音低沉而温暖：“你说得真好，这些美好的事物都是大自然的馈赠。以后，我会陪你一起去感受更多的美好，好吗？”
    “好啊！”山衍从他怀里探出头来，眼睛亮晶晶的，“这次去厦门鼓浪屿，看到了美丽的海景，看到了鲨鱼——”她说着，忽然做出张牙舞爪的样子，把两只手比在脸侧，模样滑稽又可爱。
    常修被她逗得笑出了声，宠溺地捏捏她的脸：“哈哈哈，那你有没有被鲨鱼吓到？不过能看到鲨鱼也很幸运呢。”
    “我去鼓浪屿海底世界了。”山衍纠正道。
    常修点着头，认真听她讲述，眼神里带着鼓励：“海底世界一定很精彩吧，除了鲨鱼，还看到了什么？有没有漂亮的珊瑚和热带鱼？”
    “有，还有很大的鲸鱼骨架，太震撼了。”山衍比划了一下大小，眼睛瞪得圆圆的。
    常修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向往：“那确实很震撼，鲸鱼骨架一定很壮观。”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里带着欣慰，“衍衍，你能去看这些，我真的很开心。以后我们还一起去更多的地方，看更多的风景。”
    山衍歪着头想了想，忽然认真地说：“鲨鱼没有那么凶，也是慢慢游，也不会撞破玻璃来吃我。和小时候看的恐怖片不一样。”
    常修被她的话逗笑，眼中满是宠溺。他轻抚她的头发，声音温柔：“是啊，电影里的鲨鱼为了效果会被夸张化。现实中的鲨鱼其实也很温顺，它们有自己的生活方式。衍衍勇敢地去了解它们，很棒。”
    山衍忽然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你小时候看的动画片里的鲨鱼是合成的吗？”
    常修回忆了片刻，唇角微扬：“我小时候看的动画片里，鲨鱼的形象大多是手绘的。”他轻笑一声，“那时候的动画技术还不像现在这么发达，没有那么多合成效果，但也很有趣。”
    山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话题忽然又跳到了别处：“长大了才知道大雄家住在东京，首都。难怪我觉得他家生活条件追得上我家了。”
    常修忍俊不禁，揉了揉她的发顶：“是啊，东京是日本的首都，大雄家的生活条件在当时的动画设定里确实不错。”他笑意盈盈地望着她，“不过，你家的生活条件也一直很好，你从小就被爱包围着。”
    “是啊，我们和他家一样，夏天了有西瓜荔枝，爸妈都是差不多哈哈哈。”山衍笑得没心没肺。
    常修颔首，目光温柔地看着她：“嗯，水果是夏天的标配，看来你和大雄都很幸福。”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现在我们也一样，想吃什么都能买到，这个季节的荔枝尤其甜美。”
    山衍忽然凑近他，眼睛亮晶晶的：“你喜欢我们买给你吃，用亲密付，两万花不完的。”
    常修被她的可爱逗笑，环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他低头看着她，声音里带着笑意：“我喜欢的不是你花钱给我买东西，而是你这份心意。”他在她鼻尖轻轻一刮，“而且，两万块钱花不完的话，就给你买更多喜欢的东西，好不好？”
    山衍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的怀抱里蹭了蹭，像一只撒娇的小动物。
    常修收紧双臂将她牢牢护在怀中，下颌抵在她发顶蹭了蹭，声音低沉而温柔：“这么喜欢黏着我？那我就一直抱着你，让你蹭个够。”
    过了一会儿，山衍忽然仰起脸问：“你有养过小动物吗？”
    常修垂眸思忖了片刻，唇边浮现淡淡的笑意：“曾经养过一只小狗，很活泼，总是摇着尾巴跟在我脚边。”他的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但随即又黯淡了一瞬，“不过后来因为工作太忙，没办法好好照顾它，就送给了朋友。你喜欢小动物吗？”
    山衍掰着手指头数：“我养过猫，狗，小兔子，乌龟……”
    常修眼中闪过惊讶，随即被笑意取代：“真是个十足的动物爱好者呢。”他好奇地追问，“这么多小动物里，你最喜欢的是哪个？”
    “狗狗吧，陪我时间最长。”山衍回答得毫不犹豫。
    常修点点头，想起自己曾经的小狗，语气中带着怀念：“狗狗确实是人类最忠诚的朋友。能陪伴你这么久，一定给你带来了很多快乐。”他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它是什么品种的？”
    “白色的中华田园犬。”
    常修唇角上扬：“中华田园犬好养活，忠诚度也高。”他想象着山衍和狗狗在一起的画面，笑意更浓了，“它一定很可爱，是不是经常跟在你身后跑？”
    山衍的眼神变得柔软起来，像是在回忆什么温暖的画面：“它年纪比我还大，我出生就有这只狗狗了。那时它还小小一只，小时候经常和它玩耍，所以和我最亲了。”
    常修眸光微暖，声音愈发轻柔：“原来是这样，你们一起长大，感情一定很深。”他抬手抚过她的脸颊，“对于你来说，它不只是宠物，更像是家人吧？”
    “对啊！”山衍用力地点头。
    常修注视着她，眼中满是理解。他顿了顿，像是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那……它现在还在吗？”
    山衍的声音轻了下来：“已经不在了。不过，我会一直记得它，每次我都会和它玩握手的游戏。”
    常修轻轻握住她的手，嗓音低沉而温柔：“它会一直活在你的记忆里。”他握着她的手轻轻晃了晃，像是在模拟狗狗和她握手的模样，“看，它在和你握手呢，它也很想你。”
    山衍忽然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常修微微一怔，反应过来后眼底漫开柔软的笑意。他轻抚着她的脸，声音里带着一点戏谑：“怎么突然这么客气？”他在她唇上落下一记浅吻，“你知道的，为你做任何事我都心甘情愿。”
    “我也……”山衍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常修看出她欲言又止，鼓励地看着她：“嗯？想说什么？”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目光温柔而专注，“在我面前，你不需要犹豫。”
    山衍低下头，声音小小的：“因为我能力有限，不敢承诺太多。”
    常修的食指轻轻点在她的唇瓣上，眼神坚定得不容置疑：“山衍，我知道你的情况，从来没有要求过你承诺什么。”他双手捧起她的脸，与她四目相对，“只要你在我身边，这就足够了。”
    山衍看着他的眼睛，忽然笑了起来：“你真的很暖，和传统的有钱人形象很不一样哦！”
    常修低笑一声，眼中带着几分调侃：“传统的有钱人形象是什么样的？”他将她耳边的碎发拨到耳后，故意问，“冷漠、自私？”然后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我可不想成为那样的人。”
    山衍掰着手指列举：“霸道，无理取闹，高高在上。”
    常修不禁失笑，环住她的腰肢将她拉近了些。他在她额头落下一吻，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看来那些小说和电视剧给你的印象很深啊。我不是霸道总裁，只是个爱你的普通人。”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些，“而且，我觉得我还挺讲道理的，对吧？”
    “对啊。”山衍笑着点头。
    常修满意地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忽然故作严肃地说：“不过，我也有霸道的时候，比如——”他忽然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肩头，声音低低的，“不许你离开我身边。”
    山衍在他怀里蹭了蹭，闷闷地说：“我才不会。”
    常修收紧双臂，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他的声音裹着安心的笑意：“那就好，我也永远不会放开你。”他的唇瓣擦过她的发旋，忽然问，“对了，下午要不要去看电影？”
    “在家看吧，现在的电影我觉得不太好看。”山衍摇了摇头。
    常修掏出手机浏览片库，另一只手环着她没松开：“好，那我们挑部经典老片怎么样？”他侧头看她，眼神温柔，“你有没有特别想看的？”
    “你看过《放牛班的春天》吗？”
    常修回忆了片刻，点了点头：“看过，很感人的电影。”他的眼神温柔地看着她，“那群孩子在音乐中找到了希望和方向。”他提议，“就看这部如何？”
    “好啊。”
    常修找到影片，投屏到电视上，又起身去调暗了灯光，然后回到沙发上揽住她。他的手指在她肩头轻轻敲着节奏，像是在打拍子：“这样氛围好些。要是觉得电影里的音乐好听，我可以给你买原声带。”
    山衍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屏幕上，声音带着一点感慨：“小时候看这个片子，觉得特别感动哦，那时候其实也不是很看得懂这些影片在讲什么。”
    常修唇角微扬，目光也落在屏幕上：“小时候看电影，可能更多的是被画面和声音吸引。现在再看，也许会有不同的感受。”他侧头看向她，“要不要一起重温一下，看看现在的你能从中领悟到什么？”
    电影缓缓播放着，马修老师带着那群被认为无药可救的孩子们唱歌。山衍看着看着，忽然轻声说：“其实只要有足够的看见，问题少年也会变得天才又温和善良。”
    常修赞同地点点头，目光随着画面移动：“没错，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闪光点，只是需要有人去发现，去引导。就像马修老师一样，用音乐打开了孩子们的心扉。”
    山衍的声音轻轻的，像是在自言自语：“是啊，我喜欢写作，也是初一时候语文老师鼓励我写作，说我很有灵性。”
    常修眼中闪过惊喜，看向她的目光愈发温柔：“原来如此，那位老师一定是你生命中的贵人。”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那你有没有尝试过写一些关于你和狗狗的故事？”
    “其实我的语文老师一直都很鼓励我，初一后的每一任。”山衍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小的骄傲。
    常修笑意更浓，语气里满是赞赏：“那说明你真的很有才华，能得到这么多老师的认可。”他鼓励地看着她，“不要荒废了这份天赋，有时间可以多写一写。”他忽然想到什么，眼神微微一动，“或许，你可以试着把你的经历，包括与心理疾病抗争的过程写下来，也许能帮助到其他人。”
    “好啊！”山衍答应得干脆利落。
    常修见她答应，面露欣慰，但随即神色又迟疑起来。他轻抚着她的手背，眼中满是担忧：“不过……写这些可能会让你再次面对那些不好的回忆。你觉得你能承受吗？”
    山衍想了想，认真地说：“嗯，我最近在做长程咨询。”
    常修紧绷的神色放松下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那很好。有专业咨询师的帮助，你会慢慢好起来的。”他看向电视屏幕，又回头看她，“写作和咨询可以相辅相成，也许在写作的过程中，你会对自己的内心有更深刻的认识。”
    电影的尾声渐渐响起，那群孩子在窗口挥手的画面让山衍的眼里泛起了泪光。她轻声说：“不是‘放牛班’天生顽劣，而是缺少被看见、被温柔对待。马修用音乐做桥梁，用尊重做教育，证明真正的教育不是惩罚与控制，而是唤醒、治愈与给予希望。”
    影片结束，常修若有所思地鼓了鼓掌。他看向山衍，眼神满是触动。他将她搂入怀中，声音低沉而笃定：“说得真好，山衍。其实不只是教育，对待任何人都应如此，多些理解、温柔与尊重。”他轻吻她的额头，“就像我对你，我会一直做那个唤醒你希望、治愈你心灵的人。”
    山衍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回应了他的拥抱。
    常修收紧双臂，下颌抵在她发顶，嗅着残留在她发丝上的清香。沉默了片刻，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这样的时刻真美好。”又停了一会儿，他稍稍拉开些距离，目光真挚地看着她，“山衍，我想和你商量件事。”
    “你说。”
    “我想资助一些有艺术天赋但家庭困难的孩子。”常修的眼神温柔而坚定，像是在说一件他想了很久的事，“就像马修老师对那些放牛班的孩子一样，给他们一个机会。你觉得怎么样？”
    山衍的眼睛亮了起来：“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常修眼底浮起慈善家特有的光彩，他思忖了片刻，温声询问：“那如果让你参与进来，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比如给孩子们分享写作经验，你愿意吗？”
    “愿意啊！”山衍几乎没有犹豫。
    常修的神情愈发柔和，指尖拂过她的脸颊：“我就知道你会答应。不过不用有压力，一切以你的状态为重。”他唇角噙着笑，目光里带着期待，“想象一下，也许你能激发某个孩子的文学梦，就像你的老师当年对你那样。”
    “是的。”山衍郑重地点了点头。
    常修眸光微闪，拿出手机操作了一番：“我刚联系了几个公益组织，他们手上有符合条件的孩子资料。”他将手机递给她，“你要不要先看看？”
    “好。”
    常修挨近她，与她一同查看屏幕上的资料。他指着屏幕上的信息，轻声介绍：“这个小男孩喜欢画画，却没有钱买颜料；这个女孩热爱唱歌，家里却负担不起音乐培训的费用……”他的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你想和哪个孩子先交流交流？”
    山衍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指了指其中一个：“这个学音乐的女孩吧。我想告诉她，其实学音乐不需要很多钱的。”
    常修赞许地点头，立刻给公益组织发消息沟通。他一边打字一边说：“我已经联系他们了，很快就能安排你们视频通话。”他微笑着看向她，“你打算和她聊些什么呢？除了学音乐的事，也可以分享一些你的生活，鼓励她勇敢追求梦想。”
    山衍的眼睛里闪着光，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笃定：“就像我学写作，我就是买书和公开课，也可以学得很好。现在学习资源很丰盛，未必要昂贵的培训班才学得好的。”
    常修认同地连连点头，眼中满是骄傲：“你说得太对了，现在网络上有很多优质的免费学习资源。”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你把这些经验分享给她，一定会对她有很大帮助。”
    手机提示音响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说：“公益组织回复了，说女孩下午就有空，我们可以安排视频通话。”
    山衍的目光变得悠远起来，像是在想什么很远很远的事情。她轻声说：“很多人都会像这个小女孩一样，总是觉得赚到钱才能够去投资自己的梦想。其实梦想真的不需要多少钱。”
    常修目光灼灼地望着她，语气里满是感慨：“山衍，你能这么想真的很可贵。”
    他顿了顿，伸手将她耳边垂落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在她耳畔停留了一瞬。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像是给他们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时钟滴答的声音。
    而那个女孩的视频通话邀请，很快就该来了。
    视频通话挂断后，客厅里安静了片刻。常修将手机搁在茶几上，侧头看向身边的山衍。她的脸颊上还残留着刚才和那个女孩说话时泛起的红晕，眼睛里亮晶晶的，像是装了一整片星空。
    “做得好，山衍。”常修的声音低低的，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山衍转过身来，歪着头看他，嘴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那这么棒的我，有什么奖励？”
    常修的眼里立刻浮起了笑意。他倾身靠近，指腹轻柔地抚过她的面庞，像是在触碰一件珍贵的瓷器。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宠溺：“当然有奖励。你想要什么？一场旅行，还是一件心仪已久的礼物？”
    山衍没有犹豫，她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脖子，目光清亮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亲密时刻，我也要亲你抱你。”
    常修怔了一瞬，随即眼底漫开温暖的笑意。他张开双臂将她揽入怀中，动作自然而有力，像是这个动作他已经等了很久。他的唇落在她的额头上，轻得像一片羽毛，声音却低沉得让人心安：“好，都依你。今天的你确实值得好好奖励，看到你帮助那个女孩，我真的很为你骄傲。”
    山衍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闷闷地说：“你也很棒，创造了这样的机会给她。”
    常修的双臂微微收紧，下巴轻抵在她的肩上。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谦逊，却又笃定：“我们是一起的，山衍。我只是提供了一个平台，真正让女孩得到启发的，是你的分享和鼓励。”他稍稍拉开一点距离，目光柔和地注视着她的眼睛，“这样的时刻，让我觉得我们的生活更有意义了。”
    “是啊！”山衍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
    常修的眉眼舒展着，神色温柔地凝视她。他的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声音低低的：“以后我们可以多做这样的事，帮助更多有梦想的孩子。看到你今天这么开心，我也觉得很满足。”他的眸光微微闪了闪，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那个情绪释放课，你要不要现在就联系咨询一下？”
    山衍的笑容里多了一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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