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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关头,齐浒此刻有两个选择。
要么立刻转身,拼尽全力逃回去,把这里的危险通知所有人,让大家抓紧撤离;要么就守在这里,寸步不离,硬生生扛到刘柯苏醒的那一刻。
理智在疯狂叫嚣,第一个选择无疑是最优解。
他根本无法确定刘柯还能不能醒过来,或许下一秒,刘柯就会彻底没了气息。
若是此刻逃走,他能救下更多同伴,保住大部分人的性命,这是最稳妥、最理智的决定。
可这个选择的代价,是放弃救下他的刘柯。
一旦他走,失去牵制的邪祟定会瞬间撕碎刘柯,刘柯必死无疑。
齐浒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闷痛得喘不过气。
他忘不了刚才刘柯救他的模样,可他猜不透刘柯的心思——对方救下自己,是想让他趁机逃命,还是想让他留下来,为自己争取苏醒的时间?
无尽的矛盾缠得他无法喘息,两种选择像两把利刃,交替切割着他的理智。
他不想做抛下同伴的自私之人,可无论选哪一个,都像是在逼他走向自私。
选逃走,是自私地放弃刘柯;选留下,若是最终没能等到刘柯醒来,又等同于自私地葬送了更多同伴逃生的机会。
邪祟从不会给人类多余的思考时间。棺材里的蛇母依旧静立不动,冷眼看着这场挣扎,可下一刻,一只长着六条手臂的怪蛇猛地扭动身躯,朝着齐浒悍然冲来,腥风瞬间扑面而来,冰冷的杀意直逼眉心。
没有时间再犹豫了,齐浒猛地闭上双眼,眉心紧蹙,所有的纠结、痛苦在这一刻尽数化为决绝。他已然做出了选择。
下一瞬,他骤然睁眼,握紧手中长刀,朝着扑来的六臂蛇奋力挥砍而出。
刀刃上的孔洞瞬间发力,疯狂吸收着周围空气震动产生的力量,一股强劲的力道顺着刀刃迸发,径直将攻势凶猛的六臂蛇狠狠击退。
他选择留下,选择为刘柯拖延时间。
齐浒转头,目光落在一旁跪在地上、七窍不断涌出鲜血的刘柯身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无比坚定:“刘柯,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齐浒手中长刀裹挟着劲风,直直劈向眼前的六臂蛇,刀刃破空的锐响还未散去,眼角余光骤然瞥见一道黑影迅猛扑来。
那是另一只邪祟,通体覆着冰冷的鳞甲,身形蜿蜒疾驰,竟是一条双头蛇——蛇身两端各长着一颗狰狞人头,脖颈处皮肉紧绷,两颗人头眼瞳猩红,獠牙外露,蛇尾在地上狠狠一甩,径直朝着一旁的刘柯飞扑而去。
眼看人头蛇口齿大张,就要咬向刘柯的脖颈。
齐浒心头一紧,当即收刀转身,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到刘柯身前,横刀格挡,精准挡住了双头蛇其中一颗人头的撕咬。
刀刃与蛇牙碰撞的脆响刚起,双头蛇另一颗人头却猛地偏折,避开刀锋,狠狠咬在了齐浒的肩膀上。
尖锐的毒牙瞬间刺破皮肉,冰冷的毒液顺着牙管,疯狂往他体内涌去,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凄声凉!”
齐浒低喝一声,周身骤然爆发出剧烈的震颤,浑身肌肉、骨骼都在疯狂抖动。
不过瞬息之间,咬在他肩膀上的蛇毒牙便被这股强横的震动力震碎。
他不敢停歇,全力运转力量,借着周身的震动,将渗入体内的毒液硬生生逼出体外,黑色的毒血顺着伤口滴落,落在地上腐蚀出细小的坑洞。
紧接着,他抬手掐住自己的脖颈,喉咙间滚动出一阵奇特而尖锐的声波,声波如同无形的利刃,狠狠撞向双头蛇。
双头蛇吃痛,两颗人头同时发出凄厉的嘶鸣,身形被迫连连后退,张开的蛇口也迟迟未能合拢。
趁着这转瞬即逝的空隙,齐浒紧握长刀,眼神一厉,手腕发力,长刀径直刺入双头蛇其中一颗人头的喉咙之中。
随后他抽出刀,他催动力量让刀身剧烈震动,随后双臂绷紧,用尽全身力气用力一砍,刀锋从两颗人头的连接处狠狠劈下,直接将双头蛇从中间劈成两半,蛇身抽搐着摔落在地,很快没了动静。
方才剧烈的震动,早已让体内内脏和骨骼承受了难以承受的负荷。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长刀撑在地上才勉强稳住身形,喉咙一甜,一口鲜血猛地从口中喷出,洒落在身前的地面上。
就在这时,他发现刘柯七窍流出的鲜血开始快速凝聚,最终化作一杆通体猩红、煞气逼人的血枪。
齐浒顾不得身上的伤痛,伸手一把握住这杆血枪,对着刘柯沉声说道:“刘柯,不管你这枪是用来干什么的,总之先借我用吧!”
齐浒脚下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朝着那口红棺材猛冲。
他心尖突突直跳,那股令人骨髓生寒的威压几乎要将他压垮。
他用嘴咬住刀,血腥味压过了恐惧。他明白只有杀掉这蛇母,一切才会结束。
就在他距棺材只剩三步距离时,那几个一直木然不动的抬棺人,突然有一个人动了。
那个人原本规整的身形开始扭曲、融化,皮肉化作翻滚的灰雾,最终凝聚成一条通体雪白的巨蛇。
这蛇比刚才的任何邪祟都要庞大,足有十余丈长。
八个头颅高高昂起,每一颗头上都布满了三排锋利的倒角,阴冷的目光死死锁住齐浒。
“嗤——”
齐浒单手甩出手中血枪,枪尖化作一道赤芒,狠狠扎向白蛇的七寸。
然而,血枪刺在蛇鳞上,竟只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连一丝皮都没破。
“吼!”
蛇首猛地张开巨口,其中一颗头喷射出一股灰绿色的毒风。那风如一面墙砸在他身上。
齐浒瞬间感觉到皮肤灼烧。不是那种普通的痛感,而是一种诡异的腐蚀,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冒烟。
他拼了命去挡,却发现这毒风根本无法抵挡,呼吸之间,肺腑都传来了被灼烧的剧痛。
齐浒整个人如被重锤击中,身体横飞出去,重重砸在刘柯身侧的地面上,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他挣扎着抬头,看向刘柯。
那个男人,依旧跪在那里,脊背弯得如一张枯弓,双手垂在地面,一动不动。
刘柯的气息微弱到了极致,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齐浒看了看刘柯,又看了看邪祟他似乎做了某种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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