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8章 老子很久不打架了(1/1)  爱欲沉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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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转头看向众人,说:“我先送老婆回家,她醉了。你们慢慢吃。”
    大家一听,都露出不舍的表情,特别是宋骁,他刚和发小重逢,还没来得及多聊几句。
    但大嫂的样子确实已经喝醉了。
    “老大,这才刚开始呢!我们都还没喝尽兴。”宋骁起身挽留。
    常荀脑筋转得快,马上接过话头:“这样吧,老大先送大嫂回家休息,我们一会儿去会所集合,到了会所再接着喝。反正今晚不醉不归!”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柯玲也不放心秦之饴,她站起身来,对大家说:“要不,你们喝着,我送宋总和之饴出去。”
    她走到秦之饴身边,和宋孤城一起扶着秦之饴走了出去。
    秦之饴走得摇摇晃晃,宋孤城本想直接把她抱起来的,但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里面已经站了几个人。
    他们只得扶着秦之饴走进去,空间一下子变得有些拥挤。
    秦之饴被宋孤城搂着,眼睛半睁半闭,整个人随着电梯轻微的晃动而微微摇晃。
    她的头发有些散了,几缕碎发又从马尾里挣脱出来,在耳边晃动。
    电梯缓缓下行。
    他们要到负一楼停车场开车,可电梯到一楼大厅时停了一下,电梯里有几个人走了出去,宋孤城正要伸手去按关门键,秦之饴却迷迷糊糊地也跟着那几个人走出电梯。
    “老婆——”宋孤城眼疾手快地去拉她。
    喝醉的人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秦之饴嘀咕着一把打开他的手,继续跟着那几个人往前走。
    “老婆,小心。”
    宋孤城和柯玲对视一眼,两人只得赶紧跟上。
    宋孤城心中焦急,却只能和柯玲扶着她走。
    到了酒店大门口,宋孤城拉住秦之饴的胳膊,对柯玲说:“你帮我照顾她一下,就在这儿路边站着,我去开车,马上就上来。”
    柯玲点头,扶得更紧了,让秦之饴半个身子都靠在她肩上。
    宋孤城看了秦之饴一眼,赶紧抓紧时间快步走向电梯口,下负一楼去了。
    夜风拂过,带着丝丝凉意。
    秦之饴被风一吹,打了个寒颤,反而清醒了几分。
    她抬起头看了看四周,目光涣散,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楚。
    “姐妹,你别乱动。宋总马上就开车过来了。”柯玲努力固定着她摇摇晃晃的身体,后悔道:“你真是个闻到死,早知道就一点酒都不该让你喝。”
    但秦之饴站不住,她开始往前走,柯玲只好顺着她,沿着酒店门口的人行道慢慢往前走。
    天色早已黑尽,路灯昏黄,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秦之饴走得很慢,深一脚浅一脚的,柯玲努力扶着她,一边走一边低声哄着:“停下来好不好?别走了。”
    她们走出了大约二三十米,就在这时,几个流里流气的身影从拐角处走了过来。
    一共五六个男人,身上的衣服花花绿绿的,头发染得五颜六色,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他们大声说着话,走路脚步虚浮,显然也喝了点酒。
    他们看到了柯玲和秦之饴,眼睛顿时亮了。
    “哟!这儿有两个大美女。”为首的一个黄毛吹了声口哨,嬉皮笑脸地凑了上来。
    “两位美女,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晃,要不要哥哥们送你们回家啊?”
    柯玲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将秦之饴往身后拉了拉,厉声道:“滚开!”
    那几个泼皮不但没滚,反而笑得更欢了。
    另一个绿毛伸出手来,想去摸秦之饴的脸:“哎哟,脾气还挺大,我就喜欢脾气大的……”
    秦之饴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有人在靠近,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但她的反应太慢了,整个人软绵绵的,根本躲不开。
    柯玲急了,一只手护着秦之饴,另一只手使劲推开绿毛,然后飞快地掏出手机,拨通了罗湛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压低了声音,急促地说:“罗湛,快下来!酒店门口往左,有人拦我们!”
    电话那头传来罗湛的声音:“什么?!我马上到!”
    柯玲挂了电话,抬起头瞪着那几个泼皮,声音发颤但语气坚定:“你们别乱来啊,我已经叫人了!”
    那几个泼皮喝了酒,胆子大得很,根本不怕。黄毛伸手去拽柯玲的包,绿毛又凑上来想摸秦之饴。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宋孤城开着车从负一楼上来,在酒店门口没看到人,心里顿时一紧。
    他赶紧顺着回家的录赶紧往前开,开了几十米,就看到了这一幕。
    昏黄的路灯下,柯玲护着秦之饴,被五六个男人围在中间。
    秦之饴靠在柯玲身上,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对面前的危险浑然不觉。
    那几个泼皮正嘻嘻哈哈地动手动脚。
    宋孤城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他把车往路边一停,车门都没来得及关,就大步流星地冲了过里。
    “干什么?!”他的声音不大,但低沉有力,像一声闷雷,在夜色中炸开。
    那几个泼皮转过头来,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正朝他们走来,西装笔挺,气场凌厉,像一把出鞘的刀。
    柯玲见宋孤城赶到,顿时松了口气。她扶着秦之饴往后退了几步。
    那几个泼皮喝了酒,酒精的加持让他们失去了判断危险的能力。
    黄毛上下打量了宋孤城一眼,嗤笑一声:“哟,又来一个。怎么着,想英雄救美啊?”
    他说着,居然伸手想去摸秦之饴的脸。
    那只手刚伸出去,还没碰到秦之饴,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攥住了手腕。
    宋孤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跟前,他的右手像铁钳一样扣住黄毛的手腕,五指收紧,骨节咯咯作响。
    黄毛的脸一下子白了,嘴巴张开,发出一声惨叫:“啊!”
    宋孤城没有松手,他盯着黄毛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让人脊背发凉的杀意。
    “你碰她一下试试。”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那种轻,比任何咆哮都让人胆寒。
    黄毛被他的眼神吓得酒醒了一半,但旁边那几个泼皮还没反应过来,绿毛抄起手上的酒瓶就朝宋孤城砸了过来。
    宋孤城侧身一让,酒瓶擦着他的肩膀飞了过去,砸在地上,“砰”的一声碎了一地。
    他松开黄毛的手腕,后退一步,目光扫过面前的五六个男人,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玛德!老子已经很久不打架了。”宋孤城的声音像从地狱深处发出来的。
    但今天,这几个家伙撞到了他的枪口上。
    宋孤城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领带,深色的丝绸在路灯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他将领带在右手上绕了两圈,握紧,那姿态不像是在准备打架,倒像是一个剑客在擦拭自己的剑。
    然后,他动了。
    领带的另一端在他手中像一条灵蛇,又像一根鞭子,“啪”的一声抽在离他最近的那个泼皮脸上。
    那人惨叫一声,捂着脸踉跄后退,脸上赫然出现了一道红痕。
    紧接着,宋孤城一脚踹在另一个人的腹部,那人直接飞出去一米多远,摔在地上抱着肚子打滚,半天爬不起来。
    昏黄的路灯下,只见领带翻飞,拳脚凌厉。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花哨,每一击都精准地落在对手最脆弱的地方。
    咽喉、太阳穴、肋骨、膝盖。
    他下手狠辣,毫不留情,但又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独舞。
    路灯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西装在动作中微微扬起,前襟扣子处那绣着的“江湖”二字和匕首的地方,在灯光下微微闪亮。
    那几个泼皮虽然人多,但在宋孤城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根本不堪一击。
    他们的拳脚还没碰到宋孤城的衣角,就已经被领带抽得满脸开花,被拳头打得鼻青脸肿。
    宋孤城一边打,一边还不忘回头看一眼秦之饴。
    “老婆,别害怕!”他的声音从打斗的间隙中传出来,低沉而温柔,和刚才抽人时的狠厉判若两人,“我在这里。”
    秦之饴靠在柯玲身上,迷迷糊糊地抬起眼,看到宋孤城在人群中穿梭的身影,西装在路灯下翻飞,领带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
    她看不清细节,只看到那个高大的身影,像是夜色中的一道光。
    “嗯!”
    她含糊地应了一声,竟微微勾起了唇。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像是很放心似的,把自己完全交给了身后那个正在为她打架的男人。
    柯玲在一旁看得嘴角直抽。
    她见过打架的,但没见过一边打架一边还能抽出空来安慰老婆的。
    这男人到底是什么神仙操作?
    这时,柯玲的手机响了,是罗湛打来的。
    “你们在哪儿?!我们下来了!”
    柯玲赶紧报了位置,话还没说完,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嘈杂的人声。
    前后不过两三分钟,等罗湛带着包间里的所有兄弟赶到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
    罗湛手上还提着从酒店厨房薅来的菜刀,看着地上躺得横七竖八的人。
    他们有的抱着头,有的捂着肚子,还有两个直接挂了彩,鼻血糊了一脸,哼哼唧唧地叫唤着。
    宋孤城站在他们中间,半截领带还缠在手上,西装上沾了一点灰,但连褶皱都没有几道。
    他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额前的碎发被风吹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深邃的眼睛。
    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正睥睨的看着那几个泼皮。
    看到罗湛他们赶来,宋孤城将手中的领带解下来,随手塞进口袋里,拍了拍手上的灰。
    “没事了,走吧。”
    他回头看到罗湛手上的菜刀,蹙眉道:“赶紧收起来,别让我老婆看到。”
    罗湛秒懂,把菜刀藏在身后。
    李威看着地上那几个不断哀嚎的泼皮,又看了看自家老大,默默的咽了口唾沫。
    常荀和罗湛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意思。
    老大的身手还是这么好!
    宋骁跟在最后面,看着眼前这一幕,勾起了唇。
    老大还是那个老大。
    他想起十几年前,宋孤城带着他们在街头拼杀的场景,和今天如出一辙。
    都是一样的凌厉,一样的狠辣,一样的……帅。
    “啪!啪!啪!”
    李威鼓掌:“老大威武!”
    宋孤城没理他,直接走向秦之饴。
    秦之饴靠在柯玲身上,已经快要睡着了,整个人软得像一团棉花。
    她的脸红扑扑的,嘴唇微微嘟着,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宋孤城看着她这副毫无防备的样子,心里又软又疼。
    他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腋下,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腿弯,轻轻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秦之饴的身体还是很轻,轻得让他心里发紧。秦之饴吃饭秀气得不得了,像喂猫,吃面一根一根的挑,真是让他头痛。
    这会儿,秦之饴本能地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里,鼻尖蹭了蹭他的锁骨,像一只找到了窝的小猫,发出一个满足的、含糊的“嗯”声。
    宋孤城的身体僵了一瞬。
    她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脖子上,温热而均匀,带着淡淡的酒香。她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酥酥的,像一阵电流从皮肤表面窜过去。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这个毫无防备的小女人,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宋孤城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稳了一些。
    “我们先走了。”宋孤城对柯玲说。
    “好。”柯玲点点头,看着他们上了车。
    罗湛让人把那些泼皮拖到路边去,然后带着大家回了酒店。
    宋骁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看到宋孤城的车发动离去。
    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老大变了。
    但好像……变得更好了。
    车上,秦之饴已经彻底睡着了,头歪向车窗的方向,安全带勒在她胸前,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
    宋孤城看了她几秒,将车又停到路边,伸手将副驾驶的座椅调低了一些,让她能躺得更舒服。
    然后,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轻轻盖在她身上。
    做好一切,他才重新驾驶着车子缓缓驶入夜色中。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灯一盏接一盏地向后退去,光影在秦之饴脸上流转,忽明忽暗。
    车载音响没有开,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
    到了家,他将车停好,熄了火,转头看向副驾驶座。
    秦之饴还在睡,呼吸平稳,她的嘴唇在睡梦中微微嘟起,像是在索吻,又像是在撒娇。
    宋孤城看了她一会儿,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个弧度。
    别墅的花园里亮着地灯,柔暖的光晕沿着小径一路铺开,映得两旁新抽枝的蔷薇影影绰绰。
    夜风穿过树冠,叶片沙沙作响,将满园草木的清润气息送入夜色深处。
    他下了车,绕到副驾驶那边,打开车门,弯腰解开她的安全带,然后将她连同那件西装外套一起打横抱了出来。
    刚抱出车子,刘管家就急急地迎了过来。
    “少爷回来了。”刘管家的声音有点大。
    宋孤城给他递了个眼色,让他小声点,然后侧了侧身,示意他把车里的包拿出来。
    刘管家会意,从后座取出两人的行李,快步跟在后面。
    宋孤城抱着秦之饴穿过花园步入客厅,宋奶奶今晚没去打牌,正戴着老花镜在沙发上看一份时尚杂志,张妈在旁边收拾茶具。
    两人一抬头,见怀里抱着闭着眼、脸颊绯红的秦之饴,都吓了一跳。
    “哎哟,这是怎么了?”宋奶奶忙放下杂志,扶着沙发扶手站起来。
    “是啊,少夫人这是……”张妈也凑上前。
    宋孤城将人往怀里拢了拢,语气平淡:“今晚饭局上碰到她在孤儿院的发小,喝开心了,就醉了。”
    宋奶奶皱着眉看了看秦之饴泛红的脸,心疼道:“这是喝了多少啊?醉成这样。”
    “她自己说喝了两杯,”宋孤城顿了顿,“也不知道她究竟喝了多少。”
    宋奶奶在宋孤城的手臂上拧了一把:“嘿!你这孩子,自己的媳妇儿怎么不照顾着点呢?”
    “呃……”
    宋孤城一龇牙,“当时我不在她身边,我见到她的时候已经喝了。”
    “哎!真是的。”宋奶奶白他一眼。
    张妈试探着问:“要不要给少夫人熬点醒酒汤?备着也好……”
    “算了吧,”宋孤城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人,她呼吸绵长,睫毛一动不动,“都睡着了,就让她睡。没吐,应该喝得不算太多。”
    说完,他便抱着秦之饴转身上楼。
    秦之饴在他怀里动了动,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又舒展开来,脸往他的胸口蹭了蹭又继续睡。
    宋孤城低头看着她,胸腔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柔软。
    滚烫。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脏的位置炸开了,碎成了无数细小的光点,然后顺着血液流遍全身。
    房间里很安静,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霜。
    宋孤城没有开灯,他怕灯光会刺到她的眼睛。
    借着月光,他抱着她走到床边,明知道她喝醉了,吵不醒她,但还是轻轻的将她轻轻放在床上。
    秦之饴的后背刚接触到床垫,她就翻了个身,滚到了床的里侧。
    她将盖在身上的西装外套抱在怀里,像抱一个布娃娃一样,紧紧搂着,脸埋在布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宋孤城站在床边,看着她这副模样,挑了挑眉。
    他的西装外套被她抱在怀里,皱巴巴的,领口上甚至还沾了一点她的口红印,浅淡的红色在深灰色的布料上格外显眼。
    没事,反正都应该换了。
    他弯下腰,想从她怀里把外套抽出来。
    刚抽了一角,秦之饴就皱起了眉头,嘴里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不要……”
    然后抱得更紧了。
    宋孤城的手僵在半空中,嘴角抽了抽,最终放弃了这个念头。
    抱着就暂时抱着吧,等他去洗了澡出来,就抱他。
    如此想着,宋孤城笑了。
    他打来热水为秦之饴脱了衣服后,简单的擦洗了一番。然后拉过被子,轻轻盖在她身上,才转身走进浴室,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柔和,嘴角带着笑意,和几个小时前在包间门口那个满眼阴鸷的男人判若两人。
    他对着镜子看了几秒,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刚才打架的时候,指节上擦破了皮,渗出血迹。
    他将手伸到水龙头下冲了冲,根本没觉得痛。因为比起刚才看到她被几个泼皮围住时,心里那阵翻江倒海的愤怒,这点痛根本不算什么。
    宋孤城洗完澡,在浴室里吹干头发才走出来。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床的另一边,扯掉围在腰间的浴巾,掀开被子的一角,小心翼翼地躺了下去。
    床垫微微下沉,秦之饴的身体往他这边滚了滚,又滚了回来,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宋孤城伸手将她捞过来,搂进怀里。
    秦之饴的身体软得像一团棉花,带着酒精发酵后的温热,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
    她的发丝蹭过他的下巴,有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混着淡淡的酒气,钻进他的鼻腔。
    他低头看了一眼被她紧紧搂着的那件西装外套,皱巴巴地横在两人中间,像一道可笑又多余的屏障。
    他单手搂着她,另一只手抓住西装的一角,小心翼翼地往外抽。
    秦之饴哼了一声,眉头又皱了起来,手臂收得更紧了。
    “别闹。”宋孤城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抱着我的衣服,还不如抱我。”
    他没有再用力拉扯,而是耐心地等了几秒,等她呼吸重新变得均匀绵长,才一点一点地将西装从她怀里抽出来。
    秦之饴的手在空中茫然地抓了抓,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个字,听不清是什么,但语气里带着委屈。
    他抓着秦之饴乱抓的手放在自己腰间,让她抱着自己,然后才抓起那件西装反手丢到旁边的椅子上。
    秦之饴的身体本能地往热源处靠拢,脸贴在他的锁骨上,呼吸喷洒在他的皮肤上,温热潮湿。
    他垂眼看着怀里的人,浴室留出的一点灯光勾勒出她的轮廓。
    微微翘起的鼻尖,紧闭的眼睛,浓密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她的嘴唇微微张开,粉嫩柔软。
    他抱着她咽了咽口水。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胸腔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又在翻涌。
    他抬起手,指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指腹下的皮肤细腻柔软,他慢慢地、轻轻地抚过她的颧骨,又沿着她的下颌线滑下来,带着不舍的眷恋。
    “小豆芽。”他低声叫她的名字。
    她没有回应,只是往他怀里又蹭了蹭。
    宋孤城笑了,眼底的光柔软得几乎要溢出来。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这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拉过被子将两个人盖住。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能闻到她发间的香气,能感受到她胸腔里平稳有力的心跳。
    宋孤城闭上眼睛,手臂收紧了一些。
    两人在微弱的灯光中相拥而眠,呼吸渐渐同步,心跳渐渐重合……
    第二天一大早,她是被外面的嘈杂声吵醒的。
    有什么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叽叽喳喳,像是有一群鸟在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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