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5章 胆子比天大(1/1)  主母重生后,不做血包全家慌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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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上个月帮隔壁铺子写对联才收了三文钱,前日又替人抄佛经,报酬还没到手。
    平日吃顿素面都要掐着铜钱数,买个包子还讨价还价半刻钟。
    “不止仙儿姑娘……他还跟宋涟漪搅和在一起。就是那个安远大将军的闺女,人傻钱多,回回结账都抢着掏腰包。”
    “打住!”
    宋酥雅直摇头。
    “宋涟漪给他付嫖资?图啥?图他现在落魄?图他爹被抄家后连个正经身份都没了?两家早八百年就断了往来,她又不是活在梦里!”
    “当年他爹下狱时,宋家连封吊唁的帖子都没送。如今他一身破衣、两袖空空,她凭什么贴钱?凭他念过几天书?还是凭他连考三次童生都落榜?”
    “娘,千真万确。”
    林紫玥低声说。
    “我琢磨着,二弟怕是心里憋得太狠,才拿酒色当药吃。昨儿我从后巷经过,听见他一个人在墙根底下咳,咳得喘不上气,手攥着袖口直发抖。”
    “呸!破罐子破摔还嫌不够体面?束修照收、席位照留、先生照教,他倒好,转头就往窑子里钻!”
    宋酥雅抄起门后扫帚,瞪着眼四处瞄。
    “走,咱这就逮人去!先去后巷堵他,再杀到学塾问先生,看他今儿有没有露过脸!”
    “娘,别急!他今儿一早就退了房,听说是去找宋涟漪了。丫鬟亲眼见他坐上宋家马车,车帘都没放下,就那么晃晃悠悠走了。”
    “宋涟漪?她疯啦?跟个天天跟窑姐儿搂搂抱抱的男人混一起?不嫌腌臜?”
    宋酥雅皱眉。
    “你说他昨儿晚上,真在这儿过夜?没回学塾?也没回咱家?连碗热水都没喝上?”
    林紫玥点头。
    “老鸨说的,一晚没出门。她指天发誓,连茶水都是她亲自端进去的,人就在西角第三间屋,门闩插得死死的。”
    “成!今晚打烊后,你跟我一道去。他要真躺这儿睡觉,腿不打断,我姓倒过来写!”
    月亮刚爬到树梢,宋酥雅就把铺子门一拉。
    擀面杖往胳膊下一夹,拽上林紫玥,直奔丽春院。
    “这位太太,您这是……走错街了吧?”
    门口两个护院一看她这架势,立马横步挡路。
    “找儿子。”
    宋酥雅站定,双脚稳稳踩在青石板上。
    “路昀修,跟你们家仙儿姑娘‘情投意合’,我这个当娘的,总不能让他在外头瞎混没人管吧?”
    “你们开门做生意,我开门教儿子,两边都不容易,互相体谅一下呗!”
    她把擀面杖往掌心一磕,哐当一声。
    见俩人还杵着不动,她真就转身,见人就拦。
    “大哥,您打这儿进啊?您爹娘知道您今儿歇哪儿不?”
    “哟,小哥儿这么嫩就来开荤?小心回头尿黄、腰酸、半夜踢被子,那是肾虚的征兆啊!”
    宋酥雅这一闹,当场把好几个刚掀开丽春院帘子的客人给吓得掉头就走。
    里头的老鸨一听动静,立马踩着碎步冲了出来。
    “谁这么大胆,敢在我这儿撒野?”
    她一抬眼瞅见宋酥雅,眉毛立刻拧成了麻花,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宋酥雅叉着腰,下巴一扬。
    “我儿子路昀修,是不是在你这屋里头快活呢?,不放人,我自己进去翻!”
    老鸨一口气没上来。
    “路夫人,您家公子都二十出头了,哪有当娘的拎着棍子堵青楼大门的道理?”
    “道理?我找自己亲生的娃,还要讲道理?”
    宋酥雅冷笑一声。
    “再说了,我今儿喊这一嗓子,可不是专冲你们来的。是提醒那些往这儿钻的男人,回家看看灶台冷不冷,炕头暖不暖,裤腰带松了容易闪腰,心一野了更难收!这叫善意提醒,懂不懂?”
    她顿了顿,拍拍自己胳膊。
    “哦对,我这身子骨啊,前两天还咳过血,脚脖子扭过三次,摔一跤怕是要躺半年。您要是碰我一下,我倒地不起,那医药费、汤药钱、精神损失费……咱衙门口见!”
    老鸨倒抽一口凉气。
    这位从前可是正经侯府的当家夫人啊!
    咋如今跟菜市场抢豆腐的大娘一个路数?
    “算了算了!”
    她一摆手,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
    “快去,把路公子请出来!人家娘俩的事,我掺和个啥劲儿?”
    那边厢,路昀修被人架着胳膊拖出来时,外袍敞着,衣襟歪斜,腰带半松,脚上一只鞋还穿反了,后跟顶在脚背。
    他眯着眼嘟囔:“姚娘娘,我银子没少给吧?搅人好事,缺德不缺德啊……”
    话没说完,身子一晃,左腿绊右腿,膝盖发软,差点栽进路边臭水沟。
    幸而两边架着他的人手疾眼快,猛往回拽了一把。
    老鸨一把把他往前搡,掌心重重拍在他后背。
    “路小爷,睁眼瞧瞧!站你跟前的是谁?”
    “哎哟……”
    他晃着脑袋打量两眼,眼皮半抬,视线模糊。
    “这、这位老……老姐姐,咋瞅着跟我娘似的……”
    说着,整个身子直挺挺往宋酥雅身上扑,肩膀撞得她退了半步,手指还颤巍巍戳向她鼻尖,指尖离皮肤只剩一寸。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甩过去,又脆又狠。
    “看清楚了没?我是你亲娘,不是你舅娘!”
    路昀修一个激灵,酒醒了大半,瞳孔骤然收缩。
    “娘?……大嫂?!”
    “眼睛没瞎,脑子也没进水?”
    宋酥雅举起擀面杖,二话不说,“砰”一声敲在他屁股上。
    “送你去书院是学圣贤书的,不是学怎么点姑娘唱小曲儿的!你对得起我熬的夜、省的米、交的束修钱吗?”
    “咚!咚!咚!”
    擀面杖追着屁股和后背一阵猛敲,一下比一下重。
    路昀修疼得龇牙咧嘴,脚跟乱蹬,酒意全飞了。
    “娘!轻点!真疼啊!哎哟——”
    “疼?你抱着姑娘哼小调的时候,想过我心疼不?”
    宋酥雅手都不带停的,手腕一翻,杖头斜扫他左肩胛。
    “早知道养出个青楼常客,我还供你读书干啥?白搭粮食!”
    “大嫂救命啊!”
    路昀修边喊边想捂屁股,手刚抬起来就嚎。
    “哎哟手也疼!背也疼!不行不行……我跑!”
    话音没落,“噌”地拔腿就蹽。
    “站住!兔崽子!”
    宋酥雅抄起擀面杖就追。
    “你逛窑子的时候胆比天大,见了亲娘倒成兔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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