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7章 天底下没有后悔药(1/1)  主母重生后,不做血包全家慌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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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如咱再进去,请大人重新审一审?这宅子我想卖就卖,关你哪门子事?”
    “还是你想站这儿,让满街人都瞅瞅,堂堂路家公子,穷得伸手讨老婆的房契钱,活脱脱一个吃软饭的怂包?”
    她绷着脸一站,视线掠过他空荡荡的袖口。
    路亭舟腿肚子一软,往后退了半步。
    “还不快夹着尾巴滚?就这副熊样,还敢顶着路家小侯爷的名号招摇过市?也不怕满京城的人背地里笑话掉大牙!”
    宋酥雅直摇头。
    “你、你们……林雨薇,跟我离了婚,你当自己还能在这儿站稳脚跟?”
    路亭舟嗓门发颤。
    “娘!你瞧不上我,行啊!等我哪天翻身了,您可别哭着来敲我家门!”
    话音一落,他扭头就走,肩膀绷得死紧。
    “行了,事儿翻篇了。”
    宋酥雅长长呼出一口气,转向林雨薇。
    “咱回吧。”
    “娘,京兆尹大人……是不是,其实偏向咱们这边?”
    宋酥雅点点头。
    “他跟老侯爷当年一道喝过酒,称兄道弟。连他家夫人,前些日子还坐我饭馆小板凳上吃过一碗素面呢!面汤清亮,葱花浮在上面,她一口没剩。要说人家心里没点念想,才怪。”
    宋酥雅和林雨薇一道回了租来的院子。
    “人都跟我大哥掰了,你还赖在这儿干啥?”
    路妤嘴一撇,对着林雨薇半点不客气。
    林雨薇刚张嘴,宋酥雅就接上了。
    “她现在是我干闺女。”
    顿了顿,又补一句。
    “比起你那不务正业的大哥,我宁可认个雨薇当亲女儿。”
    “娘!我才是您亲生的啊!”
    路妤急了,往前迈了一步,踢翻了门槛边一只空陶碗,哐当一声脆响。
    “哦?你啊……天天睡到日上三竿,醒了就照镜子叹气,还惦记着穿金戴银做侯府大小姐?”
    宋酥雅语气平平。
    “你岁数小,我再管几年,行。”
    她低头拍了拍林雨薇肩上的灰。
    “什、什么意思?”
    路妤脸唰地白了。
    “娘,您不养我了?”
    “养,管饭管住,雷打不动。”
    宋酥雅摆摆手。
    “你自己盘算盘算,往后想干啥?”
    话音落了,她不再等回应,牵起林雨薇的手腕,转身朝里屋走去。
    路妤眼睁睁看着宋酥雅拉着林雨薇往里走,猛地伸手一推林雨薇。
    “我才不要你当我姐!”
    说完转身就跑。
    “娘,妤妹她……”
    “小孩子闹脾气,哄两下就过去了。”
    宋酥雅揉着太阳穴。
    “让她去饭馆端盘子?嫌手疼;让她去绣坊拿针线?嫌掉价。难不成我还真得供她吃喝到八十?”
    “你先歇着,我去瞅瞅老二。”
    路安澜床边多了个少年,是宋酥雅前几天从巷口找来的帮手。
    “夫人好!”
    林五赶紧起身。
    “小的……林五。”
    “免了吧,安澜今儿咋样?”
    “路公子刚才发了脾气……怪小的没伺候妥当……还摔了药碗,碎了一地……”
    宋酥雅摆摆手,让林五去歇着,自己掀帘子进了屋。
    路安澜一见她,抄起枕头就往床板上砸。
    “娘!我真窝火啊!”
    “你气啥?”
    宋酥雅一挑眉。
    “不是给你派了人端茶倒水、擦身喂药?还气啥?”
    “我气这副身子不争气!拖累大家,像个废柴一样躺着!连翻身都要人扶,连碗水都端不稳!”
    “胳膊腿都好好的,哪就到‘废’字上了?”
    宋酥雅拍拍他被子。
    “这事给你上了一课,吃一回亏,长一分明白。挨这一顿收拾,也该想清楚往后脚往哪踩、手往哪伸。别光盯着从前的日子,得看自己现在能干什么。”
    “娘,洪涛呢?”
    路安澜急问。
    “他该蹲大牢了吧?那仙儿……”
    “你那位姑娘没事。人在风尘里打滚,哪有那么多‘愿不愿意’?可安澜啊,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几斤几两?能扛多沉的事?能担多少责任?能护住几个人?”
    “可娘……路家现在是平民了,日子咋过?我……我连自己能干啥都不知道了。书院里那些人,全拿白眼看我……他们说话声音不大,但我知道他们在议论什么。”
    “谁拿白眼瞪你了?你干啥丢人现眼的事了?”
    宋酥雅反问。
    “不就是摘了帽子,没了头衔?安澜,你这个人,就因为没官职、没封号,就成‘不值钱’的人了?”
    “我不信麓山书院的学生个个势利眼,只认衣裳不认人。是你自己听到了他们嚼舌根?还是光凭猜的?”
    “你得告诉我,到底哪句话进了你的耳朵?哪个人指名道姓说了什么?没影儿的事,可不能当成真事压在自己心上。”
    “我……”
    路安澜眨眨眼,声音低下去。
    “我就看见他们三三两两凑一块,我一走近,立马散开,眼神躲躲闪闪的。有人低头看鞋尖,有人假装翻书,还有人突然咳嗽两声,扭头就走。”
    他顿了顿。
    “我没听见谁明着说什么,可那气氛不对。”
    “我也觉得……他们跟我说话都轻声细语的,像怕碰碎我似的,绕着走。”
    “前天陈夫子让我去藏书阁取一本《礼记集解》,我刚推开门,里面两个同窗立刻住了嘴。一个把书合上,另一个抓起毛笔蘸墨,明明砚台里干干净净,他蘸了三次,墨都没化开。”
    “所以啊——”
    宋酥雅直截了当。
    “这都是你心里揣着事儿,自己放大出来的感觉!路家出事,短时间肯定有人闲聊两句。可你身边不是还有宋涟漪、有仙儿吗?人家压根没拿你当外人看啊!”
    “宋涟漪昨日送来的药汤,还烫着呢,她亲手熬的。仙儿今早来,坐你床沿半个时辰,讲了三段书院新排的戏文,一句没提你伤哪儿了,也没问路家近况。”
    “安澜,是不是你太在乎别人怎么看,又太容易胡思乱想了?”
    路安澜张了张嘴,没吐出一个字。
    确实没人当面说过难听话,可他总觉得,他们背后一定在嘀嘀咕咕。
    “娘,等我能下地,我就回书院。”
    “常说书生没用,可我要是连书都不念了,那才是真没用了。今年赶不上秋闱了,但明年,我一定进考场!考个功名回来!重振咱们家!把爹从大理寺大牢里接出来!”
    他抬起右手,在空中虚划一个“誓”字,指尖微颤,却没有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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