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5章 请大夫(1/1)  主母重生后,不做血包全家慌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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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漆大门紧闭,门缝里透不出一丝光。
    宋酥雅冲上去哐哐哐砸门。
    “我找人!二少爷在我家下落不明,听说在这儿!”
    门刚开条缝,老鸨姚娘娘就扭着腰奔出来。
    “哎哟我的亲姐诶,您可算来了!”
    “您家儿子在咱仙儿屋里哭得死去活来,俩人抱一块儿抽抽了一宿!门口还杵着个小厮守门,我们这儿还做不做生意啦?大姐,快领走吧!”
    姚娘娘双手叉腰。
    “大姐,听说您开了个火锅铺子?啧啧,真能耐!”
    “第一,别喊我大姐;第二,有啥直说,硬套近乎你不累我听着都累?”
    “嘿嘿,路夫人见谅,以前是我眼瞎不识金镶玉!可真没动路公子一根手指头呀!”
    姚娘娘赔着笑。
    “洪家的事儿您都掀翻了,总不至于再踩咱们丽春院一脚吧?”
    “路夫人,二公子前两天跟仙儿待一处,我连加价都没敢要!”
    见宋酥雅光点头不吱声,姚娘娘赶紧回头张望。
    “井水不犯河水,您不动我们,我们绝不敢招惹您。”
    她右手往腰后缩了缩。
    “成。只要安生,谁闲着找你们麻烦。”
    宋酥雅终于开口,字字清楚。
    “哎哟,这话听着敞亮!”
    老鸨眉梢一松。
    “说实在的,路公子这事儿真可惜,可老天爷疼憨厚人,大难不死,后福准跑不了!”
    林五一见宋酥雅,从台阶上弹起来。
    “夫人!公子在里头,小的劝半天了,纹丝不动……”
    宋酥雅点点头,脚步未停,只朝屋门方向偏了偏头。
    “路夫人稍候,奴家先进去瞅瞅——怕里头乱糟糟的,不太雅观。”
    姚娘娘敲了三下门,推门闪了进去。
    屋内,仙儿正拽着路安澜的袖子往下拉。
    听见动静,仙儿忙理了理鬓角。
    “姚娘娘,您听岔了!我们就是点灯聊了一宿,真没别的!”
    “哎哟我的小祖宗,快别闹了!路家夫人驾到啦!”
    老鸨一把拉住仙儿的袖子。
    “你瞅瞅路公子这副样子,头发乱得不成样子,衣襟敞着一半,脸色灰白,连眼皮都掀不开,躺都躺不稳,你还凑上去,传出去像话吗?叫外人怎么想?”
    仙儿一听,拔腿就往里屋跑,冲到内室门前推开门。
    “路公子!快醒醒,夫人来了!您昨儿一整晚没回去,夫人急得团团转呢!连早膳都没动一口,直在前厅来回踱步!”
    “娘……”
    路安澜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得几乎断在气缝里。
    他想撑着坐起来,可身子软,腰背刚离床面两寸就往下坠。
    手臂一抬,手腕发颤,指尖抖得连被角都攥不住。
    宋酥雅已经掀帘进了屋。
    她一眼看见路安澜半个身子悬在床沿。
    她张了张嘴,最后啥也没说。
    “林五,搭把手,把人架起来,咱们回府。”
    “娘!真没事儿!我跟仙儿姑娘清清白白,就是聊了几句家常!”
    路安澜赶紧申辩,头歪向一边,话还没说完先咳了两声。
    仙儿也赶紧福了一福。
    “夫人明鉴,奴婢和公子半点逾矩都没有,连茶都没多喝一杯!奴婢只端来一盏热茶,公子喝了一口便放下了,再没碰第二回!”
    宋酥雅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刚进门,一个字都没蹦,你们倒抢着倒豆子?”
    她顿了顿,扫了眼路安澜瘫在那儿的样儿。
    “他现在这副德行,怕是连筷子都拿不稳,还能干啥?”
    最后是仙儿托一边肩膀,林五扛另一边,两人架着路安澜,把他挪出丽春院大门。
    “路安澜!”
    人刚走到马车旁,一声又脆又颤的呼喊劈空砸来。
    宋酥雅猛地扭头。
    宋涟漪站在街对面,手里攥着帕子。
    “你人都快散架了,还要巴巴地往这儿跑?!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鞋底都磨穿了?!我从城东问到城西,挨家酒楼茶肆都查过,连赌坊门口都蹲了半炷香!”
    路安澜一见她,反倒咧嘴笑了。
    “涟漪,我就知道,你准能找到我。”
    宋涟漪立刻指着仙儿。
    “你看看她!你变成今天这样,不就是因为沾上她?!她一个外人,凭什么天天守在你身边?凭什么插手我们家的事?!”
    路安澜夹在中间,左手被宋涟漪攥着,右手还被仙儿扶着。
    “真不是……我真没……我没答应她什么,也没推开你……我连话都没说完……”
    “停停停!”
    宋酥雅一挥手。
    “大门口撕扯,像唱戏还是像吵架?谁爱演谁回家演去!”
    她顿了顿,扫了一眼周围人,声音沉下去。
    “再嚷嚷下去,明儿全城都知道路家后生躺床上养伤,床边站着俩姑娘抢人。”
    她转身朝林五道。
    “别愣着,扶紧了,先塞进车里!”
    林五应声上前,一手托住路安澜后背,一手抄起他膝弯。
    又转向仙儿。
    “姑娘,辛苦你了。我家这小子嘛,最近怕是连门槛都迈不动,你就甭等他了。”
    她略一停顿。
    “药罐子我今早刚炖好,搁在灶台上温着,你回去时顺手带一盅走。”
    再一扭头,宋涟漪已钻进了马车。
    宋酥雅张了张嘴。
    “涟漪啊,你这是……”
    话没说完,车帘已被一只纤细却用力的手猛地掀开。
    “伯母,搬家后我连您家门朝哪儿开都不晓得!他伤成这样,我连面都没见上,今天必须跟着回府照应!”
    宋酥雅侧身让出位置,对车夫点头示意,车轮随即吱呀转起。
    路安澜刚挨着车板坐稳,宋涟漪就扑过去抓住他手腕。
    “安澜,咱俩从小一块爬树掏鸟蛋,你怎能把我说扔就扔?你心怎么这么硬啊?!”
    她指甲几乎陷进他腕骨,声音陡然拔高。
    “那年你从槐树上摔下来,腿断了,是我背着你跑三里地请的大夫!”
    “涟漪啊……”
    她掀起车帘。
    “听伯母一句劝。趁年轻,换个人心疼。还有,你爹娘,其实一直没松口,对吧?”
    她盯着宋涟漪的眼睛。
    “前日我碰见你娘,在西市买针线,她连眼皮都没抬,只说‘我家涟漪的事,轮不到外人置喙’。”
    宋涟漪攥着衣角盯住宋酥雅,声音有点发颤。
    “伯母,我和安澜从小一块长大的,十来年的情分啊,哪能说断就断?他老躲着我,可只要他点个头,我连家都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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