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9章 往事(1/1)  主母重生后,不做血包全家慌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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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涟漪这孩子,不知怎么想的,三回五次往安澜那跑,送药送饭,连换洗衣服都捎过去……”宋夫人叹口气。
    “钱不钱的,我们宋家真不在意。从小一块长大的情分,谁还不信几分?”
    “可您总得体谅一个当娘的心呐!”
    “理解理解!我太懂啦!”
    宋酥雅道。
    “问题是,涟漪她天天蹲在我门口守着安澜,我喊她别来,她扭头就翻墙进了后院!我拦得住吗?她翻墙时靴子踩塌了半截青砖,我还得叫人去补。”
    “你是说,她自己上赶着贴?”
    “不然呢?”
    宋酥雅道。
    “安澜躺床上动都难,能蹦出去追姑娘?我又不是老虎,敢把她绑起来拖走?他现在连端碗都得靠左手换右手,右手腕还打着绷带。”
    “那……你真没撺掇过安澜借机往上靠?”
    “借谁的光?借您家门槛?我嫌硌脚!”
    宋酥雅一笑。
    “再说了,您闺女都快把我家门槛踩塌了,您这当娘的,咋还不赶紧派人盯牢点?昨儿她拎着汤罐进来,差点被门槛绊个趔趄,汤洒了一地。”
    “你是怪我没看好她?”
    “不敢怪。”
    宋酥雅摆手。
    “但话说回来——您家姑娘愿意往我家跑,总不能是我家安澜施了定身法吧?他连翻身都得人扶,哪来的力气定人?”
    “这事儿吧,终究是女孩吃亏多些。”
    宋夫人道。
    “禾月,你也有个闺女路妤,要是她也这样迷了心窍,一门心思扑在别人身上,你能由着她去?”
    “当然不能。”
    宋酥雅答得干脆。
    “我直接锁房门,钥匙揣兜里,饿她两顿,让她清醒清醒。”
    “要是她哭?”
    “哭完继续饿。”
    “要是她偷偷拿钱贴补外头人呢?”
    “断银根,荷包掏空,铜板都不剩,她拿什么贴?拿眼泪砸人?”
    “我昨儿刚让孙丁把账本清了一遍。这个月进项多少、支出多少,哪笔进账是谁送的,哪笔出账买了几斤米几两盐,都记着呢。您要不现在就翻开看看?”
    “禾月……你真没让安澜,攀着涟漪往上爬?”
    “呵!”
    宋酥雅嘴角一扯。
    “孩子长大就听不进娘的话了,宋夫人,这滋味您肯定熟得很吧!”
    她想起三年前侯府家宴,宋酥雅给长辈布菜,筷子悬在半空等老太君点头才敢落下。
    想起两年前路家刚败时,宋酥雅抱着路妤在祠堂外跪了整夜,连哭都是咬着帕子闷着声的。
    再想想如今她系着蓝布围裙,左手端碗右手执筷。
    在条凳上招呼客人,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也是,侯府早散了架子,她现在天天系围裙、擦桌子、招呼客人。
    哪还端得住从前那副贵妇腔调?
    宋酥雅从灶台边拎起铜壶,往粗瓷杯里倒了半杯凉茶,仰头喝尽,又把杯子搁回原处。
    “禾月啊,我明白了。自家闺女,我自会盯紧些。可你家儿子嘛……我劝一句,真得好好管管。”
    宋夫人伸手理了理膝上褶皱,语气缓了些。
    “安澜那孩子,心性不坏,可太容易被人带偏。你当娘的,总得划条线,让他知道哪些事能做,哪些不能碰。”
    “我儿子用不着您操心。他就算想打什么主意,也没那本事呀!”
    她拉开橱柜最下层抽屉,取出两个青釉小碟,摆到柜台上。
    “他现在走路还要扶墙,看书要看半个时辰才歇一次眼睛,您说他拿什么去‘打主意’?拿拐杖敲门?还是捧着《论语》堵人闺房?”
    “客官来啦——”
    门口孙丁嗓门一亮。
    他听见门帘响立刻扬起笑脸,冲外头高应一声。
    “几位请进!里边请坐!”
    “哟,有客人上门了,宋夫人,您看这……”
    宋酥雅侧身让出半步,手已搭上布帘边沿。
    “您慢走,我就不远送了。”
    “我这就走!”
    她掀开帘子目送宋夫人出了门,转头对孙丁说。
    “第三张桌上的醋壶空了,换新的。另外,后厨那筐萝卜,挑两根粗的切丝,等会儿炒个酸辣的。”
    路安澜每天咬牙练走路,闲着就捧本书翻,一门心思就想回书院念书去。
    他拄着榆木拐杖,在院子里来回走动。
    每走十步就停下来喘口气,额角渗汗也不擦。
    路妤呢?
    刚从表姐那儿蹭完东西,又跟宋涟漪讨了几样新巧玩意儿,天天照镜子捯饬自己。
    她一边系腰带一边哼歌。
    可家里连个使唤丫头都没有。
    日常洒扫、烧水、做饭全靠她一个人张罗。
    宋嬷嬷年纪大了,腿脚不便,每日只在厢房里坐着。
    偶尔指点两句,话也说得少,语气又硬,两人说不上三句就冷了场。
    路妤翻来覆去想了一整晚,越想越没主意。
    第二天一早梳洗完,便裹了件灰青褙子,提着个细竹篮出门去了。
    “路妤,你哪儿来的钱?”
    路知行一眼瞅见她从一辆体面马车上下来。
    车帘掀开时还露出半截描金边的软垫,他眉头立刻拧成疙瘩。
    “这车是租的?还是借的?谁家的?”
    “宋涟漪来看二哥,我就跟她处得挺熟,她送我的!”
    路妤嘴一滑,把宋家表姐那档子事儿悄悄抹掉了。
    “她说了,往后常来,还让我有空去她府上坐坐。”
    “不是让你回外祖家待着吗?”
    路知行压低声音问。
    “娘现在这模样,外祖父外祖母就一点不担心?派人来问过没有?捎过信没有?”
    “哎哟,外祖母说了,娘本来就是这性子。以前是爹宠着、侯府撑着,才显得娇气。她在宋家那会儿,煎炒烹炸样样拿手,做饭跟玩儿似的!”
    路妤仰起脸,眼睛亮亮的。
    “外祖母还说,娘十三岁就能单手拎起两桶井水,十六岁就掌灶管过一整个后厨。”
    路知行听得一愣。
    他那个连汤勺都嫌沉的娘,居然还会炒菜?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左手食指上一道浅疤。
    那是七岁时偷揭锅盖被蒸汽烫的。
    至今还记得娘当时尖声惊叫、慌忙往他手上敷药的样子。
    “那彦秋呢?”
    他立马追问。
    “你见着彦秋没?他有没有说什么?穿的什么衣裳?吃饭的时候坐哪儿?”
    “外祖母说,彦秋跟着外祖父在书房里学规矩呢,我不方便进去看。”
    路妤老老实实答完,又眨眨眼。
    “哥,你真打算在这儿一直干下去?以后可就再也没法跟那些老同学一起喝酒吃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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