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跟我说在凤鸣市见我穿裙子，我就想到应该是你，我这张脸其实就相当于你的寻人启事。”陈归墟不甚在意地道。
    遥渺渺的睫毛轻颤了下，垂眸笑了下，不是腼腆，而是掩藏眼中泛起的杀意。
    有人见到，这个人是谁？
    这是一个无法验证的说法，本可以是天衣无缝的谎言，除了遥渺渺从来没在凤鸣市穿过裙子。
    遥渺渺没有揭穿陈归墟，一个满口谎言的人，即便揭穿，也不过是得到另外一个谎言，说不定还会被误导。
    遥渺渺沉默了一会儿，看着陈归墟这张和自己相似度极高的脸，就在陈归墟以为遥渺渺不会再问的时候，遥渺渺开口道：“巫彭在哪里？”
    陈归墟愣了一下：“巫彭？”
    “是的，巫彭，《山海经》中记载的灵山十巫之一。”遥渺渺指尖在钺面上轻轻划过，那做旧的青色铜锈微微凹凸的质感从指尖传来，像是岁月的斑驳。
    陈归墟茫然地道：“他也是无启民？”
    遥渺渺没有接话，没有必要了，陈归墟这条线得不到巫彭的线索。
    “你在哪里认识温学新的？”
    陈归墟蹙了蹙眉，试探地道：“温学新没跟你说过吗？”
    遥渺渺摇了摇头：“温学新只说看病的地方，但没有说具体的名称。”
    陈归墟悄然松了口气：“就一个普通的医院，我帮妈妈去拿药的时候碰见的，妈妈身体一直不好，哦，对了，这个爸妈是我名义上的父母。在这个社会上他们也需要正常的身份，等你回来之后，他们也可以做你的父母，这样会方便很多。”
    遥渺渺一边掂着鬼面青铜钺的重量，一边起身走向门口，出门口后对陈归墟道：“我先去买杯咖啡，你想喝什么？给你带杯。”
    陈归墟随口道：“意式浓缩咖啡，不加糖，谢谢。”
    遥渺渺微微颔首，即向陈归墟，也向对面总裁办公室里的云霜岚示意。
    陈归墟和遥渺渺一问一答，皆落入了等在门口的灭度和逢山海动漫游戏项目组成员眼中，让遥渺渺意外的是秦一帆也在其中。
    遥渺渺本不想让秦一帆成为陈归墟此刻还活着的人证，不过既然在了，也是锦上添花的喜事。
    然后遥渺渺关上了小会议的门，率先领着大家走向电梯。
    总裁办公室敞开的大门正对着小会议禁闭的大门，坐在办公桌后的云霜岚伸手撑了下额头，手掌遮盖双眸的同时，眼眸咻忽闪过一缕蓝色光芒。
    云霜岚透过缭绕的降真香看着遥渺渺毫不犹豫地走远，也看着殷信史的办公室大门一直没有打开，然后起身闲庭信步般走到落地窗边。
    遥渺渺正踏进咖啡店，游戏项目组的成员正在传看鬼面青铜钺。
    “杀伐决断，一旦决定就没有任何同情猎物的必要。若是穿越之前的遥渺渺或许还会迟疑，现在，陈归墟确实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云霜岚似自言自语，书架上一小串风铃却无风自响，像是回应。
    遥渺渺看着吧台里的咖啡师娴熟地调制着咖啡，突然眼前转换成了小会议室的场景，然后又瞬间一片黑暗，眨眼之间，又变成了咖啡师将咖啡倒入杯中的情景。
    遥渺渺愣了一下，一种莫名的情愫涌上心头，如释重负而又怅然若失。
    遥渺渺接过咖啡师递来的意式浓缩咖啡，在空调全力运作的店里，咖啡的温热让人反倒有些贪恋。
    但遥渺渺知道，陈归墟再也喝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