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2章 余波(1/1)  末世:搬空博物馆后我靠空间躺赢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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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间里暖洋洋的,灵泉水咕嘟咕嘟的流出来,得宝的呼噜声和丧彪舔爪子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首催眠曲。
    她想着今天的事,西市那边应该会乱一阵子,不过很快会有人趁机站出来收拾残局。
    她不在乎谁当家,只要别来惹她就行。
    她睁开眼,看了看右臂上的绷带。
    白的,缠得整整齐齐,像一条白蛇缠在胳膊上。
    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受这么重的伤。
    大意了。
    “下次不会再犯了,”她自言自语,闭上眼睛。
    这回真的睡着了。
    西市安全基地,办公楼门口。
    刘副的尸体趴在雪地里,脖子上一圈青紫的掐痕,雪已经被血和鼻涕化开了一片,脏兮兮的。
    没人敢动。孙队长站在尸体旁边,脸白得跟纸一样,手还在抖。
    刚才那一枪,他不知道是怎么打出去的。
    手指自己动的,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从身体里抽走了,然后手指就动了。
    他打中了。
    他看见姜薇的身体晃了一下,看见她的车把歪了一下,看见她趴下去,然后又直起来,继续往前开。
    他打中了。
    但他没有觉得高兴,也没有觉得解气。
    他只是觉得冷。
    从骨头缝里往外冷,冷得他直哆嗦。
    “现在怎么办?”有人问。
    孙队长没说话。他也不知道怎么办。
    刘副死了,上面没人了。
    那个姓陈的一把手,平时跟个透明人似的,开会不说话,签字不抬头,谁都不把他当回事。
    但现在刘副死了,他就是最大的。
    正想着,办公楼门口传来脚步声。一个人走出来,五十来岁,瘦高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棉衣,戴着一副老花镜。
    陈厂长。
    末世前管着这座兵工厂,末世后被刘副架空了,一直当摆设。
    他刚才一直在楼上,透过窗户把整个过程看得清清楚楚。
    姜薇掐着刘副的脖子从楼里走出来,在门口将他掐死,骑上摩托扬长而去。满院子的人举着枪,却一枪都没开。姜薇开出几百米后,孙队长突然开了一枪,打中了她。
    姜薇晃了一下,没死,继续开。
    陈厂长把老花镜往上推了推,走到刘副的尸体旁边,站定,低头看了几秒。
    雪落在刘副的脸上,已经盖了薄薄一层。
    “把尸体抬走。”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雪地里别留痕迹。”
    孙队长愣了一下,招呼人去抬尸体。
    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把刘副抬走了,雪地上留下一滩暗红色的印子,很快又被新雪盖住。
    陈厂长转过身,看着孙队长,看了几秒。
    那目光不重,但孙队长莫名觉得后脊发凉。
    “老孙,你跟我来一趟。”
    孙队长跟着他走进办公楼。
    陈厂长推开自己的办公室门——那间比刘副的小一半,平时没人进来——走进去,坐在椅子上。
    他没让孙队长坐。
    “你打了她一枪。”陈厂长说。
    孙队长的脸更白了:“陈厂长,我......”
    “打中了。”
    “是。”
    “她没死。”
    “是。”
    陈厂长沉默了一会儿。
    他把老花镜摘下来擦了擦,又重新戴上。
    动作很慢,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老孙,你是刘副的人,我知道,刘副死了,他的事我不追究,但你打了那个女人一枪,她不会忘,她今天走了,改天还会回来,你挡得住吗?”
    孙队长不说话,他挡不住,他连一枪都是在那个女人走出几百米后才开的,还是在她背对着他的时候。
    “从明天起,你不用带队了,”陈厂长的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去仓库清点物资,老李那边缺人手。”
    孙队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陈厂长看着他,没说话。
    孙队长把嘴闭上了。
    他敬了个礼,转身出去。
    门关上的时候,走廊里已经站了好几个人。
    都是刘副手底下的大小头目,有管巡逻的,有管狩猎的,有管仓库的。
    刘副死了,天塌了,他们急着找新主子。
    陈厂长的办公室门关着,没人敢敲,就那么站着,挤在走廊里,抽烟的抽烟,跺脚的跺脚,谁都不说话。
    孙队长从地上站起来,扶着墙,慢慢往走廊另一头走。
    没人拦他,也没人看他,他的位置已经有人惦记了。
    办公室里,陈厂长坐在椅子上,面前站着老李。
    仓库负责人末世前就是管仓库的,刘副在的时候没动他,因为换谁都不如他熟。
    “老李,把仓库剩下的兽核清点一下,”陈厂长把老花镜往上推了推,“明天去新市做生意的那批货里,多加一千颗,单独装,不是换东西的,是送的。送给姜薇。”
    老李没问为什么,点了点头:“明白。”
    他转身出去,拉开门,走廊里那几个人立刻站直了,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老李侧身从他们中间挤过去,头都没抬。
    陈厂长坐在椅子上,没叫他们进来。
    他知道他们在外面等着,但他现在不想见。
    他要先想想,该怎么跟新市那边说。
    西市换负责人了,以后生意照做。
    那个女人受了伤,但不是他授意的。
    那一千颗兽核,是赔礼。
    他从抽屉里拿出纸和笔,写了一封信。
    字迹工整,一笔一划,像他这个人一样,不急不躁。
    “周明远兄:西市变故,刘副已死,今后由我主事。明日贸易队照常出发,另附兽核一千颗,烦请转交姜小姐,聊表歉意。西市无意与姜小姐为敌,过往之事,一笔勾销。陈。”
    写完之后,他把信折好,装进信封。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
    走廊里那几个人齐刷刷抬头。
    最前面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姓马,刘副生前的心腹,管着巡逻队。
    他往前迈了一步:“陈厂长,巡逻队那边。”
    “老马,”陈厂长打断他,语气不重,但也没给他留余地,“巡逻队暂时由副队长代理。你的事,明天再说。”
    老马的脸僵了一下,退了回去。
    陈厂长把信封递给旁边一个年轻队员:“送去给周明远。亲自交到他手上。路上别耽搁。”
    年轻队员接过信封,敬了个礼,转身跑了。
    陈厂长看了走廊里那几个人一眼,没再说话,转身回了办公室,把门关上了。
    终于轮到他自己做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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