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0章 确认身份(1/1)  九宫引魂案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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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闻夏臻主动投案,还直言虞峥就是杀害两名石匠的凶手,在场众人神色一变,空气霎时凝滞。
    江小月反应最快:“这夏臻不是幕天府长兴县人,怎会来得如此之快,莫非他就在瑜都?”
    虞瑾风沉声接话:“他一介匠籍,又是掌墨师傅,若在瑜都,圈内怎会无人知晓。我派往幕天府的探子还未回来,这夏臻是真是假,有待商确。”
    叶明霜放下书册,大步往外走:“这简单,我去大理寺把人提回来问问就知道了。”
    三人言辞交锋间,竟透出几分不言而喻的默契。
    单膝跪地的司卫急忙禀道:“叶少司,大理寺怕是不会放人。”
    叶明霜不以为然:“监察司有权核查大理寺刑部所有案件,我看大理寺谁敢拦我。”
    司卫忙解释:“夏臻是当街拦下柳寺卿官轿,当众提到虞郡公,此事已传开。属下也是因此才知晓。
    夏臻一事大理寺并未向我司发函,那柳寺卿已入宫面圣。”
    大瑜律例明载:承审官若与案件当事人存在亲属关系,须主动回避。
    只是案发才两日,虞瑾明尚未来得及奏明圣上。
    江小月指尖一顿:“太子西域奇毒一案中,最后一批毒发身亡者中有一柳姓男子,难道他与这位柳寺卿有亲?”
    她不想让虞瑾明知道她过目不忘的本事,没有直接道明对方姓名。
    那柳姓男子姓柳名观南,是高府研制出解药后,叶明霜列举名单中的一员。
    若及时救治,他或许还有生还的可能。
    然那柳观南荒唐成性,虐杀婢仆不计其数,纵有解药也难逃天理。
    江小月虽初涉瑜都权场,但在监察司这些时日,已窥得些许门道。
    大理寺和监察司素有公务往来,以虞瑾明长公主之子的身份加上瑜国皇帝对他的信重,朝中官员轻易不会得罪他。
    柳寺卿此举绕过监察司直奏天听,显然另有隐情。
    虞瑾明眸中掠过讶色,不由得多看了江小月一眼。
    一旁的虞瑾风反应过来:“你是说那个毒发身亡的柳观南。对了,他同那柳寺卿好像是表亲。”
    叶明霜沉着脸,眼里寒光涌现:
    “柳观南罪有应得。若那柳寺卿因此事恨上监察司挟私报复,监察司掌百官隐秘,我看他经不经得起查。”
    她转向虞瑾明,躬身请示,“请大人定夺。”
    见虞瑾明微微颔首,叶明霜眼中精光一闪:“我这去找王言枢。”
    言罢转身疾步下楼。
    虞瑾明目光转向虞瑾风,声线低沉:“上次衔春邬花船案你把功劳让给那御史台曹大夫,是时候索取回报了......”
    太子案牵连三十余人性命,怨上监察司的肯定不止柳寺卿一家。
    众口烁金,若群起发难,圣上迫于压力,很大概率会把这案子移交给大理寺或刑部。
    必须在明日早朝前了解形势,拉拢盟友,稳固局面。
    虞瑾风神色一肃,领命而去。
    藏书楼内仆役早已退避,唯余江小月与虞瑾明立于满地书册之间。
    江小月看着虞瑾风的背影,心下微疑:拉拢朝臣这般要务,竟交给这家伙。
    她抬眸望向虞瑾明,眼底疑虑未言,却见对方已取出新的验尸格目递来。
    “经几位仵作反复勘验,结合干尸表面深褐色形态,推断约五到六年才能形成。也就是说,干尸死亡时日约在贞徽十三至十四年间。”
    江小月连忙接过。
    虞瑾明继续道:“而贞徽十四年初虞峥已离开瑜都。故干尸遇害以及祭坛开启时间是在贞徽十三年。”
    对上了,那干尸就是绿瞳少年石阿澜!
    父母血案与瓦依族灭门之祸,竟在此刻交汇。
    江小月捏着纸张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墨色翻涌,或许冥冥中皆有定数。
    虞瑾明看到对方的隐忍,问:“确定是石阿澜?”
    “时间吻合。”江小月回望过去:“当年瓦依族遭屠时我只有八岁,很多事都记不清了。不过,逃出来的不止我一个,石阿澜也被祭司爷爷救出来了。
    根据廖峻的所述,绿瞳少年被祝方抓回瑜都正是贞徽十三年,那时石阿澜十一岁,年纪与干尸吻合。”
    虞瑾明颔首。
    他已问过司天监温崇礼,就凭天生绿瞳这一点,石阿澜就是绝佳的阵眼人选。
    “聚阴阵的启阵之日就是石阿澜的死亡之期。贞徽十三年正是癸亥阴年,天干地支皆属阴。至阴之时便是中元鬼节七月十五癸亥时正......”
    这是地府开门、鬼魂归家的日子。素有七月半,鬼乱窜的说法,阴气最盛。
    每年的这一天玄梦观都会设醮超度,全天焚香诵经安抚无祀鬼神。
    祭祀仪式于戊时结束,观中人忙碌一天后沉沉睡去,后山动静自是无人察觉。
    江小月分析道:“祝方是贞徽九年从北境回到瑜都,进入玄梦观。那时祭坛早已建成,可见虞峥最初计划施阵时,沈冕并未参与。”
    “这点我同意,有可能沈冕从信徒或是其他渠道知道了祭坛的事。恰好他在荆山县治水,得知瓦依族有一异瞳少年,便动了心思。”
    虞瑾明指尖轻抚窗棂,寒风卷入,拂动案头泛黄书页。
    “沈冕设局让亲信范济领着瓦依族人入京。几经周折,借祝方的手,将石阿澜献给虞峥。自那之后,祝方成了虞峥的心腹,成为九宫会的一员。
    贞徽十四年九宫令现世,他们二人带着九宫令同时离开瑜都,自此后虞峥下落不明。”
    窗外斜阳掠过虞瑾明侧脸,映出眼底深藏的复杂情绪。
    他指尖拂过书页上母亲苍劲字迹时,眸光倏的柔软三分。
    江小月静立一旁,看着对方将书橱扶正,把书册摆回原位。
    这熟稔姿态,这藏书楼,他定是常来的。
    虞瑾明还是没有道出靖南城发生的一切。
    江小月试探地问道:“祝方和虞峥离京的原由去向,监察司可有查明?那九宫令具体有何作用?”
    虞瑾明:“这与瓦依族无关。”
    “可这关乎到祝方与虞峥之间的关系,关乎虞峥的生死。”
    江小月直视对方,“他们二人一同离京,回来的却只有祝方一人。祝方接近虞峥,是奉了沈冕的命令,他一定另有目的,或许就是那九宫令。
    或许他们谈崩了,一气之下将虞峥杀了?”
    江小月还有另一个猜测,祝方借极品朱砂将虞峥引到庆国靖南城,或许也是因那九宫令。
    虞峥在九宫令上花费数载心血,连亲生儿子都不管不顾,除了这东西,还有什么值得他冒险潜进庆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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