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急灯的光线在指挥中心内跳动，映照着每个人凝重的脸。
    “报告！地下供电房被人为破坏！安保系统A区离线！”
    “正门监控全部失效！有人切断了主干线路！”
    混乱的汇报声中，戚明远的声音如同定海神针：“启动b计划！所有人员按预定应急方案就位！技术队，优先恢复核心通讯！”
    他没有丝毫慌乱，仿佛早已预料到这场袭击。周建明不在，他必须成为所有人的主心骨。
    戚雨脸色苍白，但强迫自己镇定。她紧紧跟在父亲身侧，低声道：“他们来了。”
    “因为他们知道，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戚明远冷静地扫视着控制台，“潘森海落网，秦霄灭口，他们损失惨重。这是困兽之斗。”
    “可他们怎么敢直接攻击市局指挥中心？”
    “不是攻击，是干扰。”戚明远指向几个突然变红的监控画面，“看，他们只破坏了供电和外围监控，真正的核心区域他们进不来。这是佯攻，为了掩护真正的目的。”
    “什么目的？”
    戚明远的目光锐利如刀：“灭口潘森海，或者劫走他。”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内线电话急促响起。戚明远按下免提，看守所负责人的声音带着惊慌：“戚队！潘森海的囚室附近有异常！我们听到…”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闷响和杂音，通讯中断。
    “果然！”戚明远立刻抓起对讲机，“特警队！立即支援看守区域！重复，立即支援看守区域！有人要劫囚！”
    他转头看向女儿：“小七，你跟技术队去安全屋，没有我的通知不要出来！”
    “爸！”
    “这是命令！”戚明远罕见地对女儿用了严厉语气，随即又放缓，“放心，他们攻不破我们的防线。”
    戚雨咬紧下唇，知道自己留下只会成为负担，最终点头，在两名队员护送下快速离开。
    戚明远目送女儿离开，随即转身，眼神变得冰冷：“启动‘铁壁’，封锁所有出入口。我要让这群老鼠，有来无回！”
    看守区域位于指挥中心地下二层，与主楼通过三道厚重的防爆门隔离。此时，第一道门已经被炸开，刺鼻的硝烟弥漫在走廊里。
    五名身着黑色作战服、头戴夜视仪的武装分子正与守卫交火。他们的动作专业而狠辣，配合默契，显然受过严格训练。
    “压制射击！b组突破第二道门！”为首的分子打了个手势，声音使用变声器处理。
    就在这时，后方传来密集的脚步声。特警支援到了！
    “撤！”首领果断下令，“按c方案！”
    武装分子且战且退，向预定的撤离路线移动。他们的目标明确不是死战，而是制造混乱，牵制兵力。
    与此同时，在看守区域更深处的特殊监禁区，潘森海正惊恐地缩在墙角。
    外面的枪声和爆炸声让他浑身发抖。他知道，这是“清洁工”的人来了。
    不是来救他，是来杀他灭口。
    牢房的电子锁突然发出“嘀”的一声轻响，门缓缓滑开。
    潘森海愣住了。是救援？还是…
    一个穿着警服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背光让他看不清对方的脸。
    “快走！”对方压低声音催促，“他们来救你了！”
    潘森海心中一喜，正要上前，却突然僵住。这个声音有点耳熟，但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个接头人。
    而且，对方右手握着的不是钥匙卡，而是一把加装了消音器的手枪！
    灭口！这是来灭口的！
    潘森海惊恐地向后退去：“别…别过来！”
    “啧，真是麻烦。”“警察”举起了枪，语气充满不耐，“本来想给你个痛快的。”
    就在他扣动扳机的瞬间，侧面猛地冲出一个身影，将他狠狠撞开！
    “砰！”子弹打偏在墙壁上，溅起一串火花。
    赶来的是双常言！他刚才在巡逻时听到异常，第一时间赶来查看。
    “妈的！”假警察骂了一句，反应极快地与双常言扭打在一起。两人都是训练有素，在狭窄的走廊里展开激烈的搏斗。
    潘森海趁机连滚爬爬地冲出牢房，向着有枪声的方向跑去。
    此刻，他宁愿落在真警察手里，也不想被灭口！
    指挥中心内，戚明远通过内部监控注视着各处的战况。
    “看守区域的劫囚者是佯攻，真正的杀手混在了我们内部。”他冷静地分析，“技术队，立即比对所有在现场的警务人员身份！”
    “正在比对，发现异常！看守区域有一个信号源不属于任何在册设备！”
    “定位！”
    屏幕上，一个红点正在快速移动。
    正是潘森海！
    “他想趁乱逃跑？”周建明的声音从加密频道传来，他刚刚带人赶回，“我带人去截住他！”
    “不，让他跑。”戚明远突然道。
    “什么？”周建明愕然。
    “潘森海现在如同惊弓之鸟，他唯一的价值就是指向‘清洁工’。”戚明远眼中闪着冷光，“放他出去，看他去找谁。这是找到‘清洁工’最快的方法。”
    “太冒险了！万一跟丢了…”
    “不会跟丢。”戚明远切换频道，“‘影子’小组，跟上目标。启用最高级别追踪 。”
    “影子明白。”
    屏幕上，代表潘森海的红点已经突破到地面，正仓皇地向市局后方的老街区域逃窜。数个微小的绿色光点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那是直属戚明远缉毒部队的最精锐追踪小组。
    老街区域巷道纵横，夜色深沉。潘森海如同丧家之犬，在迷宫般的小巷中拼命奔跑，不时惊恐地回头张望。
    他钻进一个破旧的电话亭，颤抖着手拨通一个他以为早已遗忘的号码。
    “是…是我。”他声音发颤，“他们发现我了！清洁工要杀我灭口！”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声音：“去七号码头。有人接应你离开。”
    “我凭什么相信你？！”
    “因为你别无选择。”对方冷冷道，“一小时内不到，你就等着喂鱼吧。”
    电话被挂断。潘森海瘫坐在电话亭里，满脸绝望。
    他不知道，这个通话已经被“影子”小组全程监听并定位。
    “目标收到指令，前往七号码头。”消息立刻传回指挥中心。
    戚明远眼神锐利：“果然是他们常用的撤离点。老周，你带人包围七号码头，但要保持距离，等‘清洁工’现身。”
    “明白！”
    一小时后，七号码头。
    潘森海鬼鬼祟祟地溜进仓库，里面堆满了集装箱，只有几盏昏黄的灯在摇曳。
    “有人吗？”他小声呼唤，“我来…”
    话未说完，一个冰冷的枪口抵住了他的后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