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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还说什么了吗?”,陆遥一边拍马向前奔一边喊道。
“说是司礼监传来消息,陛下召见!”
陛下醒了?
陆遥突然想起,他刚刚骑马经过此地时,碰见的那个人。
那是宫里的太监!
那尖利的声音,佝偻的姿态无一不是证明。
在这样的雨天,他从宫中出来,难道就是宣旨的?
不对!
若是正常宣旨,他为何不敢抬头看他,反而是一幅逃避的姿态?
“侯爷已经出发了?”陆遥问道。
“是。”
“你回去召集兄弟们潜伏在宫门口,一旦得到信号,别犹豫,往里冲。一切由我担着。”,陆遥不知道宫里现在是什么情况,但防患于未然还是必须的。
“是。”,锦衣卫得到吩咐,立刻掉转马头向锦衣卫衙门冲去。
陆遥则一路骑着马冲到了宫门口。
“陆千户,请下马!”
突然,宫门口冲出一人拦在了陆遥面前,“请大人卸下甲胄兵器。”
这是入宫的规矩,陆遥自然不好反驳,解下佩剑抛了过去。
“大人,请!”
陆遥运起轻功,健步如飞,不一会儿就到了陛下修仙的瑶池宫。只见宫外已经站了许多人,太子、裕王、首辅、忠诚侯等人皆在场。
陆遥默默地站到了忠诚侯身后。
“侯爷,情况不对。”陆遥轻声道。
“我知道,随机应变!”忠诚侯皱着眉道。
“吱呀——”
宫门突然打开了,司礼监掌印太监手执一份圣旨,斯斯然地走到了台前,“众臣听旨。”
众人面面相觑后,陆续有人跪了下去,忠诚侯和陆遥见此便也跪了下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盖闻立储定国,储贰为邦本所系;选贤传位,德行乃天眷所归。朕膺天命,抚御万方,夙夜忧勤,唯念江山永固,社稷安宁。昔日册立嫡子为皇太子,本寄望其承继大统,修身立德,辅弼朝政,护佑苍生。岂料数年以来,太子失德,行止乖张,悖逆纲常,渐露谋逆之心。
查太子身居储位,不思尽孝尽忠,反倒私欲滔天。竟暗中谋夺朝廷税银,中饱私囊,耗竭国库根基,置万民生计于不顾;更私造兵器,招纳心腹,囤积军械,图谋不轨,其心叵测,其行可诛,已有谋逆谋反之实迹。且太子成婚多年,膝下空虚,未诞子嗣,断无传承宗庙之望,失却承继大统之根本。如此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徒,岂可居储君之位,承袭祖宗基业?
国之储君,当品行端方,仁厚谦和,心怀天下,律己修身。朕第二子裕王,自幼聪慧好学,秉性纯良,孝悌恭谨,品行高洁,待人宽厚,处事稳重,素有贤名。其心存社稷,体恤民情,言行举止皆合礼法,深得朝野上下赞誉,堪为宗庙之寄托,万民之依附。
为固国本,安人心,顺天意,合舆情,朕今昭告天下:
废黜原皇太子位位,贬为庶人,迁居幽禁,闭门思过,无旨不得外出,严加看管,以正国法,以儆效尤。
册立裕王为皇太子,授以储位,监理朝政。望其恪尽职守,修身养德,忠君爱民,效仿先贤,不负天下厚望,不负祖宗重托。
尔等文武百官,当忠心辅政,各司其职,辅佐新储,共安社稷。天下臣民,亦当恪守本分,谨遵此诏,不得妄议非议。
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钦此。”
“假的,假的!我要见父皇!”,太子“呼——”地站起来,向薛掌印冲去。
张首辅也站了起来,“臣等求见陛下。”
薛掌印冷哼了一声,一挥手,几个东厂太监立刻横刀立在众臣之前。
“太子殿下,您做的事儿实在让陛下寒心。您自己看!”
薛掌印说着就抛下了一叠纸,落在太子面前。
太子拿起纸张,一张张看起来,越看脸色越差,“不,父皇,这是诬陷,诬陷!”
“太子殿下,证据确凿,陛下被您气得吐血,一直昏迷不醒。直到今早才堪堪醒过来,写下诏书,如今力竭又昏睡了过去。”薛掌印面不改色道。
“阉竖,父皇昏睡,这还不是你想怎么说便怎么说?”,张首辅指着薛掌印的鼻子骂道。
薛掌印眉毛一挑,“首辅大人青词写得好,想必是最熟悉陛下笔迹之人,这圣旨,您拿去看,看看是否是陛下的笔迹。”
薛掌印把圣旨递给首辅,张首辅打开卷轴,脸也越看越黑,直把眼睛盯向徐次辅,“即便笔迹相似,也不能断定就是陛下所书,徐次辅向来以临摹陛下笔迹为荣,焉知不是他所为?”
“首辅大人可不要胡乱攀咬,今日我一直在府中,比你到的还晚,哪有时间写下这许多字?”
“到的晚不表示你没事先准备好!”太子揪住徐次辅的领子,恶狠狠地质问道,“你何时与裕王勾搭在一起的?”
“太子哥哥,您一向嚣张跋扈,如今敢对朝廷命官下此狠手,看来圣旨所书皆为实情了。”
“小兔崽子,整日里只知道躲在暗处搞鬼,何曾敢堂堂正正与我比试?”
太子扔下徐次辅,要去抓裕王。裕王却灵活地往后一缩,躲在了东厂番子身后。
“薛掌印,他已经被贬为庶人,还不把他赶出宫去,难道看着他来迫害孤吗?”裕王尖声喊道。
薛掌印抬手轻轻一挥,东厂番子们齐动,向太子扑过去。
太子也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他急退几步,身后金吾卫齐齐拥了上来。
至少圣旨有一点没说错,太子暗地里拥兵自重,连宫中护卫都染指了。
形势一触即发。
所有人看向忠诚侯。
如今,宫中有三股势力,文臣分成两派,暂且不看。东厂明显支持裕王,金吾卫支持太子,而只有锦衣卫如今立场不明。
忠诚侯笑了笑道:“各位自便!”
这一句话一出,双方人马都是脸色大变。可至少忠诚侯中立的立场让双方都没了忌惮。
一时间,金戈之声乍然想起,血肉横飞不过如此!
“侯爷,今日之事,你早知道了吧?”陆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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