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夜空都仿佛是他无法抑制的怒火。
    “我—要—你———死！”
    张远程震撼挣脱拔剑而起，随即散落着无数彩虹光粒凌空一转，单腿跪压巨剑之锋，以旋星斩的杀姿冲向下方的邪神菅命！
    宛如审判之临。
    “呵。”
    但祂那双格格不入的明亮人眼只是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便轻微甩了甩右手，随即向上举起接住了张远程的攻击。
    碰撞之下，又是一道层层掀开的超大范围炸散！
    ……
    或许犯不着问他是怎么联想出来的。
    有时候，不经意间揭露的真相未必比曾经的虚假和伪装更有意义。
    因此，这所谓的真相在他那一片片，和在她那一片片赤诚真心面前……反倒显得真的很可笑。
    也很可悲。
    可那重要么？
    呃，你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
    没人知道。
    了。
    ……
    “这才是你殁虹降神的意义，难道不是吗？”
    “只要偶然间开了这个希望的口子，那么人人！都可以成为希望！”
    碰撞冲击波中央，邪神菅命一边接住张远程的招，一边用一种很欣喜的语气说道。
    可祂很快就阴森下去：
    “但从本质上，没有任何一种力量是能凭空出现的，也包括你的希望！”
    “它们都必须遵循存在一个发源地的原则，难道，你就真的能这样毫无顾忌的使用这原本就不属于你的东西吗！！”
    然而张远程此时满眼都是杀死祂进行报复的欲望，盛怒烧脑之下，对祂的话听不进去半点，只是一味挥动巨剑猛劈！
    “弱啊——————”
    他嘶吼着拎起来斜扫而去。
    邪神菅命果断向后跃开，那一瞬间，靴跟擦着剑刃而过。
    “很好。”
    祂的声音小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而面对他接下来的竖直正劈，祂也只是侧挪一步躲过，然后双手以一种诡异的流动姿势蓄力拍在彩虹剑表面！
    铛的一声。
    张远程就控制不住自己在空中的身形了，虽然是攥得稳，但也随着巨剑旋转的方向而旋转。
    可这让他更加怒火中烧。
    于是干脆散掉凝炼的巨剑以回馈自身，然后盘着耀眼的彩虹光芒径直向下俯冲！
    速度相当之快，只是一瞬就抵达了祂面前。
    张远程直接采用最原始粗暴的方式，张开双手就去掐祂的脖子！
    邪神菅命则后撤一步双臂向外开架，外力一凝挡开他的手，然后自身双臂再往回卷，将他双手死死缠绕住！
    而这种异于鬼物的战斗方式，使得祂此时看上去更不像是一只鬼物了。
    “操！”
    张远程双目喷火地怒瞪着祂，在被缠住的一瞬间弓腰双腿猛踹祂腹部！
    祂立即弯腰收腹卸去大半力量，同时身体后翻转而起，连带着他一起飞往空中。
    忽然一股力量膨胀卷起。
    只见面前的张远程忽然高速汇聚力量团并于双方之间炸开。
    一层！
    两层！
    三层，十层！
    一声怒吼就炸一层！
    而这种最直接的宣泄力量的方式，也成了他用来对抗敌人的首选手段。
    邪神菅命后退时牢牢锁定他的身形，眸光微动似在思考，随即立刻取消了刚抬手准备好的锁喉厄咒。
    反向将他倾斜来的所有希望之力收入囊中！
    但意外的是，在这时臧君屹的面孔短暂浮现于殁虹降神面部，并冷静的留下一句话：“祂有古怪，不要盲用招式。”
    等到下一次变回张远程的脸后，他已经停下了那种小自爆般的攻击，转换为上前贴身格斗。
    双方就此展开了稍微低于此层次一点点都根本看不清的拳脚对拼。
    ……
    另一边。
    在毁灭的火光余烬中，葛强抱着那个少女沿着破碎的路面一路快跑，一直跑回到停在言于小区的灵异车辆旁。
    然后他猛地拉开了一辆车的车门，把少女轻轻放进去，并随手从座垫下抽出一条软毯紧紧裹在其身上。
    这个人……
    这张脸，总是似曾相识。
    他坚信他之前见过。
    但那时候的她，已不是活着的人。
    而是一张早已定格于电子数据的黑白照。
    “原来是她……”
    葛强一手轻轻按在副驾驶玻璃上，然后结束掉了【举世皆敌】的能力形态，转身靠着车门疲惫的缓缓滑坐下。
    他不知道自己是该震惊还是不该震惊，还是说应该对她的“仍存在”送上自己的祝福？
    也没想过，这一个突然间被所有可能性串联起来的真实故事，终有一天竟会轮到他这个老家伙来操心。
    如果按照此前所有出现过的细节来看，那么官子兮的世间重现，就是必然的。
    恐怕在对抗原型伤痛者那个时候……那只突然出现阻止原型伤痛者的大鬼就是她这只大鬼。
    但她或许是察觉到和预判到了什么，没有在那时就暴露身份。
    直到现在，她为了什么，已经避无可避……
    葛强不是一个没有脑子和没有情感理解的人，略微思索就能想明白发生在她身上的一切。
    官子兮在陪伴时有过侥幸，在与其他人做选择时有过自私，在舍身战斗时有过挣扎，在扞卫爱情时有过含辱求全……
    却唯有那颗真心始终不变。
    但老头又觉得这实在是不可思议。
    太不可思议了。
    “唉。”
    他一时间很烦闷，眼皮酸胀，干脆抬手猛摸自己的头。
    然而在这时，葛强才觉得这周围不是那么对劲。
    他蓦然抬起头，闪过一丝疑惑。
    之前，不是护送过一批人出来的吗？
    现在周围居然空荡荡的，鬼影都不见一只。
    他们人呢？
    嗯不对不对！
    葛强再次猛然想起。
    记得之前胤域烙耶是顶着凌嘉熙的样子回来的，那依这个畜生的性子，肯定是把他们所有人都杀了的！
    又是一阵悲愤交织的痛心。
    ……
    眼下大战仍在持续，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及时回去助他一臂之力斩杀邪神菅命。
    可在另一方面，官子兮是绝对不能出事的！
    得有人护着她！
    因为老头心中有一种很微妙的预感，她的再次出现一定会起到重大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