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九十四章 惊喜(1/1)  表妹且慢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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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家是元驽的外家啊。
    元骥曾经是怎样的存在,郑家比任何人都清楚。
    早些年,柳侧妃还受宠的时候,赵王妃不知为了她发了多少次的疯。
    每次发疯(受委屈),赵王妃都会进宫或是回娘家哭诉。
    太后也好,承恩公夫人也罢,都不止一次地咬牙切齿:“贱婢!真真该死!”
    对于元骥这个贱婢所出的贱种,太后等一众郑家人也十分厌恶。
    承恩公府还算收敛,他们到底是臣,不好直接对元骥这样的宗室子弟动手。
    太后作为后宫最尊贵的女人,就没有那么多的顾忌。
    每次元骥进宫,太后都不会给他好脸。
    每次元驽“生病”,太后投鼠忌器的不能收拾赵王,便拿着柳侧妃、元骥母子俩出气。
    或是命心腹嬷嬷去赵王府惩戒柳侧妃,或是把元骥宣进宫狠狠折腾一番。
    太后将柳侧妃母子当成了向元驽证明宠爱的工具,几年里,没少斥责、打骂。
    当然,这些到底无关生死,或许还能被某些原因而忽略。
    而柳侧妃的死,却结结实实是郑太后的手笔。
    他们郑家与元骥之间,有着杀母的血海深仇。
    就苏鹤延一个胎穿的不纯粹权贵,都明白“斩草除根”的道理。
    郑太后以及郑家,却要把家里的女儿嫁给元骥。
    这…这确定是用脑子做出来的决定,而不是用屁股?
    好吧,苏鹤延知道,郑家抬举元骥,是为了让他跟元驽打擂台。
    没办法啊,这几年,元驽背靠承平帝,迅速崛起,还“大义灭亲”的架空了亲舅舅,一点点的侵吞着郑家的兵权。
    郑家终于意识到,自己这个外孙(外甥),非但不亲近他们,还成了承平帝对付他们的利刃。
    郑家怒了,太后更是无比伤心:
    “好个元驽,哀家这些年疼他宠他,他丝毫不知感恩,还恩将仇报!”
    “元家的男人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丈夫忘恩负义、宠妾灭妻,儿子过河拆桥、忤逆不孝,如今又有个侄孙,更是白眼狼。
    包括郑太后在内的郑家,对元驽“由爱转恨”,欲除之而后快。
    可惜元驽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郑太后偏爱、郑家庇护的小可怜,他是手握兵权、备受圣宠的赵王世子爷,元氏宗室里的第一人。
    郑家不能直接对元驽下手,一来顾忌圣上,二来顾忌名声——好歹是郑家的血脉,郑家若动了元驽,岂不是六亲不认?
    郑家瞻前顾后,最终只想出了一个办法,找个人抬举起来,跟元驽打擂台。
    恰在这时,元骥凑了上来。
    郑家与元骥虽然有仇,但现在双方都有个心腹大患,他们自然而然的就结盟了。
    苏鹤延:……敌人的敌人是朋、啊呸,还是不能理解郑家的脑回路。
    想找人对付元驽,宗室子弟那么多,为什么非要是元骥?
    两家的合作,对于元骥来说是卧薪尝胆、忍辱负重,对于郑家来说就是驱狼逐虎、养虎为患!
    “……啧,难怪我家姑奶奶说郑家愚笨又狂妄!”
    苏鹤延知道,或许郑家不是不知道元骥并非真心要与他们和解,他们只是高高在上惯了,根本没把元骥一个小崽子放在眼里。
    他们认定自己可以利用元骥,而不会遭到元骥的反噬!
    苏鹤延:……行叭!他们高兴就好。
    苏鹤延的思绪有些发散,百福却有些无奈的小声提醒苏鹤延:“姑娘,二少爷的未婚妻是郑家的玉珠姑娘!”
    不是郑明珠,而是郑玉珠。
    听到百福的话,苏鹤延回过神了来。
    她瞥了百福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有区别吗?
    明珠玉珠宝珠还是什么珠,不都是郑家的女儿?
    元驽与外祖郑家的反目,虽然不是公开的秘密,却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实。
    元骥求娶郑氏女的目的,大家也都能明了。
    都已经翻脸了,元驽岂会花自己的钱,让元骥风光?
    作为元驽的亲亲“表妹”,苏鹤延无比坚定的站队元驽。
    他的仇人要迎娶另一个仇人的女儿,呵呵,苏鹤延绝对恪守规矩,一文钱都不多给!
    “百福,不管是谁,都不能坏了王府的规矩!”
    “定亲就一千两!嫌少?可以不要!”
    元骥最好拒绝,嘿,一千两都省下来了呢!
    苏鹤延没有血色的小脸上,浮现出一抹坏笑,还有隐隐的期待。
    百福:……这位小祖宗分明就是“不嫌事大”啊。
    “姑娘,二少爷最近去了京郊大营,他跟着承恩公世子练兵呢!”
    百福既是客观陈述,也是委婉提醒:
    姑娘,元骥手里也有兵了。
    他若想强取,王府留守的亲卫,就要跟他一场恶战。
    问题是,王府留守的亲卫是有数的,只有八、九十人,还要分班轮值。
    而元骥既然搭上了承恩公,就能“借来”足够多的人马。
    到时候,王府亲卫极有可能会吃亏!
    苏鹤延聪慧,当然听懂了百福的言下之意。
    让百福错愕的是,她非但没有担心、迟疑,反而来了兴致。
    因着病弱而有些失神的桃花眼里,仿佛被注入了活力,瞬间变得星光闪闪。
    “百福,你是说承恩公府要攻打赵王府!”
    苏鹤延不只是不嫌事大,她还开口王炸。
    一句话,把百福都听得目瞪狗呆——
    什么?
    攻打?
    不过是二少爷想要趁着与郑家结亲,多要些银子,怎么落在姑娘嘴里,就成了“攻打”?
    做臣子的攻打王府,这跟造反有什么区别?
    好个又大又重的帽子,姑娘敢往外扔,承恩公上下再大的脑袋都不敢戴。
    百福瞠目结舌。
    苏鹤延却嫌弃地冲着百福翻了个白眼,啧,标题都告诉你了,还不知道该如何“发挥”?
    圣上早就想要收郑家了,可郑家这两三年也学乖了。
    小错不断,足以抄家夺爵的大罪却没有。
    如今,现成的把柄,郑家即便没有攻打、只是想恶心元驽,也能让圣上借题发挥,狠狠从郑家身上再撕下一大块肉!
    见百福还在发呆,苏鹤延懒得跟他多费唇舌,又从腰间拽下元驽的腰牌,朝着百福丢了过去。
    百福虽然愣神,但还有身体的本能反应。
    眼瞅着有个东西砸过来,他下意识地伸手接住。
    他垂眸一看,发现竟是自家王爷的腰牌。
    这是元驽身份的象征,拿着它,就能代表元驽。
    “你先拿着腰牌去一趟五军都督府,哦,绣衣卫卫所也行。提前跟他们说好,回到王府,元骥再来要钱,就严词拒绝!”
    “记着,嚣张些,倨傲些,明明白白的告诉元骥,要么一千两,要么一文没有!”
    说完这话,苏鹤延就闭上了嘴。
    爹的,太累了!
    心脏负荷有些重,气血供应不足,浑身都没有力气。
    今日份的电量,告罄了。
    苏鹤延需要“充电”:吃药、吃饭、睡觉、躺平!
    苏鹤延说了一半,但剩下的,不用说完,百福也能想到。
    他的眼睛biu的一下亮了。
    是啊!
    承恩公府确实不敢攻打王府,但他们只要敢借兵给元骥,元骥只要敢用这些人马在王府闹事,就能直接把罪名扣到承恩公头上。
    真相是什么,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承恩公府确实出了兵,这些兵确实在王府动了手。
    这、就足够了。其他的,自有圣上“圣裁”!
    “姑娘,奴这就去!”
    百福双手捧着腰牌,躬身行礼,见苏鹤延没有其他的吩咐,这才退了出去。
    苏鹤延:……累!难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唉,表兄,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还有那个什么圣女,真能用蛊虫为我治病?”
    无力的闭上眼睛,苏鹤延在心底幽幽地叹息着。
    ……
    “呕!”
    灵珊痛苦地呕吐着。
    她的小绿死了,被人熬成了汤,她还喝了下去。
    只要想到这个事实,灵珊的胃里,就翻江倒海得难受。
    她不但把那口汤吐了出来,还把下午吃的点心也吐了出来。
    吐到最后,只有酸水儿。
    可她还是忍不住的想要呕吐。
    “元驽!你怎么敢?你怎么敢啊!”
    “你杀了我的小绿,还骗我喝它的汤,你不是人,你、你是恶鬼!”
    灵珊在心里,疯狂地骂着。
    “在骂我?”
    元驽放下银箸,掏出帕子擦了擦嘴。
    他看了眼单手撑着门框,对着门外哇哇吐的灵珊,都不用听她的心声,就能笃定的猜测着。
    元驽淡淡的说道,“圣女,我早就说过的,安分些,好好为我办事!”
    “事情办好了,我自会有所奖赏!”
    “我可以把你送回西南,也可以让当地官衙厚待你的寨民,但前提是,必须安分,不得耍心机!”
    “可惜,圣女,你似乎一直都没有认清自己的处境,一直不愿听话!”
    “呵,你莫不是以为,本世子‘非你不可’?”
    说到这里的时候,元驽停顿了一下。
    他冷笑两声,“整个西南,不是只有你们一个寨子!也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擅长蛊虫!”
    “我既然能够平了你的寨子,自然也能收服其他擅长用蛊的人!”
    “今日的龙虎斗,只是一个警告,你若再不安分,那么下次死的,就不会只是个牲畜!”
    元驽说完这些,便站起身,不再理睬灵珊,兀自回了房间。
    元驽手头上还有许多事要处理。
    距离京城越来越近,他收到的消息也越来越多。
    不只是西南诸事,还有京城的事务,元驽都要逐一处理。
    坐在桌前,元驽开始翻看手中的消息。
    还有忽然闪身的暗卫,恭敬的候着,随时回禀。
    “哦,元骥与郑玉珠定亲了?”
    元驽翻动纸张的手停了下来,目光落在一张写了几行字的纸上。
    他头也没抬,低声说了一句。
    暗卫站在一旁,玄色衣袍让他完美隐身在阴影里。
    听到元驽的话,他躬身回禀:“是的,世子爷,就在三天前,元骥正式与承恩公世子定好婚约。”
    “元骥还去了京郊大营?看来,我的好舅舅,还是有些手腕的,虽然被架空,但还是能够安插一二关系户进军营啊!”
    元驽勾了勾唇角,他早就想到了,郑家执掌京郊大营多年,还是有些根基的。
    除了京郊大营,郑家在五城兵马司、府军前卫等衙门,仍有一定的影响。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
    当年圣上为了跟先帝争权,给郑家、徐家加了不少砝码。
    如今,圣上坐稳了龙椅,郑家、徐家的势力便又碍了圣上的眼。
    徐家有赵家对抗,郑家就是圣上专门留给元驽的。
    元驽:……行叭!本来就有私仇。
    跟郑家对上,是早晚的事儿。
    他之前弄得郑家太狠,直接夺了京郊大营,郑家元气大伤,恨不能与元驽同归于尽。
    圣上还需要元驽这把刀,便让他暂时离开了京城。
    去蜀地练兵,表面上是给郑家一个“交代”,实际上亦是让元驽继续锤炼自己。
    元驽:……无所谓!不管去到哪儿,我都能为自己攫取最大的利益。
    西南啊…元驽眼底眸光闪烁。
    两年的时间,足以让他练就一支属于他的狼兵了!
    暗卫汇报完元骥的事儿,便住了口。
    元驽没有多问,继续翻看手里的消息。
    过了一会儿,他的手又顿了下来:“病丫头用我的腰牌从京城府衙救了个女道士?”
    暗卫赶忙回禀:“回世子爷,确有此事!”
    “那女道士道号素隐,擅长医术……”
    暗卫将素隐和余清漪的情况都简略地说了一番。
    元驽眉头微蹙,捏着纸的手也用力收紧。
    病丫头还弄出了重金招募的事儿?
    她的病又加重了?
    素来惫懒又认命的她,竟开始不择手段了?
    想到苏鹤延的病,元驽禁不住又想到了灵珊。
    这个蛮女实在不安分。
    元驽确实不只找了她一个擅长练蛊的人,但,其他人总有各自的缺点,不如灵珊最有能力。
    “今日的龙虎斗,未必能够彻底震慑,或许,我还需要给她用些手段!”
    元驽想了想,叫来门外侍奉的百禄:“我让人去西南‘接’的人,到哪儿了?能与我们一起进京吗?”
    “回世子爷,刚刚收到消息,他们就在我们身后三四十里的驿站,再有半日,应该就能追上!”
    “好!那就等等他们,我们一起进京!”
    进京后,元驽会再给灵珊一个“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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