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晋还在照镜子臭美，稀奇的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不停惊叹梁烟烟的厉害。
    说真的，她也是长见识了，土夫子这一行别看见不得光，但什么能人都有。
    因为时间不够，加上齐晋也没有钱付给梁烟烟，她没有像唐之那样直接变脸成一个男人。
    可能看她在一旁一直哇哇赞叹提供情绪价值，也可能是梁烟烟烦她一直哇哇哇，于是拉着她就在她脸上画了几笔，就让她一边玩去。
    在梁烟烟几笔下，齐晋发觉自己立马变了个人了，尤其是不笑的时候，一张厌世脸很高级。
    更漂亮，更立体，却没有任何粉质的痕迹。
    就这么几笔，气质就变了，齐晋心想梁烟烟她不是学过医术，就是擅长人体工学。
    “只要给钱，你想变成什么都可以。”
    “哇塞，烟烟你好厉害！”
    …………
    从房间里出来，往院子里枯井旁边一站，梁烟烟点了支烟，“你很喜欢她？”
    唐之笑道，“她很好。”
    梁烟烟：“也好，她陪你，我就不会那么担心你了。”
    唐之性格固执逞强，和她一样，年龄不大活的老成死板。
    遇见齐晋，唐之难得有些这年龄的活气。
    梁烟烟吸了一口烟，唐之也没话说了，只是接过她手里的烟，浅浅抿了一口，缓缓吐出。
    很多时候她们都是这样处的。
    不用说什么话，只是两个孤独的人背靠背。
    唐之和梁烟烟是一次盗墓认识的，那次是唐之第一次倒斗，爷爷不管，爹娘死尽，为了唐之楼，她第一次下墓没有经验，被人坑的差点死里面。
    最后还是梁烟烟帮她一把，两人慢慢处成朋友。
    哦，那次下墓十二人，就活着回来她们两人。
    到底发生什么，她们谁也没对外说过。
    小林在前面看铺子，听见后面动静，果然是三人出来了，两个面孔都是生的，他也不意外。
    齐晋还是兴奋，“小林！”
    小林嘿嘿两声，“小齐，别出声，一出声就不像啦！”
    齐晋说话太甜了，一点都不冷，一说话就和脸不像了。
    “哦，你说的对。” 齐晋还是高兴，她决定顶着梁烟烟给自己画的这张脸回家。
    目送齐晋离开，梁烟烟问身边的唐之，“什么时候出发？”
    “下午的车。”
    “我不送你了。” 梁烟烟道，“在北京，有个大单子。”
    唐之点头，“理解。”
    梁烟烟和她一样，都需要钱，只不过她是为了唐之楼。
    至于梁烟烟？她不说，唐之也不问。
    谁都有秘密。
    “我劝你，小心点她。” 梁烟烟漫不经心抖了抖手里的烟屑。本人是不坏，但她身边不知道站着的是人是鬼呢。
    唐之一顿，“你说齐晋？”
    “我见过她的照片，很多次。”
    “什么意思？” 唐之拧眉。
    唐之知道梁烟烟的厉害，她不是简单的易容师，两人曾经一起喝酒后，梁烟烟给她炫耀过，她可以切开一个人的面部，把那个人的骨骼修改为另一个人，然后重新组合起来。
    像画家一样，只不过普通画家是在纸上创作，而梁烟烟以人体为雕刻对象创作作品，她喜欢她亲自塑造一个人，使其成为一个新的人这种过程。
    她称为艺术。
    唐之有些胆寒，不是因为梁烟烟，“有人盯上了齐晋？”
    拿着照片找梁烟烟，不是复刻她还是为了什么？
    “几年前我接过几笔大单。” 梁烟烟没有隐瞒，是一伙人找到的她，价钱厚实到足以让她在北京买好几套房子了。
    她接了单子，毕竟没人和钱过不去，至于阴谋还是什么的，不好意思，和她无关。
    “不过后来倒是没接到了。” 梁烟烟看唐之紧蹙的眉头，配上她那张带着凶相的男人脸更可怖了。
    “但这几年我频繁的接到明显不是一伙人给我下的新单子，他们频繁的让我复制一个男人的脸。”
    “和齐晋有关系？” 唐之知道梁烟烟不会说无关的废话，她直接问，“那男人是谁？”
    “不知道。”
    梁烟烟耸肩，这是他们做地下活的基本素养，不该知道的不知道也不会问。
    “不过后来和照片里有着一样脸的那个人成了我同事了，在北京的同事，人有些奇怪，” 虽然他装的人模狗样，但梁烟烟有感觉，那人身上不和谐的地方很多。哦，他还有个妹妹，虽然他的妹妹一直存在他口中，也没人见过。
    梁烟烟说道，“那也是我第一次知道我一直经手那张照片里男人的名字。”
    “你要是好奇，有机会我介绍你们认识。”
    “那男人叫什么？”
    “他叫——齐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