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27章 中枢会见(1/1)  别叫我股神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中午,众人在苏老爷子这边简单吃了个午饭。
    吃完饭,苏定河便亲自带着杨文松,来到中枢驻地。
    从苏老爷子这个小院出来,也没有开车,两人就沿着胡同步行。
    走了得有二十来分钟,来到了一道宫墙外面,宫墙小角门外,站着两名值勤人员,见到苏定河和杨文松过来,两名执勤人员问了下来访目的,又查看了下证件,然后打了个电话,便让两人进去了。
    进了角门,又沿着一条长长的小巷子走了一阵,拐了几个弯,过了好几道门,中间也经过了好几次执勤人员的检查,终于是来到了一个小院子里。
    小院比苏老爷子的那个要大一些,古朴而典雅。
    一名工作人员接待了两人,将两人领进东厢房里,在这边等着。
    不知道为什么,从进入那道宫墙小角门开始,杨文松就觉得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在上方。
    让人下意识的就不敢大声说话。
    整个这段路走下来,见过不少人,光是执勤人员就有几十名,还有一些匆匆而行的工作人员。
    可是所有人,都不怎么说话。
    透着一股肃穆、庄严、甚至压抑的气氛。
    在进入这个小院之后,这种气氛达到了顶点。
    门口的执勤人员站的笔直,纹丝不动。
    负责招待的工作人员就跟机器人一样,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两个字:规矩。
    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跟提前设定好的程序一样,标准,无误。
    这东厢房里边,装饰精致而典雅,而且异常的干净。
    每一个角落,都纤尘不染。
    每一个物件的摆放,也都异常的规整。
    甚至就连茶几上茶杯的摆放,都好像是用尺子量过的一样。
    杨文松坐在这里,本能的就坐直了身体,双手规规矩矩的放在膝盖上。
    身体绷的紧紧的。
    倒是旁边的苏定河很随意,瞧着二郎腿,喝了口茶,然后笑着打趣杨文松:“别紧张,又不是古代见皇帝,放轻松点,不会砍你头的。”
    杨文松闻言,长长的呼了口气,身体也松弛下来,苦笑着说道:“不知道为什么,一来到这里,就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压的我喘不过气来,我做股票都没这么紧张。”
    苏定河呵呵一笑,说道:“正常,我还记得我像你这么大那会儿,吴老还在位,有一次我过来见吴老,那也是我第一次来这里,跟你一样,也是紧张的不行了。那时候你老丈人跟你丈母娘都结婚了,吴老跟我也算是自家人,我照样紧张。回去之后,我就跟咱家老爷子说,不知道为什么,一进那个地方,就开始紧张,咱家老爷子说,那是因为在这里,处处都透着规矩两个字,这个规矩,不能说是死板,而是怎么说呢,这是几千年来老祖宗们传下来的东西,说实话,现在已经比几百年前好多了,起码咱们还能坐在这里喝茶,你要几百年前,你到皇宫里拜见皇帝,那全程都得低着头,进来之后,都得在这儿跪着等,哪还能让你在这儿悠闲的喝茶?能喝茶的那都是朝中大臣的待遇,像咱这样的,根本没那个待遇,就得在那院子当间里跪着,夏天大热头儿的,冬天寒风大雪,甚至是刮风下雨,都一样,都得跪着等皇帝召见。这就是规矩,古人就是用这种规矩,来彰显皇权的至高无上。咱们现在虽然没有皇权了,但是……咱也就是私下里说说啊,那几位高高在上的中枢大佬啊,心里边多多少少还是有那么点……皇帝心思的,呵呵,你心里明白就好,别出去乱说啊。”
    杨文松恍然大悟。
    的确,虽然是现代社会了,国家的体制也不一样了,但是几千年传下来的皇权思想,真不是说消除就能消除的。
    一旦坐上了那个位子,难免就会生出那种思想。
    就算是中枢的那几位原本心里边没有那个思想,可是当底下人都在按老祖宗传下来的那一套规矩办事,处处遵循规矩,这无形中就会营造出一种尊卑气氛,这种气氛又会影响坐在那个位子上的大佬的心思,使之慢慢的有了皇权思想。
    对此,杨文松也没有资格去评判什么,反正就是既来之则安之吧。
    两人在这儿差不多等了半个来小时,那名女性工作人员又进来了,说了句:“周老来了,杨先生请跟我来,苏主任还请在此等候。”
    苏定河跟杨文松一起站起身来,苏定河拍了拍杨文松肩膀,说了句:“去吧,不用紧张,该说什么就说什么行了。”
    杨文松点点头,跟着工作人员出了东厢房,径直来到北屋正厅这里。
    正厅里边的装饰布局,要更加的大气典雅一些,正中间是两个单人沙发,沙发中间是个小茶几,两边是各自同样的两个单人沙发,然后后边还有一排稍小一点的沙发。
    整个场景,看起来有些眼熟。
    晚间新闻上经常出现。
    中枢大佬会见外宾的时候,好像就是在这样的房间里。
    但又不太像,这个房间看着好像比电视上的小一点,装饰也稍显简洁一些。
    可能这个不是会见外宾的地方,只是会见像他这样的小人物的地方。
    工作人员引导着杨文松,在最当间左边的那个沙发上坐了下来,又给杨文松倒了一杯水,然后就走到门口那里,笔直的站着。
    杨文松又下意识的绷直了身体。
    虽然在心里一个劲的说不用紧张,可是这种紧张感,还是油然而生。
    杨文松只好闭上眼睛,深呼了几口气。
    隐约中,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杨文松赶紧睁开眼,站起身来。
    那名工作人员也侧身朝外。
    很快,几个人从外面进入院子里。
    为首一人,杨文松已经在电视上见过好多次了,正是中枢排名最末的一位,周朴方。
    可虽然是排名最末,但周朴方同样也是中枢最年轻的一位,今年才六十出头的年纪,就比苏定疆大几岁。
    不出意外的话,周朴方至少还能再干两届,甚至是三届。
    到那时,可就不是现在这个排名了。
    说不定能问鼎中枢。
    但也不好说,因为周朴方只是普通阶层出身,并非出自豪门,身后也没有家族势力的支持。
    他之所以能坐到这个位子上,除了他自身能力确实超群之外,最主要的是,周朴方属于嫡系一派的,深得中枢的器重和信任。
    也是下届的有力人选。
    但问题是,这种权力之巅的斗争,向来是瞬息万变的。
    在中枢之外,还有好几位非常有潜力的竞争者。
    比如姜家的姜立民,胡家的胡伯元,王家的王若朴,这几位现在都是半步中枢。
    虽然比起周朴方来,要稍稍落后半步,但是这几位的背后都有家族势力支持,这半步的差距对他们来说,并非是不可逾越的。
    等下次换届之后,周朴方没有了上面的支持,到那时,真正鹿死谁手,还真不一定。
    但不管怎么说,此刻的周朴方,是实打实的中枢大佬。
    哪怕杨文松在股市上叱咤风云,杀的沃尔街财团丢盔卸甲,可他在国内政治上,已然是平头百姓一个。
    也就是草民一个。
    面对周朴方这样的大佬,杨文松还是得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
    杨文松赶紧迎到门口这里,跟那名工作人员站在一块,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一副谦卑姿态。
    周朴方还在院子里就看到杨文松,爽朗一笑,说道:“来迟了来迟了,临时又遇到点事,耽误了几分钟,文松没有等的不耐烦吧?”
    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进了屋,主动对杨文松伸出手。
    杨文松赶紧双手握住周朴方的手,点头哈腰的说道:“周老好。”
    周朴方看起来对杨文松的这个态度很是满意,一边握着杨文松的手,一边用另一只手拍了拍杨文松肩膀,回头对跟来的几人说道:“年少有为啊,是吧?要是咱们国家能多几个像文松这样的年轻人,那我们的梦想,便能早日实现,我们这些老家伙们,也可以放心的放下担子了。”
    后边那几人都点头附和,杨文松也忙客气道:“周老过奖了,我不过就是……运气好点罢了,当不起周老如此称赞。”
    周朴方又说道:“你杨文松要是当不起,那天下就没人能当得起了,能把沃尔街那帮财团大亨们杀的丢盔卸甲,试问当今天下,几人能做到?”
    后边一人附和道:“杨总这个股神之名,绝对的当之无愧啊,你的那几笔交易,尤其是白银的那几次交易指令,我们都仔细研究了好多遍,神乎其技啊,简直都无法想象,一个人怎么能有那般精准、敏锐的判断,我们甚至都怀疑,杨总有未卜先知的特异功能呢。回头一定得跟杨总好好请教请教,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周朴方顺势介绍道:“我先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金融工作小组的副组长,京城大学金融系主任,何庆伟教授。”
    杨文松忙又跟这位何庆伟握手:“原来是何教授,久仰大名。”
    何庆伟呵呵一笑,说道:“你这个久仰大名,是客套话,还是真听过我的名字啊?”
    杨文松说道:“我也是学金融的,我的老师是云大的赵素荷教授,我的毕业论文,是关于金融体系动态风险的可控性论证,那篇论文,正是参考了您的一篇论文写的。”
    何庆伟讶然道:“哦?是吗?没想到我的一点拙见,还能让杨总这位大股神引用,这可是我的荣幸啊,回头我也算是有了吹嘘的资本了。”
    周朴方说道:“那这么说的话,何教授也算是文松的老师了啊。文松刚才说的久仰大名,还真不是客套话。”
    杨文松说道:“正是,何教授的一些观点,的确是给了我很大的启发。而且,本来赵素荷教授是鼓励我考研的,就考何教授的研究生,只是因为一些其他原因吧,我没有选择考研这条路,我当初要是选择考研,那现在说不定就真的是何教授的学生了。”
    何庆伟一脸遗憾的说道:“可惜,可惜,你说这赵素荷也是的,她要是早跟我说有这样一个学生,那我立马飞去云城大学,就是抢也得把你抢过来啊,你要真是我的学生,那我现在,走到哪儿都得昂首挺胸的,别说在国内的,就是国外那帮家伙,见了我也得客客气气的,不服气?我学生是杨文松,你学生是谁啊?”
    另一人打趣道:“文松要真成了你的学生,那你何庆伟,可就真的上天了,这样你都整天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的,要真是再有个股神学生,那还了得?”
    众人都哈哈一笑。
    周朴方又顺势介绍了一下这个人:“这位胡叔利,是咱们铁老大的一把手,文松应该不陌生吧?”
    杨文松一怔,下意识的打量了一眼胡叔利,也就是胡家三爷,胡玥的父亲。
    个子挺高,也就比杨文松稍微矮一点,差不多也得一米八了。
    很瘦,面庞棱廓分明,剑眉虎目,跟胡季贞有几分相似,只是头发有些灰白。
    杨文松赶紧跟胡叔利握手:“原来是胡三叔,幸会幸会。”
    心中则是快速转着念头,胡叔利也出现在这里,看来今天的主题,一个是金融方面的,一个就是东三角方面的。
    也难怪昨天胡季贞亲自去了一趟庄园,当场甩给杨文松两条铁路线。
    这次会见是早就定下来的,胡叔利陪同会见,也是早就定下来的。
    甚至,相关的一些议题、方案,肯定也早就定下来了。
    结果昨天,胡玥当面把杨文松给得罪了。
    一旦杨文松因此而记恨上了胡家,那包括胡叔利出现在这场会见中,以及相关的一些议题、方案,都会产生巨大的影响。
    也因此,胡家才会做出迅速反应,由胡季贞出面,亲自向杨文松赔礼道歉。
    一切只为了今天的这场会见不会受到影响。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