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人歌和赵毅的学习速度远超过二长老的计划，可这不是坏事。
    将萌体操和呼吸法一一教导后，二长老头一次在训练后集合二人。
    “今日我带你们去造“灵种”。”
    灵种！
    是凝形的第三步。
    前段时间关于没有《和春心法》如何进行凝形的好奇得到了满足。。
    原来是人造的。
    钱多多恍然，“我还以为他是强行修炼的功法，原来还有点脑子。”
    二长老所说的地方是一所密室。
    密室位于后山腹地，由整块温玉凿成，墙壁天然透出柔和的青白色光晕。
    空气里弥漫着灵气凝成肉眼可见的淡青色薄雾，在地面缓缓流淌。
    二长老立于密室中央，脚下是一座以“生”字古篆为核心的复杂阵法，阵法中流动着不知名的、散发着荧光的液体。。
    他示意二人盘坐于阵眼——两片巨大的翡翠般的心形树叶虚影之上。
    叶片触感温润，坐下时竟微微下陷，仿佛坐在活物之上。
    季人歌心中惊奇，刚想仔细看看，就听到二长老斥道：
    “闭目，凝神。”
    二长老声音在密室中产生奇异的回响，罕见的面庞严肃起来。
    “阵法将引动地脉与你们共鸣。记住你们凝形的步骤，观想，凝种真言，缺一不可。”
    得到二人的应声，二长老开始施法。
    雾气开始围绕二人旋转，阵法线条逐一亮起。
    钱多多除了精通炼器之外，看多了阵法，多少知晓一二。
    瞧着这阵法并没有怪异之处，她安静下来，不打扰季人歌的修炼。
    季人歌运转心法，感受着体内灵力的运转，让她诧异的是四周的木灵气宛如上好的绸缎般不间断地输送至她的体内。
    绵绵不绝的灵气输送，季人歌感觉体内的经脉好像都要被这灵气撑炸了。
    但二长老在路途中说过，这个阵法一旦开始，就不能停下，否则造成百倍反噬。
    季人歌只好咬牙撑下来，快速压缩未被炼化的木灵气。。
    “观想，凝种真言……”
    二长老的声音仿若就在耳边。
    季人歌猛地惊醒，及时调整节奏。
    观想东方青帝的景象，念出“凝种真言”……
    将所有的精神与那团灵液注入其中。
    加上络绎不绝的木灵气……更准确来说，是木系精气，木灵气的精华所在。
    为了收集这些木系精气，二长老耗费了几十年的功夫。
    想当年，他的师傅也是如此教导他，如今……准备了几十年的木系精气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只希望这两个弟子能成功造出“灵种”，将此功法发扬下去，不再他这一辈断代。
    他之前说不走了，要闭关突破金丹，实际上是察觉自己时日无多，弥留之际，他想找到继承人传承此功法，也想还三师弟一个清白之身。。
    季人歌紧皱眉头，嘴唇毫无血色，脑袋、后背冷汗淋淋。
    在这之前，她已经尝试过数次凝成灵种，结局全部以失败告终。
    这次不一样，季人歌感觉这次成功的概率至少提高至六成。
    快了……
    丹田内的灵液逐渐固化，有了灵种的雏形。
    “咔嚓——”一声。
    “噗！”
    身边人呕出一大口鲜血，躺在一边不停抽搐。
    二长老有心营救，可阵法还在运行，贸然向前，会对赵毅造成二次创伤。
    季人歌忽然感觉到自己身边的木系精气以极快的速度减少，心中一阵慌张，丹田内好不容易要固化好的灵液也开始消散。
    若是这样下去，根本来不及固化成为灵种，已然到了这种情况，如果放弃的话，会对身体造成不可磨灭的影响，日后想要再固化灵种要困难上百倍。
    及时稳住心神，原本消散的灵液再次聚集起来，季人歌加快固化，周围的木系精气没有了，就用体内气旋中储存的木灵力。
    她不过炼气二层，气旋中根本存不了多少木灵力。
    千钧一发之际，钱多多暗骂了一声，“我真是欠你的！”
    将自己私藏的木灵气团全部吐了出来，一口气全部喂给她。
    通过蓝珠链接，三颗木灵气团砸进季人歌干涸的经脉中。
    霎时间，季人歌散发出晶莹剔透的青绿色光芒。
    焦躁不安的二长老垂手，心中一喜。
    成了！
    丹田处青光大现，浮现出一个宛如豌豆般的种子虚影。
    光芒散去，丹田处的气旋少了一色，而它的旁边稳固悬浮着一个种子。
    灵种已成，没有季人歌过多操作，自动的开始填补她干涸枯萎的经脉，几道青丝在她的体内穿插，愈合曾经受到的内伤之处。
    不过她的灵种过于虚弱，修补的速度极慢，约等于看不见。
    可谁都知道，这是前期的灵种，若是成长起来之后……受了内伤，完全可以只靠自身愈合就能痊愈。
    “呼……”季人歌呼出一口气，缓缓睁开眼。
    二长老欣慰地朝她点头。
    季人歌的灵种凝成后，预想中的阵法结束并未如期而至。
    阵法依旧在运行。
    不过季人歌可以随时离开，她站在二长老的身后，好奇的观察眼前场景。
    木系精气杂乱无章的疯狂钻进赵毅的身体。
    钱多多嘲笑道：“这小子想要强行造灵种，失败了再次努力呗，非要执着这一次，真是自讨苦吃！”
    季人歌在心中回道：‘少说点话，给自己积点口德。’
    “我要那玩意干嘛，反正我这一辈子，下辈子……只能这样了。”钱多多无所谓地摊手。
    二长老与钱多多的想法一样，想要重重叹气，又担心叹气声会打扰赵毅。
    在路上的时候，他就已经说过，完事不可以勉强，这小子怎么就是不听话呢？
    一直持续了一个小时，被木系精气残忍冲刷的赵毅七窍有五窍流出蜿蜒的红色血蛇。
    无比寂静的环境，甚至能听到清浅的呼吸声。
    赵毅颤巍巍地抬起头，嘴角上扬一点，“长老……我我，成功……了。”
    季人歌惊得下巴都要落在地上。
    这？
    成功了？
    是运气还是实力！？
    二长老先是震惊，后是大笑，一连说了三声好，“好好好，都是好弟子！”
    一手抱着赵毅，另一只手提着季人歌的后脖颈的衣领，二长老往医馆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