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无邪楼格外冷清，季人歌一问，这才知晓附近两个家族组织了一次切磋，就连在无邪楼内无事可做的弟子也前往去观摩一二。
    观摩切磋有助于从中感悟，提升自己的水平。
    季人歌记下来，准备等会也去瞧瞧。
    现在更重要的是，知晓大爱剑宗的地址。
    接待她的人，是先前软磨硬泡换成丹药那位堂主。
    堂主一看到是她，唉声叹气好一会儿。
    “堂主，我就是想问问大爱剑宗在哪里……”季人歌弱弱出声。
    堂主紧皱的眉头微微放松。
    “这你还来问我，啧……”堂主随意从楼阁拿出一张地图，“喏，这就是地图了，地图这种东西向来珍贵，尤其是如此全面的地图，至少也要几十块上品灵石，但是我相信你肯定拿不出来。”
    季人歌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正欲开口，堂主抢先说道：“但是，你帮我个忙，我就免费给你，如何？”
    “我？”季人歌伸手指了指自己，她一个连筑基都没有的弱小修士，能帮什么忙？
    钱多多恰在此时醒来，打了个哈欠，“她又不是不知道你什么水平，能交给你的任务，能有多难？”
    季人歌想了想，确实如此，于是点头，“堂主，您说，我尽力而为。”
    “嗯，还算爽快。”堂主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丝痴迷的微笑，“咳咳，你可知道……牡丹楼？”
    牡丹楼？
    这是什么地方？
    牡丹……难道是食楼？
    季人歌眨着清澈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等待堂主下一句指示。
    看到她这个样子，堂主就差不多明白这是一个老实的孩子，那眼神清澈得不像装的。
    “牡丹楼，里面有很多姑娘，她们只卖艺，其中有一花魁，名为绯音。”
    “相传绯音貌美如仙，乃人间第一绝色，一曲毕，直叫人如醉如痴。”
    “而绯音半月后会再次亮相，这是她的第三次亮相，也是最后一次在牡丹楼表演，所以……”
    季人歌苦笑：“你觉得我行吗？”
    “你行！”堂主十分肯定地应道，“咳咳，绯音有一好友，近段时间对你有些许关注，只要你引起她好友的兴趣，到时候与她要上一门票就行！”
    季人歌蹙眉，“谁？”
    堂主看她这个样子，知道她这是要试一试，满心欢喜拿出白瑞雪的画像。
    “白瑞雪，白家老幺，享近族中宠爱，前段时间外出游玩，刚刚回到白家，性格恬静，不喜闹，喜欢白色且毛茸茸的灵宠……”
    她将自己知道且不算机密的事情一口气全部告诉了季人歌。
    毕竟季人歌身上承载着她是否能一赏被吹上天的仙乐。
    “我尽力一试……”季人歌弱弱回道。
    堂主一扫阴郁，欢天喜地将她送出门，捏着手帕挥舞，“我相信你哦~”
    季人歌转身，正欲说些什么。
    堂主手疾眼快关上门，丢下一句。
    “门主说你现在的名字为季壬歌，壬水的壬，其余不变。”
    吃了一鼻子灰的季人歌胳膊举起又放下。
    行吧，那就试试……
    如果不行，只能攒上品灵石购买地图。
    还有这名字。
    季壬歌？
    季人歌？
    多了两笔划，叫法相同……倒也方便。
    这才刚下楼，季人歌迎面遇到上次好心跟她解释的热心师姐。
    她朝师姐拱了拱手，师姐像是没看到般如一阵风飞速上楼。
    不明白状况的季人歌收起胳膊，继续往一楼走去。
    还没走完，师姐去而复返。
    更准确地说，她已经拿好东西下楼了。
    “嘿，刚刚你跟我打招呼了是吧？”师姐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这是去哪？话说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吧，还没问你叫什么。”
    季人歌侧头，“季壬歌，壬水的壬。”
    长红笑道：“哦，我叫长红，长远的长，烈火的红。”
    “我去看切磋，你呢？”季人歌反问。
    “我也是，好巧，我也准备上去大显身手，这不，回来拿点灵石。”长红拍拍腰间的储物袋，里面塞得满满当当，估计有不少灵石。
    两人都是前往家族切磋地，似是默认一起走。
    季人歌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继续问道：“她们家族的切磋，我们也能上场？”
    “可以啊，左右就是立威呗，让其他人看看她们家族孩子多么多么厉害……”长红不以为意，看起来对这种事情习以为常。
    季人歌：“哦！那你带灵石是为了参加切磋？！”
    长红一副看傻子的眼神，“她们立威，肯定是要给参与者灵石啊，不然谁闲的没事干上去挨一顿打？”
    “那你带这么多灵石干什么？”季人歌实在想不明白，切磋为什么还要带这么多灵石。
    难道是怕自己受伤需要治疗时，无灵石可用？
    她越想越觉得有道理，长红不知道她想到哪里去了，连忙出声打断她的思维持续飘散。
    “肯定是用来当赌注的钱喽。”长红美滋滋握着储物袋，已经想到自己暴富的场景，笑得合不拢嘴。
    这下季人歌总算明白过来。
    赌……不好吧？
    “赌，赌吗？”季人歌试探地问。
    长红认真思考了一下，十分肯定地回答：“这不是赌，这是骗！”
    季人歌大受震憾：“骗就很好听吗？”
    意识到把真心话收了出来，季人歌赶紧转移话题：“咳咳，那你赌，呃，骗，啊嗯，自己赢吗？”
    这本是随口一问，以免过于安静显得尴尬，谁料长红竟然给了她另一个答案。
    “不不不，我肯定赌我输啊！”长红不停挑眉，眼中闪烁着狡诈，“你想啊，我参加切磋又不花灵石，赢我没办法控制，输还不好办吗？稳赚不赔的买卖！”
    季人歌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看向长红的目光中都带着星星。
    怪不得说是‘骗’呢！
    “你好聪明啊！”
    长红抱着胳膊，得意道：“那必须的，跟着姐混，必然差不了！你一会也押上，保你赚得盆满钵满。”
    “这可是双赢，她们需要立威，我们顺水推舟罢了，她们不会计较的。”
    参加确实不需要费用，但是坐在观席台却需要一块中品灵石，越往前，费用越贵。
    季人歌咬牙掏出一块中品灵石，往后走时，恰巧有一伙人离席，正巧便宜了她。
    这个中间的席位，不远不近。
    能看清台下人的切磋就是好席位。
    季人歌不挑。
    才不是因为她没灵石选择更好的位置。
    至于赌注，她总共就只有几块中品灵石，拿出了两块意思意思。
    之前已经花了一块，现在又拿出两块，一下花出去三块中品灵石，季人歌的心在滴血。
    观席台的石凳是凉的，直直凉到她的五脏六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