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揭过，白瑞雪一向平淡的脸上都能看出糟糕，“绯音，听说你过几日就要离开了？”
    绯音再次坐下，品尝着白瑞雪上好的灵茶，闻言轻笑了一下：“瑞雪的消息还是这么灵通。”
    “这里呆够了，自然要换个地方逛逛。”
    白瑞雪蜷了蜷手指，有些不自然地询问：“这样啊，决定好要去哪里了吗？”
    绯音扯了扯嘴角，语气无奈：“我的情况你也知道，走到哪算哪。”
    季人歌和白桃夭插不进话，只好竖着耳朵听她们两个讲话。
    关于绯音离开这事，季人歌从堂主那里听了一耳朵，倒是没有那么惊讶。
    她想要听一点其他的消息。
    一向活泼的白桃夭安静下来，盯着季人歌的衣袖小兔子的图案发呆。
    对此，季人歌表示无所谓，看就看呗，又不会掉一块肉。
    她更在意的是该怎么跟绯音搭上话。
    谁知她还没想到该说什么，绯音率先跟她聊起来。
    “季壬歌……我可以教你小歌儿吗？”
    亲昵的称呼有利于拉近人与人的距离。
    季人歌怀有目的，自是满口答应：“好啊。”
    绯音脸上的笑像是冬暖花开，暖意浓郁，“那你就唤我阿音吧！”
    季人歌再次应下。
    这时白桃夭忽然站起身，拉着刚喝了一口灵茶的季人歌出了门。
    季人歌连茶杯都没来得及放下。
    没了“外人”，白瑞雪和绯音终于可以放下顾忌聊天。
    “绯音，答应你的事我做到了。”白瑞雪敲着桌子，发出“咚咚咚”的声音，绯音脸上依旧挂着淡笑，不慌不忙地低头饮了口茶。
    “还是你这里的灵茶好喝。”绯音衷心赞道。
    白瑞雪并不买账，眉头皱起，“别打岔，你知道我想问什么。”
    绯音撇撇嘴，看向季人歌离开的方向眸光逐渐加深，她轻声道：“因为……她很有趣。”
    “有趣？”
    这个答案出乎白瑞雪的意料，绯音并不是一个会认为某人有趣就主动攀交的人，多年相识，白瑞雪认识的绯音和其他人认识的绯音大相径庭。
    绯音绝对不是一个只知道弹琴的美人。
    却也不是一个恶人，相反她心地要比大多数人都要善良，也是因此，白瑞雪才愿意跟她倾心相交。
    不过话已至此，白瑞雪自知问不出其他，只好作罢。
    “她心思深沉，并非善人。”白瑞雪好心提醒道。
    绯音“嗯”了一声，“我自有安排，总之多谢你替我筹谋。”
    如果没有白瑞雪这层关系，她想要结交毫无干系的季人歌绝非易事，很容易就会变成带着目的接近。
    虽然她的确有目的，但带着目的交友这句话，听起来像是一个恶人。
    被她们议论的季人歌出了门后就挣脱开白桃夭的禁锢，不满道：“她们有秘密要谈直说，我回避就是，何必要动手拖拉？”
    白桃夭耸肩，“我也不知道。”
    没等季人歌暗讽她几句，她再次开口，问道：“你这个法衣……”
    “白瑞雪白小姐给我的。”季人歌如实道。
    “你有没有看到不同之处？”白桃夭寻了个地方大大咧咧坐下，目光直视一同走过来的季人歌。
    季人歌想了想，“看到了。”
    无非就是加入阵营类的含义吧。
    如果真是这个含义，那她选择加入，自然要表现得聪明些，才能获得更多的修炼资源，得到培养。
    如果不是这个含义，那看到就看到了，一个图案而已。
    “那你可知道这个的含义？”白桃夭继续问。
    季人歌心中澎湃，来了来了，她问了！
    白桃夭没给她留回答问题的时间，自顾自地回答：“你穿着这个衣服，相当于你是我白家的人。”
    季人歌点点头，加入白家，她懂。
    见她如此淡定，白桃夭狠狠地皱眉，不信邪地追问：“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加入白家？”季人歌试探道。
    “差不多，”白桃夭像一个猴子一样跳到假山上面，朝她道，“穿着这件衣服，现在的你跟我一样爬到这山上都没事，只有白家的主人才能穿这件衣服。”
    只有白家的主人才能穿？
    如此重要？！
    这下属实让季人歌震惊了。
    她以为自己顶多算是成为白瑞雪的属下。
    随之而来冒出一个问题，白瑞雪对她貌似太好了，以前她一向平静冷淡，不知不觉间掩盖了这些奇怪之处，倒让季人歌一时没发现，以为她就是这样的人。
    白桃夭对她的刁难白瑞雪一概不理，却一直在以自己的方式拉拢她。
    她只是一个炼气七层而已，用得着如此兴师动众？
    难道是知道了她身上的秘密，想要让她放松警惕一网打尽？
    经历过三长老那件事，季人歌不相信天上会无缘无故掉馅饼。
    白桃夭冷哼一声，怒气冲冲放狠话，“我阿姐对你这么好，你可不能做出伤害我阿姐的行为，不然我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她早就看出阿姐对季壬歌的不同之处，只是现在才发现季壬歌在阿姐眼中如此重要。
    不光季壬歌想问为什么，她也想问。
    季壬歌身上有什么可图谋的呢？
    色？阿姐自己就可以称为绝色，季壬歌的确貌美，但相比阿姐而言，还是差段距离。
    财？季壬歌穷的上下叮当响，阿姐肯定不是因为有钱没处花。
    权？季壬歌……不讲不讲。
    好像没有什么可值得图谋的。
    白桃夭的眼睛像是会发射光线，将季人歌上下来来回回扫视了好几遍。
    半晌后，她确定了，她的阿姐是因为心地善良、信守承诺才将她带回治疗伤势。
    至于衣服……
    白桃夭不知道怎么圆，干脆将此事丢到一边。
    因为室内两人已经商讨完了，出来唤她们一同去吃饭。
    对于筑基期以上的修士来说，饮食不是必备，但食灵饭不仅可以恢复灵力，也能恢复体力，增加少许修为。
    若是无事，与同伴一起吃饭也能增进感情。
    短短几分钟时间，季人歌脑中天人交战，已经想到了关于白瑞雪的十几个剧本。
    算了，水来土掩，兵来将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