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的没事干，就随便学了些。”绯音轻笑几声。
    只是季人歌有了那个想法之后，无论绯音做什么，都感觉有些牵强和不知名的悲伤。
    哪怕绯音此刻只是随意笑了笑，季人歌都觉得这个笑好像藏着悲凉。
    季人歌轻轻晃了晃脑袋，想要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晃出去，说句扎心话，她混的还不如绯音呢……至少人家绯音不愁修炼资源，而她为了生计四处奔波，哪来的资格去可怜绯音？
    说出去还不叫人笑掉大牙。
    季人歌的沉默并没有打搅绯音的好兴致，她伸手招呼着季人歌过来。
    “怎么了？”季人歌坐到她的身旁，满眼疑惑。
    绯音靠近她，指尖覆上她的手背，带着一种微凉的、花瓣般的触感，握着她的手浮在琴弦上，轻轻拨动。
    “铮……”
    一声极清、极透的泛音，像一滴水坠入深潭，涟漪从她们交叠的指间漾开。
    “你感觉到了什么？”绯音的气息拂过季人歌的耳廓，季人歌的耳尖不可控地红了，就算她们都是女子，可这靠的太近了吧？真的没问题吗？
    “感觉到了……琴的声音？”季人歌不确切地回道。
    绯音听到这个回答轻笑几声，“你说的，倒也对。”
    她的手没有离开，依然温柔地包裹着季人歌，带着她的手在琴弦上缓缓游移，动作慢得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季人歌很快就意识到这是绯音在教她练琴，注意力集中在琴弦，连从绯音肩头滑下的几缕散落的发丝都未曾注意，只是专注地看着琴。
    一曲毕。
    门外的人似乎已经等待有一段时间，听到房间内没有琴声，这才敲了敲门，推开门就见绯音怀中抱着一个陌生的女子……
    “你，你们……”紫藤默了默，将门关上，末了还添了一句，“我什么都没看见。”
    绯音：“……”
    季人歌：“？？？”
    有了紫藤的提醒，季人歌才发现两人之间的距离有多近，发丝纠缠到一起，更显暧昧。
    几乎是下意识，季人歌的身体僵成了木头。
    绯音本意只是想拉近两人的关系，并没有想发展成爱情的想法，见此情景连忙追上去。
    “紫藤姐姐，紫藤姐姐，你听我解释，听我解释呀~！”
    紫藤离开的脚步顿住，僵硬的转过身，勾起一抹还算正常的微笑：“绯，绯音妹妹，你说吧……”
    绯音张开双手要抱上去，紫藤脑中都是两人亲密的画面，想都没想躲开了她的拥抱：“那个，我喜欢男子。”
    绯音：“……”
    追出来的季人歌：“！！！”
    一瞬间，季人歌脑补了十几个小短文，她就说怎么大名鼎鼎的花魁绯音会一直接近她这个默默无名的小喽喽，原来是看上了她的脸吗？
    一时间，季人歌对自己的脸又爱又恨。
    爱是因为这张脸，快速得到了门票。
    恨是二丫曾经过于貌美，遭受了非人的待遇。
    紫藤没错过季人歌百般变化的脸色，忙自证清白道：“姑娘，我与绯音妹妹只有姐妹之情，绝无其他！”
    这是把季人歌当成了绯音的入幕女郎，生怕季人歌会乱吃飞醋。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绯音顿感头大，一手一个将人拉近屋内。
    “我与小歌儿清清白白，绝对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我好男子！小歌儿……”
    绯音用胳膊肘碰了碰石化的季人歌，季人歌如梦初醒，接话道：“我也是，我也好男色。”
    即便季人歌未曾谈过恋爱，但很了解自己的性取向。
    紫藤狐疑地在两人身上打转，没说信不信，但那好歹没有了惊恐的眼神。
    “你怎么来了？”真相大白，绯音深感心累，再次躺回矮榻。
    紫藤坐到一旁的木椅上，说到这件事，她就有些气：“我要是再不来，怕是某人就忘记我这个姐姐了！”
    绯音不走心的安慰道：“怎么会，紫藤姐姐最好了，忘记谁都不会忘记你呀！”
    “油嘴滑舌！”紫藤嗔怒道。
    季人歌在她们闲聊的时候也找了个木椅坐下，当个背景板，默默听她们闲聊，脑中思考着方才学的琴。
    好像是这样，这样，再那样……
    想了没一会，她就放弃了。
    这学琴与武功不一样，武功没事还能在脑中想想该如何练习，但琴需要听声。
    “妹妹，这位是？你好像还没介绍一下。”紫藤与绯音闲聊几句，把话题绕回了季人歌身上。
    “最近白、王权两家组织的比试知道吗？”绯音懒洋洋道。
    紫藤点点头，“知晓一二。”
    虽然她平日要接客，但也有闲暇时间，更何况这比试并不算小事，哪里都有谈论的人。
    “她就是炼气魁首季壬歌。”绯音手指绕了几圈发丝，随后放开，笑意盈盈的看向眨着眼睛、看似有些呆萌的季人歌。
    “呦，这么厉害？”这次紫藤看向季人歌的目光多了一丝慎重，但也只是一点点。
    修仙界不论年龄，只论修为。
    身为一个筑基修士，就算季人歌有心隐藏，紫藤也能看得出季人歌的炼气七层的修为，她把季人歌当成一个晚辈并不过分。
    炼气七层与炼气八层之间就隔了一座山，筑基与炼气中间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就算知道了季人歌是比试的炼气魁首，也只是让紫藤对季人歌的印象从晚辈变为有前途的晚辈。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绯音又夸了几句季人歌，夸得季人歌有些羞涩，“也没有，我只是一个平凡又普通的小修士，哪经得起阿音如此称赞。”
    “阿音？”紫藤在她们的对话中隐约察觉出些什么。
    既然绯音妹妹想要聊她，那就聊聊吧。
    紫藤会心一笑，“季姑娘，不知有无婚配？”
    此话一出，紫藤的笑容凝固，这是开的什么话题？
    季人歌忍着远离这两人的想法，牵强地笑道：“未曾。”
    绯音憋着笑，看到紫藤暗恼的表情，终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丝毫不顾及形象。
    “紫藤，你知道花妈妈为什么不让你去陪聊了吗？哈哈哈！”
    紫藤本只是一点懊恼，被她一笑，顿觉恼怒，“绯！音！”
    “好好好，你知道的，我一般不会笑，实在忍不住，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