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奔驰大G刚拐进胡同,沈晋军就瘫在座椅上,捂着胸口唉声叹气。
“我的一百万啊……”他捶着方向盘,心疼得直抽抽,“眼看就要到手了,居然是个陷阱!黑月会这帮孙子,真是一点人性都没有!”
广成子坐在副驾,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附和道:“就是!早知道是这结果,还不如在家睡大觉,至少不用挨揍。”他胳膊上被黑影划了道口子,这会儿还火辣辣地疼。
后排的广颂子突然拍了下大腿:“不对啊!刚才警察来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于鸿涛跑的时候掉了个钱包!早知道就该捡起来!”
“都啥时候了还想着捡钱包!”玄珺子翻了个白眼,他正帮玄镇子处理胳膊上的疙瘩,那疙瘩看着吓人,其实就是些阴气入体,涂了点药膏就消肿了。
玄镇子疼得龇牙咧嘴:“别碰……轻点……早说这单生意不靠谱,你们非得来……”
“谁说不靠谱?”沈晋军突然坐直了,“咱们不是全身而退了吗?还赚了十万定金呢!”
广成子愣了一下:“对啊!还有那十万块!”
俩人脸对脸,突然异口同声地喊:“赚了!”
旁边的叶瑾妍忍不住吐槽:“就这点出息?差点把命丢了,就为了十万块?”
“十万块不少了!”沈晋军瞪了桃木剑一眼,“你知道十万块能买多少东西吗?能给你换个纯金的剑鞘,还能给龟丞相换个带过滤系统的大鱼缸,剩下的钱够咱们吃半年大餐了!”
“谁要纯金剑鞘!俗气!”叶瑾妍气呼呼地说,但语气里没多少火气。刚才沈晋军从过山车掉下来的时候,她是真的吓坏了。
说话间,车已经到了流年观门口。
刚下车,就看到消失的圈圈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个绣花绷子,正慢条斯理地绣着一朵荷花。她今天穿了件天蓝色的旗袍,衬得皮肤白得像玉。
“回来了?”消失的圈圈抬了下眼皮,目光在沈晋军身上扫了一圈,“看这样子,没少受罪。”
“别提了。”沈晋军一屁股坐在她旁边,唉声叹气,“一百万飞了,白忙活一场。”
消失的圈圈放下绣花绷子,慢悠悠地说:“你不是拿到十万定金了吗?怎么还哭丧着脸?”
沈晋军愣了一下,随即一拍大腿:“对啊!我还有十万块呢!”他瞬间忘了刚才的沮丧,眉开眼笑起来,“还是圈圈姐聪明!这账算得明白!”
广成子也跟着乐:“就是!十万块呢!够咱们改善伙食了!”
“先买点好吃的!”玄珺子第一个响应,摸了摸肚子,“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吃饭呢,饿死了。”
“我要吃红烧肉!”玄镇子举手。
“我要吃酱肘子!”广颂子也跟着喊。
广成子琢磨了一下,说:“要不叫上小白姑娘吧?她今天做的桂花糕挺好吃的,叫上她一起,让她再露两手?”
他说的小白姑娘,就是住在隔壁的慕容雅静。自从她在隔壁开了纸扎铺,时不时会送些吃的过来,性格又温柔,院里的人都挺喜欢她。
广颂子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拍着胸脯说:“我觉得这主意不错!我跟你们说,我早就看小白姑娘顺眼了,打算预定她做我媳妇!”
“就你?”玄珺子立刻不干了,挺了挺胸脯,“你看看你那胖模样,走路都喘,小白姑娘怎么可能看上你?我觉得我比较合适,我好歹是龙虎山正经弟子,比你有前途。”
“你拉倒吧!”广颂子瞪了他一眼,“你除了会画几张符,还会啥?我会抡锤子!能保护小白姑娘!”
“画符怎么了?画符能驱邪!比你那破锤子有用多了!”
“你说谁锤子破?”
“说你怎么了?”
俩人为了个还没影的事儿,吵得脸红脖子粗,差点就要动手。
玄镇子在旁边看得直摇头:“至于吗?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吵起来了?小白姑娘说不定早就有心上人了。”
“不可能!”广颂子和玄珺子异口同声地喊。
沈晋军在一旁看得乐呵,拍了拍胸脯:“还是我好,早就有媳妇了。”
“谁是你媳妇!”叶瑾妍的声音从桃木剑里炸出来,带着点羞恼,“沈晋军,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让你今晚睡不着觉?”
“别啊老婆!”沈晋军赶紧告饶,“我错了还不行吗?”
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刚才在游乐园的紧张和疲惫,好像一下子就消散了。
院子角落里,苗子恩蹲在地上,正慢悠悠地抽着烟斗。他还是那身打扮,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裤脚卷到膝盖,只是今天没劈柴,腿上没沾红泥。
听着院子里的吵闹声,苗子恩吧嗒吧嗒抽着烟,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低声说:“年轻真好。”
他的声音不大,但院子里的人都听到了。
沈晋军回头看了他一眼,笑着喊:“苗叔,你也年轻过啊!是不是年轻的时候也跟广颂子似的,见了漂亮姑娘就走不动道?”
苗子恩没说话,只是磕了磕烟斗,把烟灰倒掉,又重新装了一锅烟丝,慢悠悠地点上,眼神里带着点怀念,好像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就在这时,隔壁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慕容雅静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碟刚出炉的绿豆糕。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阳光照在她身上,像是镀了层金边,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金土道长,你们回来了?”慕容雅静笑盈盈地走过来,声音软软的,“刚才好像听到院子里挺热闹的,我做了点绿豆糕,你们尝尝?”
广颂子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刚才还嚷嚷着要娶人家做媳妇,这会儿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低着头,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玄珺子也没好到哪儿去,脸涨得通红,一个劲儿地捋自己的道袍,好像道袍上有花似的。
沈晋军看得直乐,心想这俩货,平时吹得天花乱坠,真见了人家姑娘,倒成闷葫芦了。
“多谢白姑娘了。”沈晋军接过托盘,拿起一块绿豆糕塞进嘴里,“嗯!好吃!比广成子做的强多了!”
广成子不乐意了:“我做的葱油饼也挺好吃的!”
“拉倒吧,你上次做的葱油饼,盐放多了,咸得我喝了三瓶水。”沈晋军毫不留情地拆台。
院子里又是一阵哄笑。
慕容雅静看着他们,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的目光在沈晋军身上停留了一下,又扫过广颂子和玄珺子,最后落在桃木剑上,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你们刚才去邻市了?”慕容雅静状似随意地问,“我听隔壁王大妈说,那边的游乐园出事了,好像还惊动了警察。”
“是啊。”沈晋军没多想,顺口说道,“遇到点小麻烦,不过已经解决了。”他含糊其辞,没说具体是啥麻烦。
慕容雅静点点头,没再追问,只是笑着说:“解决了就好,外面不安全,还是在家待着踏实。”
她说着,看了看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们慢慢吃。”
“哎,白姑娘!”广颂子突然鼓起勇气喊了一声,脸憋得通红,“下次……下次你做桂花糕的时候,能不能……能不能叫我一声?我帮你烧火!”
慕容雅静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啊,有空的话。”
说完,她转身回了隔壁,关门的瞬间,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
院子里,广颂子还在那儿傻乐,好像得到了天大的恩赐。
玄珺子气得直跺脚:“你居然抢我台词!”
“谁抢到算谁的!”广颂子得意洋洋。
沈晋军没理会他们,拿着绿豆糕走到鱼缸边,给龟丞相和丞相夫人各喂了一小块。俩乌龟慢吞吞地探出头,叼起绿豆糕,又缩了回去,看得人直乐。
“看到没老婆,”沈晋军戳了戳桃木剑,“这就是生活!有吃有喝,有朋友,还有美女邻居,比打打杀杀强多了。”
叶瑾妍哼了一声:“就你容易满足。别忘了,黑月会的人还没解决呢,于鸿涛跑了,肯定还会回来找咱们麻烦的。”
“怕啥。”沈晋军满不在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下次他再来,咱还叫挖掘机!我就不信他能扛住挖掘机的铁爪子!”
叶瑾妍被他气笑了:“也就你能想出这种办法。”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流年观的院子里,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广成子和广颂子在争论晚上吃啥,玄珺子和玄镇子在收拾东西,消失的圈圈还在绣她的荷花,苗子恩蹲在角落抽着烟斗,小李鬼飘在鱼缸旁边,眼巴巴地看着那半碟绿豆糕。
一切都那么平和,又那么热闹。
沈晋军靠在门框上,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觉得,就算没有那一百万,好像也挺幸福的。
至少,他不是一个人了。
有吵吵闹闹的朋友,有嘴上不饶人但心里关心他的“剑灵”,还有这个虽然破破烂烂但充满烟火气的家。
至于黑月会的麻烦?
明天再说吧。
今天,先好好吃顿晚饭。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