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08章 嘉信厅密谈 祸心窥金土(1/1)  我,屌丝道士,绑定厉鬼打工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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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南市的嘉信大酒店,从外面看就透着股贵气。玻璃幕墙在夜色里亮得跟镜子似的,门口站着俩穿红制服的门童,见人就鞠躬,腰弯得能碰到膝盖。
    顶楼的豪华厢房里,水晶灯亮得晃眼。
    薛可琪斜靠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个白玉酒杯,杯里的红酒红得像血。她换了身黑色丝绒旗袍,领口开得有点低,露出精致的锁骨,看着比在归云寺时多了几分媚气。
    吕绍辉坐在她对面,胳膊上缠着绷带——下午被苗子恩捏扁锤子时,震得骨头有点裂。他这会儿没了白天的嚣张,耷拉着脑袋,跟个做错事的孩子似的。
    旁边站着俩跟班,一个是扇扇子的胖姑娘,正给薛可琪剥葡萄;另一个是瘦得像竹竿的黑西装,手按在腰间的匕首上,眼神警惕地盯着门口。
    “咔哒”一声,门开了。
    走进来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件深蓝色夹克,袖口磨得有点发白,手里拎着个黑色帆布包,看着就像跑业务的推销员。
    可他一进来,薛可琪就坐直了身子,嘴角勾起抹公式化的笑:“沈哥,可把你盼来了。”
    这男人正是A市黑月会的负责人,沈永元。
    沈永元把帆布包往茶几上一放,拉开拉链,露出里面的几叠文件。他没急着坐,先扫了眼屋里的人,最后目光落在吕绍辉的绷带上,挑了挑眉:“这是咋了?让人揍了?”
    吕绍辉脸一红,嘟囔着:“遇到个硬茬子……”
    “硬茬子?”沈永元笑了笑,在薛可琪旁边的沙发坐下,“能让你吕大锤子吃亏的,怕是来头不小吧?”
    薛可琪端起酒杯抿了口,慢悠悠地说:“还能有谁?金土流年那伙人呗。归云寺请的帮手,今天刚到江南市。”
    “沈晋军?”沈永元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他怎么来了?”
    “来破我的阵呗。”薛可琪放下酒杯,语气里带着点不屑,“真当自己是救世主了,哪儿有事往哪儿钻。”
    沈永元没接话,从帆布包里掏出个保温杯,拧开喝了口——里面是泡得发黑的枸杞水。他咂咂嘴,这才说道:“暹罗那边的会开完了。”
    薛可琪抬了下眼皮:“哦?结果咋样?残雪风那老东西……还没消息?”
    “没消息,估计是真没了。”沈永元叹了口气,“现在黑月会暂时稳住了,风舞轻荷大人暂代会长一职。”
    “绾青丝?”薛可琪嗤笑一声,拿起颗葡萄扔嘴里,“她也配?”
    吕绍辉在旁边附和:“就是!凭啥让她当会长?论本事,哪有琪姐你厉害!”
    “你少插嘴。”薛可琪瞪了他一眼,又看向沈永元,“她当会长,底下人服吗?”
    “许长老认可了。”沈永元说,“许馥妍亲自发的通知,谁敢不服?”
    提到许馥妍,薛可琪脸上的表情淡了点。那个穿红裙子的女人,手段狠得很,她还真有点怵。
    沈永元话锋一转,指了指窗外:“说起来,你这阵搞这么大阵仗,真有用?”
    他拿起份文件翻开:“血煞噬魂阵,要献祭万人性命?动静也太大了点。现在玄门圈都盯着呢,要是被捅出去,咱们黑月会可就成众矢之的了。”
    “成众矢之的又咋了?”薛可琪冷笑,“咱们黑月会啥时候怕过这个?等阵成了,江南市就是咱们的天下。”
    “可沈晋军那家伙……”沈永元放下文件,表情严肃起来,“你可别小看他。老板……残雪风都栽在他手里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有个屁本事!”薛可琪猛地把酒杯往茶几上一放,红酒溅出来,在白色的桌布上晕开个红点子,“就是运气好罢了!”
    她提高了音量,语气里带着股火气:“老板分明是被军舰和嘉应会的余孽干掉的!真以为他那把破桃木剑能捅穿黑月会总部?笑话!”
    “那也不能否认他的能耐。”沈永元叹了口气,“能让军舰帮他干活,这本事就不小了。”
    “本事?我看是狗屎运!”薛可琪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这个仇,我们黑月会迟早要报。嘉应会的余孽,还有那个金土流年,一个都跑不了!”
    沈永元看着她的背影,没说话。他知道薛可琪的脾气,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过了会儿,他才慢悠悠地说:“风舞轻荷大人在横江市待了那么久,都没搞定那个胖道士。你这阵……真能成?”
    “绾青丝不行,不代表我不行。”薛可琪转过身,眼神里带着股狠劲,“她就知道玩那些乱七八糟的把戏,真刀真枪地干,她差远了!”
    她走到沈永元面前,弯腰拿起那份关于血煞噬魂阵的文件,手指在“祭品”两个字上敲了敲:“我这阵,要的不光是江南市,还要沈晋军的命。”
    沈永元愣了一下:“你跟他有私仇?”
    “私仇倒没有。”薛可琪笑了笑,那笑容看着有点瘆人,“但他那个‘金土命格’,我要了。据说这种命格百年难遇,能聚财气,能挡灾煞,要是能炼化了……”
    她没再说下去,但眼里的贪婪藏不住。
    沈永元皱起眉:“你想炼化他的命格?老板都没搞定,你这么弄,搞不好会遭天谴的。”
    “天谴?”薛可琪嗤笑,“我黑月会的人,怕过天谴?当年老板为了练‘蚀骨功’,屠了半个村子,不也没事?”
    她把文件扔回桌上,声音冷了下来:“再说了,绾青丝当会长,我就不服。等我炼化了金土命格,功力大增,到时候别说江南市,整个黑月会都得听我的!”
    沈永元看着她,没说话。他知道这女人野心大,但没想到这么大。
    过了会儿,他才拿起保温杯又喝了口:“许长老都认可绾青丝了,你折腾这些,怕是白费力气。”
    “许馥妍?”薛可琪眼神闪烁了一下,“她是让绾青丝做出头鸟呢。残雪风刚没,黑月会人心惶惶,这时候当会长,就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她坐回沙发,重新拿起白玉酒杯:“许馥妍多精明,才不会干这种傻事。等绾青丝把麻烦都挡了,她再出来收拾残局,到时候……”
    沈永元点点头,这话说到他心坎里了。许馥妍那女人,看着风情万种,肚子里的算计比谁都多。
    “不管她们怎么折腾,”薛可琪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江南市是我的地盘。沈晋军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她把玩着酒杯,指甲在杯沿上轻轻刮着:“不光是他,归云寺那些老和尚,还有跟他一起来的什么牛鬼蛇神,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吕绍辉眼睛一亮:“琪姐,要不要我今晚去偷袭?我带几个兄弟,保证把他们……”
    “你闭嘴。”薛可琪瞪了他一眼,“下午吃的亏还不够?沈晋军身边有高手,硬拼是傻子才干的事。”
    她看向沈永元:“沈哥,你这次来,带了多少人手?”
    “三十个。”沈永元说,“都是好手,其中五个练过‘阴尸功’,对付普通道士没问题。”
    “够了。”薛可琪点点头,“不用他们出手,帮我看好乱葬岗那边就行。别让不相干的人靠近阵眼,尤其是那些记者和警察,烦得很。”
    “这没问题。”沈永元答应得干脆,“不过……你真有把握搞定沈晋军?我听说他那把桃木剑里,还绑着个厉害的剑灵。”
    “剑灵?”薛可琪笑了,“不就是个女鬼吗?等我阵成了,什么剑灵、妖精,来一个收一个,全当给我的血煞噬魂阵添点料。”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至于沈晋军的金土命格……我查过古籍,我杀了他,就能硬生生剥离出来。到时候……”
    她没再说下去,但屋里的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沈永元看着她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有点打鼓。他跟沈晋军打过交道,知道那小子看着不靠谱,鬼主意却多得很,而且运气好得离谱,跟开了挂似的。
    但他没说出来。薛可琪这人性子烈,说多了反而讨嫌。
    “对了,”沈永元想起件事,从帆布包里掏出个U盘,“这是暹罗会议的纪要,还有各地负责人的名单,你收着。上面有绾青丝的新指令,让咱们最近低调点,别惹太大动静。”
    薛可琪接过U盘,随手扔给瘦竹竿:“收着吧,回头看看。”她语气里满不在乎,显然没把绾青丝的指令当回事。
    沈永元叹了口气,知道劝也没用。他站起身,拿起帆布包:“我那边还有事,先走了。有事随时打我电话。”
    “不送。”薛可琪挥挥手,注意力又回到了酒杯上。
    沈永元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吕绍辉的绷带:“下午动手的,真是沈晋军?”
    吕绍辉摇摇头:“不是他,是个老头,看着像个种地的,手可硬了,一捏就把我的钢锤捏扁了……”
    “老头?”沈永元皱起眉,“没听说沈晋军身边有这么号人物啊。”
    薛可琪不耐烦了:“管他是谁,来了就是送死。沈哥,慢走不送。”
    沈永元没再问,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关上的瞬间,他脸上的表情就沉了下来,掏出手机给手下打了个电话:“查一下,沈晋军这次带了哪些人来江南市,尤其是……有没有一个会捏钢锤的老头。”
    厢房里,薛可琪把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摔了个响指。
    胖姑娘赶紧递上另一杯。
    “琪姐,真要对沈晋军动手啊?”胖姑娘小声问,她胆子小,听说沈晋军把黑月会总部都端了,有点害怕。
    “怕了?”薛可琪斜了她一眼。
    胖姑娘赶紧摇头:“不怕!就是……就是觉得他好像挺厉害的。”
    “厉害?”薛可琪冷笑,“再厉害能厉害过阵法?等我的血煞噬魂阵成了,别说他一个金土流年,就是龙虎山的老道全来了,也得跪下来求饶。”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归云寺的方向,那里黑沉沉的,像头蛰伏的巨兽。
    “沈晋军……”她轻声说,嘴角勾起抹诡异的笑,“你的金土命格,我要定了。”
    瘦竹竿走到她身后,低声问:“琪姐,要不要现在去查查他们的落脚地?”
    “不用。”薛可琪摇摇头,“归云寺就那么大点地方,跑不了。让他们多活两天,等我把阵再完善完善,到时候一起收网。”
    她转身走到吕绍辉面前,踢了踢他的椅子:“明天起,你带人去乱葬岗守着,别让任何人靠近阵眼。要是再出岔子,你就自己把胳膊卸了吧。”
    吕绍辉打了个哆嗦,赶紧点头:“知道了琪姐,保证不会再出事!”
    薛可琪没再理他,转身进了里间。里间的墙上挂着张江南市地图,地图上用红笔圈出了十几个点,每个点旁边都写着个日期,最近的一个就在三天后。
    她伸出手指,在地图上慢慢划过,最后停在乱葬岗的位置,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快了……就快了……”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嘉信大酒店的水晶灯依旧亮得晃眼,却照不透这房间里的阴私和祸心。
    而此刻的归云寺,沈晋军正趴在床上打游戏。手机屏幕上,他操控的道士正追着个妖精砍,砍得不亦乐乎。
    “老婆你看,这妖精长得跟薛可琪有点像,就是胸没她大。”
    叶瑾妍的声音从桃木剑里传来,带着点嫌弃:“都什么时候了还玩游戏?小心半夜薛可琪摸过来,把你金土命格给剜了。”
    “剜命格?”沈晋军操作的道士被妖精打死了,他撇撇嘴,放下手机,“她还能剜我命格?我这命格金贵着呢,说不定能自动反弹。”
    “你就吹吧。”叶瑾妍冷哼,“我总觉得那女人不对劲,你明天还是让小飞和菟菟早点去探查,别耽误了正事。”
    “知道啦老婆大人。”沈晋军打了个哈欠,“困了,睡了。明天再说。”
    他翻了个身,很快就打起了呼噜。桃木剑静静地躺在床头柜上,剑身的镶金剑鞘在月光下闪着微光,像在守护着这个心大的道士,也像在警惕着即将到来的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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