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48章 水组施计设陷阱 胖子道士遇强敌(1/1)  我,屌丝道士,绑定厉鬼打工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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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横江市郊的废弃水厂,锈迹斑斑的管道爬满青苔,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混着消毒水的怪味。傅谭菁蹲在控制室的破桌子上,手里转着支圆珠笔,镜片后的眼睛盯着监控屏幕。
    屏幕里是流年观的后门,张梓霖正踮着脚往墙上贴“谢绝推销”的纸条,贴了三次都没粘牢,最后干脆用唾沫抹了抹,才算稳住。
    “组长,真要在这儿动手?”说话的是叶知秋,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穿件洗得发白的夹克,手里攥着个搪瓷缸,里面的茶水都凉透了。
    她是黑月会的老人,跟着傅谭菁好几年,性子直,有啥说啥。
    傅谭菁从桌上跳下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不然呢?流年观里那两个高手跟门神似的,硬闯就是送人头。”
    她指了指监控里刚走过的消失的圈圈,旗袍开叉处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手里拎着的布包鼓鼓囊囊——谁都知道里面是能割破魂魄的牵魂丝。
    “你看她那两步走的,恨不得把地皮都踩出坑来。”傅谭菁撇撇嘴,“硬碰硬?我可没那么傻。”
    叶知秋嘬了口凉茶水,眉头皱得像个疙瘩:“可……上官长老以前也是水组组长,她都拿金土流年没办法。咱们这几个人,能行吗?”
    旁边两个年轻点的黑衣人也跟着点头。传闻以前上官紫夜带人去偷袭流年观,结果被沈晋军用几桶粪水浇得落荒而逃,这事在黑月会内部传了好一阵子笑话。
    傅谭菁把圆珠笔往桌上一扔,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上官紫夜不行,不代表我不行。”她推了推眼镜,雀斑脸在昏暗的光线下看着有点吓人,“她那套硬碰硬的打法早就过时了。对付金土流年这种滑头,得用我的法子。”
    她从怀里掏出张黄符,符纸边缘都卷了毛边,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水纹。“看见没?这是我祖传的‘引水符’,能把方圆三里地的地下水都招来。那胖子不是怕麻烦吗?我就让他好好‘洗个澡’。”
    叶知秋凑近了看,越看越犯嘀咕:“这符……靠谱吗?别到时候水没引来,倒把咱们自己淹了。”
    “你懂个屁。”傅谭菁把符纸收好,“这符看着糙,效果比黑月会那些花里胡哨的强多了。我太爷爷当年靠这符,在黄河边救过整船的人。”
    她指了指监控屏幕,沈晋军正扛着梯子往后门走,看样子是想修修松动的门板。“机会来了,那胖子要自己送上门。”
    叶知秋赶紧问:“咋引他过来?总不能打电话喊他吧?”
    “早安排好了。”傅谭菁从兜里掏出个小瓷瓶,打开塞子,一股腥臭味飘出来,“这是‘阴鱼涎’,能引来附近的游魂。等会儿我让两个小鬼去流年观后门闹闹,那胖子最爱管闲事,肯定会追过来。”
    她指了指水厂深处:“那边有个废弃的沉淀池,底下全是烂泥,我在那布了阵。等他一进去,我就催动引水符,保证让他变成落汤鸡,插翅难飞。”
    叶知秋还是有点犹豫:“万一……万一他不来呢?”
    “不来?”傅谭菁笑了,露出两排有点发黄的牙,“那就让小鬼把他后门拆了。那胖子抠门得很,肯定得跟过来理论。”
    说话间,沈晋军已经把梯子架好了,正踮着脚拧门板上的螺丝,动作笨得像只熊。拧到一半,他突然回头,冲院子里喊:“菟菟!别啃梯子腿!那是实木的,可贵了!”
    监控屏幕里传来兔子精的嘟囔声,隐约还能听见小飞的笑声。
    傅谭菁挥了挥手:“行动。让那两个小鬼动静大点,别像上次似的,没吓着人先自己吓破胆了。”
    两个黑衣人领命,从背包里掏出个纸人,往上面喷了点东西,又念了几句咒语。纸人“腾”地一下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往水厂外飘去。
    叶知秋看着纸人消失的方向,心里直打鼓。她总觉得这事太顺利,顺利得有点不正常。
    流年观后门,沈晋军刚把门板钉好,就听见墙根下传来“呜呜”的哭声。
    “谁啊?大白天的哭丧?”他探头一看,俩半透明的小鬼正蹲在石头上抹眼泪,穿的还是几十年前的校服,裤腿短了一大截。
    小李鬼飘过来,手里还拿着包薯片:“观主,这俩是附近的游魂,估计是迷路了。”
    沈晋军皱皱眉:“迷路?这附近的游魂我都认识,没见过这俩。”
    他刚要走过去问问,俩小鬼突然“嗖”地一下飘起来,对着刚修好的门板就撞过去。“砰”的一声,门板上的钉子都震掉了两颗。
    “嘿我这暴脾气!”沈晋军撸起袖子,“小李鬼,给我抓住他们!敢砸我流年观的门,反了天了!”
    小李鬼刚要动手,俩小鬼又飘远了点,继续哭哭啼啼地撞门。那哭声听得人头皮发麻,跟指甲刮玻璃似的。
    “观主,他们好像在引我们过去。”叶瑾妍的声音从桃木剑里传来,“我能感觉到,前面不远有股阴气,不对劲。”
    沈晋军摸了摸下巴:“不对劲才要去看看。万一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在搞鬼,不收拾他们,以后天天来砸门咋办?”
    他把桃木剑别在腰上,又从墙角抄起根扁担:“走,看看去。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去就回。”
    张梓霖从屋里探出头:“沈胖子,我跟你一起去?”
    “别别别,”沈晋军摆手,“你那小身板,去了也是添乱。看好家,给龟丞相换下水,刚才被小鬼吓得缩壳里了。”
    他拎着扁担,跟在俩小鬼后面往郊外走。那俩小鬼不远不近地飘着,时不时回头冲他做个鬼脸,气得沈晋军差点把扁担扔过去。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就看见前面的废弃水厂,锈迹斑斑的铁门虚掩着,像只张着嘴的怪兽。
    俩小鬼“嗖”地一下飘了进去。
    沈晋军停下脚步,摸了摸桃木剑:“老婆,里面有埋伏不?”
    “别叫我老婆!”叶瑾妍气呼呼的,“里面阴气挺重,不止两个小鬼,还有……水的味道?”
    “水的味道?”沈晋军皱眉,“这破水厂早就没人用了,哪来的水?”
    他刚要进去,突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给消失的圈圈发了条微信:【姐,我在水厂可能要被淹,要是十分钟没回去,记得来捞我。】
    发完揣好手机,他拎着扁担迈进门:“小崽子们,躲哪儿去了?爷爷我来了!”
    水厂里面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管道的“呜呜”声。沈晋军往前走了没几步,脚下突然一软,“噗通”一声踩进了烂泥里,半截腿都陷了进去。
    “我操!什么玩意儿!”他想拔腿,结果越动陷得越深,烂泥都快没过膝盖了。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傅谭菁的声音:“金土流年,没想到吧?”
    沈晋军抬头,看见控制室的窗户里,傅谭菁正举着张黄符,镜片在阳光下闪着光。
    “是你这雀斑脸!”沈晋军气得骂娘,“上次放老鼠咬我裤子的就是你吧?”
    傅谭菁笑了:“记性不错。不过今天,可不止老鼠这么简单了。”
    她把黄符往空中一抛,掏出打火机点燃:“给我——淹!”
    符纸在空中化作一团火光,紧接着,周围的管道突然“咔咔”作响,锈迹剥落,浑浊的黑水顺着裂缝涌出来,像无数条小蛇,朝着沈晋军的方向汇集。
    “我靠!玩这么大?”沈晋军赶紧掏出桃木剑,往烂泥里插了插,想借力站起来,结果桃木剑也陷进了泥里,只露出个镶金的剑鞘。
    “叶瑾妍!快想想办法!”他急得大喊。
    “我能有什么办法?”叶瑾妍的声音带着点慌乱,“我是剑灵,不是水神!这水有问题,阴气重得很,沾到身上会蚀魂力的!”
    说话间,黑水已经漫到了沈晋军的大腿。冰冷刺骨的感觉顺着裤腿往上爬,带着股说不出的腥臭味。
    “雀斑脸,你有种出来单挑!玩阴的算什么本事!”沈晋军试图激怒对方,眼睛却在飞快地扫视四周,想找个能抓的东西。
    傅谭菁站在窗户边,慢条斯理地喝着水:“单挑?我可没那么傻。你就在那儿好好待着吧,等水漫过脖子,我再考虑要不要拉你一把。”
    她身后的叶知秋突然喊:“组长,他在掏符!”
    沈晋军确实在掏符,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摸出张“镇水符”——这还是上次邓梓泓送的,说是能对付水鬼。他抖开符纸,刚想往水里扔,一股水流突然从侧面涌来,“哗啦”一声打在他手上,符纸瞬间湿透了,软塌塌地贴在掌心。
    “哈哈哈!”傅谭菁笑得直不起腰,“就这?还想跟我斗?”
    黑水还在上涨,已经漫到沈晋军的腰了。他能感觉到,水里好像有东西在蹭他的裤腿,滑溜溜的,不知道是蛇还是别的什么。
    “老婆,想想办法啊!再这样下去,我要成落汤鸡了!”沈晋军的声音都带了点哭腔。他这辈子啥都不怕,就怕浑身湿透,尤其是这又脏又臭的水。
    叶瑾妍没说话,估计是在想对策。沈晋军能感觉到桃木剑在微微发烫,这是叶瑾妍魂力波动的迹象。
    傅谭菁看他不动了,以为他放弃了,得意地说:“金土流年,识相的就把金土命格交出来,不然……”
    她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听见“咔嚓”一声,一根锈迹斑斑的水管掉了下来,正好砸在控制室的房顶上,瓦片落了一地。
    “谁?!”傅谭菁吓了一跳,扭头看向四周。
    叶知秋也紧张起来,握紧了手里的搪瓷缸:“组长,好像……好像有别的东西过来了。”
    沈晋军趁机使劲一拔,终于把一条腿从烂泥里拔了出来,带着一身黑泥,踉踉跄跄地往旁边的台阶挪。
    黑水还在涨,但速度慢了点。他能感觉到,周围的阴气好像被什么东西冲散了不少。
    “是哪个好心人来救我了?”沈晋军一边抹脸上的泥,一边往台阶上爬,“不管是谁,回头我请你吃红烧肉!管够!”
    傅谭菁气得脸都白了,重新举起一张引水符:“想跑?没门!”
    就在她要念咒的时候,突然从管道后面飘出来个白影,速度快得像闪电,“啪”地一下打在她手腕上。傅谭菁手里的符纸掉在地上,瞬间被地上的积水泡透了。
    “谁?!”她捂着手腕后退,看清白影时,眼睛都瞪圆了。
    那是个穿白大褂的女鬼,长发飘在水里,手里还攥着个听诊器——正是叶瑾妍。
    “就你这点本事,还敢动我家……还敢动沈晋军?”叶瑾妍的声音冷得像冰,听诊器的金属头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傅谭菁被她的气势吓住了,后退时不小心踩空,“噗通”一声摔在水里,溅起一片黑泥。
    叶知秋赶紧去拉她,结果被叶瑾妍用听诊器缠住了胳膊,动弹不得。
    沈晋军终于爬到了台阶上,瘫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湿淋淋的,黑泥顺着头发往下滴,活像个刚从泥潭里捞出来的泥鳅。
    他看着水里手忙脚乱的傅谭菁和叶知秋,又看了看飘在半空的叶瑾妍,突然笑了:“老婆,厉害啊!回头给你涨工资!”
    叶瑾妍没理他,手里的听诊器一紧,叶知秋疼得嗷嗷叫。
    但沈晋军笑得没两秒,就听见傅谭菁在水里喊:“别得意得太早!我还有后手!”
    她不知道从哪摸出个小瓶子,拧开就往水里倒。原本浑浊的黑水突然开始冒泡,颜色变得越来越深,还带着股刺鼻的气味。
    “不好,是‘化魂水’!”叶瑾妍脸色一变,拉着沈晋军就往后退,“这水沾不得,会伤到魂魄的!”
    沈晋军刚站稳,就感觉脚下的地面在晃,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地下钻出来。他低头一看,台阶缝里冒出好多黑色的水,正往他脚边蔓延。
    “我操,这雀斑脸还有完没完了?”沈晋军气得直跺脚,却发现自己的腿又开始发软,好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他低头一看,差点没晕过去——无数根黑色的水草从水里钻出来,缠住了他的脚踝,正往小腿上爬。
    傅谭菁在水里哈哈大笑:“金土流年,这次我看你往哪跑!这水草叫‘锁魂藤’,越挣扎缠得越紧,等它们爬满你全身……”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叶瑾妍用听诊器打了嘴,疼得嗷嗷叫。
    但沈晋军确实被缠住了,锁魂藤滑溜溜的,带着粘液,怎么扯都扯不掉。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气好像在被吸走,眼皮越来越沉。
    叶瑾妍想帮他扯掉水草,结果刚碰到,水草就像活了一样,往她手上缠。
    “不行,这东西怕火!”叶瑾妍急得大喊,“沈晋军,有火符没?”
    沈晋军摸了摸兜,掏出个湿透的符纸包,打开一看,里面的火符早就泡成纸浆了。
    “没……没了……”他的声音都开始发飘,“早知道……早知道就不省那点符纸了……”
    傅谭菁笑得更得意了,挣扎着从水里站起来,手里举着根锁魂藤:“金土流年,服了没?识相的就把命格交出来,不然……”
    沈晋军看着缠到大腿的锁魂藤,又看了看脸色越来越白的叶瑾妍——她为了护着他,被化魂水溅到了胳膊,那里的魂魄都有点透明了。
    他咬了咬牙,突然从怀里掏出个东西,举起来就喊:“雀斑脸,你看这是啥!”
    傅谭菁抬头一看,眼睛都直了。那是个打火机,还是防风的,在沈晋军手里闪着银光。
    “你……你想干嘛?”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沈晋军没说话,摸出最后半包没湿透的薯片,倒在锁魂藤上,然后“咔嚓”一声点燃了打火机。
    薯片遇到火,“腾”地一下就燃起来了,火苗顺着锁魂藤往上窜,烧得滋滋作响。那些锁魂藤像是怕火,纷纷往水里缩,很快就松开了沈晋军的腿。
    “我操,这也行?”沈晋军自己都愣了,随即哈哈大笑,“老子的薯片,不光能吃,还能当武器!”
    傅谭菁气得脸都绿了,想冲过来抢打火机,结果被叶瑾妍一脚踹回水里,呛了好几口黑泥。
    但沈晋军还没笑两秒,就感觉脚下的地面在剧烈摇晃,头顶的管道“噼里啪啦”往下掉,好像整个水厂都要塌了。
    “不好,这地方要塌了!”叶瑾妍拉着他就往门口跑,“快走!”
    沈晋军跟着她往外冲,跑的时候还不忘回头喊:“雀斑脸,下次再敢来,我就用火锅底料泼你!让你尝尝麻辣锅底的厉害!”
    傅谭菁在水里气得直拍水,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跑远。叶知秋拉着她喊:“组长,别气了,快跑吧,这儿要塌了!”
    两人手忙脚乱地往外面爬,刚爬出大门,身后就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废弃水厂的控制室塌了一半,扬起漫天灰尘。
    沈晋军和叶瑾妍跑出老远,才敢停下来喘气。沈晋军浑身湿透,黑泥混着汗水往下淌,别提多狼狈了。叶瑾妍也没好到哪去,白大褂上沾了好多黑渍,胳膊上的透明处还没恢复。
    “妈的,这次栽大了。”沈晋军瘫在地上,看着自己一身的泥,心疼得不行,“我这衣服可是昨天刚买的,三百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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