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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尘等人借着烟雾弹跑路后,草坪上总算安静了些,只剩下满地狼藉和还在冒阴气的锁魂骨。
肖云彬挥了挥手,两个穿着防护服的特警上前,小心翼翼地用特制的镊子夹起地上的锁魂骨,放进一个密封的铅盒里。
“小心点,别碰到。”肖云彬叮嘱道,“这玩意儿邪性得很。”
南宫问天走过去,拿起铅盒掂量了一下,又打开盒盖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锁魂骨怨气太重,留着是个祸害。”他盖上盒子,对肖云彬说,“让人送到第九局库存,找个阳气重的地方镇起来,别再出乱子。”
“明白。”肖云彬立刻点头,安排人把铅盒送走。
南宫问天看着空地上的血迹和倒下的人,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往生阁这群邪教徒,必须彻底铲除。肖云彬,立刻带人查林墨尘的动向,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是!”肖云彬立正敬礼,转身对手下吩咐了几句,很快就带着一队特警往停车场走去,脚步匆匆。
青阳子啃着最后半块猪蹄,把骨头往地上一扔,抹了把嘴:“这群邪修,害人无数,早铲除早好。”
他对广炘子挥挥手:“走,咱们也去帮帮忙,顺便看看能不能捞点好处。”
广炘子点头:“师父说得是。”
师徒俩带着二十多个道袍汉子,浩浩荡荡地跟了上去,临走前广颂子还特意跑到沈晋军面前。
“观主,我跟师父出去转转。”广颂子拍了拍沈晋军的肩膀,“等完事了回来找你,到时候别忘了五折的事。”
“忘不了忘不了。”沈晋军赶紧点头,“你们注意安全,别真把自己当苦力使。”
广颂子咧嘴一笑,转身追着青阳子的队伍跑了,那柄几百斤的铜锤被他拎在手里,跟拎着个玩具似的。
守拙大师带着几个徒弟走了过来,对着沈晋军和叶瑾妍双手合十。
“金土观主,叶居士,此地不宜久留,我等先行告辞了。”守拙大师声音温和,“今日之事,也算结个善缘,日后有缘再会。”
“大师慢走。”沈晋军拱手还礼,“有空来流年观喝茶,我请您喝今年的新茶。”
“一定。”守拙大师笑了笑,带着徒弟们慢悠悠地离开了,看那样子,像是完全没受刚才打斗的影响。
欧阳明哲和蒋芷宁正忙着送亲戚,刚才的打斗把几个老人吓得不轻,这会儿正扶着他们往停车场走。
“明哲哥,用不用帮忙?”沈晋军喊道。
“不用,我们送他们回宾馆就行。”欧阳明哲回头摆摆手,“你们也早点收拾收拾,今天够累的了。”
蒋芷宁也跟着笑了笑,没说话,专心扶着身边的老太太,脚步轻快。
另一边的树荫下,周逸帆、苏荷、萧涩、消失的圈圈和狐狸书生等人正凑在一起说话,看样子是在叙旧。
消失的圈圈手里把玩着一缕银线,偶尔插上一句,声音清脆得像风铃。
狐狸书生还在啃鸡腿,油乎乎的手往周逸帆身上拍:“当年要不是你拦着,我早把残雪风那老东西的胡子拔了!”
周逸帆无奈地擦着衣服上的油印:“都多大岁数了,还说这些。”
苗子恩从人群里走出来,走到沈晋军身边,低声说:“观主,我看差不多了。”
他指了指四周:“黑月会和往生阁的人应该都走了,特警也在周围布控,应该不会有事了。”
沈晋军点点头,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苗叔,你带陆尘和阙煌盯着点,特别是停车场和湖边,别让人搞偷袭。”
“放心吧。”苗子恩应了一声,转身去找两个徒弟。
不远处,冯恩启正拉着玄通道长,一脸兴奋地说:“师父!刚才那是不是南宫问天?传说中第九局的大佬?我居然见到活的了!太牛逼了!”
玄通道长瞪了他一眼,却难掩脸上的感慨:“强中自有强中手啊。你看刚才那些高手,随便一个都比咱们厉害多了。”
他指了指广颂子离开的方向:“就那个胖子,我连他都打不过。你看他那铜锤,看着就有几百斤,我别说拿来打人了,扛都扛不动。”
冯恩启吐了吐舌头:“那咱们以后得好好修炼了,不然都不好意思跟人说自己是玄门的。”
玄通道长叹了口气,没说话,只是望着远处的湖面,眼神复杂。
伴娘团那边,慕容雅静正拉着一个年轻姑娘说话。那姑娘叫林映雪,是御灵堂的人,今天跟着来当伴娘,刚才吓得脸都白了。
“你现在就回瑶上市。”慕容雅静声音压得很低,脸上还挂着温柔的笑,眼神却很严肃,“回去告诉兄弟们,最近老实点,注意官方的动向。”
林映雪点点头,紧张地攥着衣角:“堂主,那……我们跟往生阁?”
“做好切割。”慕容雅静斩钉截铁地说,“必要的时候,别管他们死活,先保住咱们御灵堂的主要产业。早做打算,别等火烧到身上才想起来跑。”
“我知道了。”林映雪用力点头,转身快步往停车场走去,脚步匆忙得像身后有狗追。
慕容雅静看着她的背影,又瞥了眼不远处的邬锴霖,见他也在跟伴郎团的人使眼色,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还好,损失不算太大,只要保住根基,总有翻盘的机会。
停车场这边,一辆红色的玛莎拉蒂旁,许馥瑶正对着后视镜补口红,动作优雅,仿佛刚才的打斗跟她没关系。
她长得跟许馥妍有七八分像,一样明艳动人,只是眼神里多了点不耐烦,少了几分算计。
跟在她身后的是个光头壮汉,穿着黑色背心,胳膊上纹着条过肩龙,肌肉鼓鼓囊囊的,看着就不好惹。
这是唐瀚文,许馥瑶的跟班,也是她在陆海市黑月会的得力手下,平时话不多,但下手狠。
“瑶姐,真走啊?”唐瀚文瓮声瓮气地问,“不再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许馥瑶放下口红,对着镜子撇了撇嘴,“往生阁要彻底完犊子了,一群躲在下水道里的老鼠,看着都恶心。”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声音透过车窗传出来:“回去告诉兄弟们,把跟往生阁有牵连的生意都停了,别被他们连累。”
“知道了。”唐瀚文点点头,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玛莎拉蒂引擎发出一声低吼,很快就开出了停车场,留下一阵淡淡的香水味。
谁也没注意,停车场角落的一棵大树后面,一个老头悄悄探出头。
他刚才还穿着件体面的中山装,混在吃席的人群里,这会儿却换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乱糟糟的像鸡窝,手里还拎着个破布包,看着像个捡垃圾的。
这老头正是往生阁的长老侯尚培,刚才趁着混乱换了衣服,一直躲在这里观察动静。
见周围没人注意,他佝偻着腰,低着头,慢悠悠地往停车场出口走去,脚步蹒跚,谁也不会把他和往生阁的长老联系起来。
走到出口时,他还特意对着值班的特警笑了笑,露出没剩几颗牙的牙床。
特警看了他一眼,没在意,挥挥手让他过去了。
侯尚培走出停车场,才悄悄松了口气,加快脚步钻进旁边的小巷,很快就没了踪影。
草坪上,沈晋军正指挥着陆尘和阙煌收拾东西,把能打包的剩菜都装进袋子里。
“这烤鸭别浪费了,回去给龟丞相它们啃骨头。”沈晋军拎着个油乎乎的纸包,笑得一脸得意,“今天这席没白办,还能捞点回去。”
叶瑾妍看着他财迷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就知道吃。刚才那么危险,你就没点别的想法?”
“有啊。”沈晋军凑近她,小声说,“我在想,下次办活动得买个保险,万一再出这种事,还能赔点钱。”
叶瑾妍:“……你可真是个天才。”
远处,南宫问天正在跟剩下的特警交代事情,声音不大,但语气严肃。
广成子和云游子在收拾青云观的东西,广成子还在偷偷往兜里塞糖果,被云游子一拐杖敲在手上。
“都什么时候了还贪嘴!”云游子气得胡子直抖。
“我……我这是给观里的小师弟带的。”广成子揉着手,小声辩解。
阳光慢慢西斜,洒在狼藉的草坪上,给一切都镀上了层金色。
一场鸡飞狗跳的婚礼总算接近尾声,该走的人走了,该收拾的东西在收拾,表面上看,风波好像平息了。
可沈晋军心里清楚,没那么简单。
林墨尘跑了,锁魂骨被收了,往生阁被盯上了,黑月会的人也悄悄撤了……
这一切,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他拎着装满剩菜的袋子,看了眼身边的叶瑾妍,突然笑了。
“不管了,先回家。”他拉着叶瑾妍的手,“管他什么往生阁黑月会,今天我结婚,先过了这洞房花烛夜再说!”
叶瑾妍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了扬,任由他拉着往停车场走去。
夕阳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像是要把所有的风雨都挡在外面。
只是他们都没注意,停车场的监控摄像头,正悄无声息地对着他们的背影,镜头后面,不知是谁的眼睛在注视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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