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2章 坑侄儿,老朱是专业的!(1/1)  大明第一会所:海天宴!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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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朱剩顶着两个黑眼圈,哈欠连天地被传进了御书房。
    他昨晚一宿没睡好,脑子里全是王保保那句“甘为大明一条狗”,还有老朱那意味深长的眼神。
    直觉告诉他,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一进门,就看到朱元璋正满面红光地在一张巨大的地图前比比划划,看见他来了,立马热情地招手。
    “剩儿,快来!咱给你看个好东西!”
    朱剩心里“咯噔”一下,警惕地凑了过去。老朱这副德行,比吃霸王餐还让他心慌。
    “叔,有话直说,我这小心脏可经不起你吓。”
    “你这臭小子!”朱元璋笑骂一句,大手一挥,指着地图上山西那一片,“看到没?山西!遍地是宝啊!”
    他唾沫横飞地开始给朱剩画大饼:“咱大明初立,国库紧张。但这山西的盐铁,可是能下金蛋的鸡!咱琢磨着,得派个信得过、脑子活的人去给咱摸摸底,顺便考察一条从山西直通北平的商路。这事儿,除了你,咱想不到第二个人!”
    朱剩眼角抽了抽。
    信得过?是说我家的金库信得过吧!
    脑子活?是说我赚钱的法子多吧!
    他干笑两声:“叔,您太抬举我了。我这就是个小打小闹的,哪懂什么盐铁国策。这等大事,还是交给户部的专业人士吧。”
    “他们?”朱元璋不屑地撇撇嘴,“一群算盘珠子,让他们节流还行,开源?他们懂个屁!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你收拾收拾,明天就出发!”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完全不给朱剩反驳的机会。
    朱剩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老朱这么急着把自己支出京城,八成和王保保有关。
    他眼珠一转,捂着胸口,一副虚弱的样子:“叔啊,不是侄儿不给你分忧。我这伤还没好利索呢,前两天还胸闷气短,大夫说得静养……”
    “放屁!”朱元璋一瞪眼,“咱看你昨天在海天宴数银子的时候,精神头比谁都足!少跟咱来这套!这是圣旨!”
    得,没戏了。
    朱剩哭丧着脸,只能躬身领命:“臣,遵旨……”
    从皇宫出来,朱剩的脸黑得像锅底。
    他立刻回了王府,把胖子等人叫到书房,如此这般地交代了一番。
    “我离京这段日子,海天宴和玉肌坊的生意照旧。账目你看紧点,特别是……宫里那位‘穷亲戚’的账,单独记一本,回头我找他算总账!”
    “好嘞剩子哥!”胖子拍着胸脯保证。
    他又找到观音奴,看着她那双清澈又带着担忧的眸子,心里一软。
    “我要出趟远门,去山西。”
    观音奴的脸色白了白,轻声问:“是……因为我哥吗?”
    “一半一半吧。”朱剩没瞒她,“你放心,你哥现在是安全的。我不在的时候,你在府里待着,哪儿也别去,谁叫你都别去,尤其是宫里来的人,听明白了吗?”
    他知道,老朱把他支开,肯定要在观音奴身上做文章。
    观音奴重重地点了点头,上前一步,生涩地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眼圈泛红:“你……万事小心,我等你回来。”
    朱剩心中一暖,拍了拍她的手,转身离去。
    第二天,临淮王朱剩奉旨巡查山西,仪仗队浩浩荡荡,离开了应天府。
    然而,朱剩的舒坦日子,在他离开城门的那一刻,就宣告结束了。
    当天晚上,他下榻在城外的一家官驿。想着自己这一路山高水远,带足了银票和现银,以备不时之需。为了安全,他还特意把一个装满金叶子的钱袋子塞在枕头底下。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朱剩神清气爽地醒来,习惯性地往枕下一摸。
    空的!
    他猛地坐起,把枕头被子全掀了,连床板都检查了一遍。
    啥也没有!
    “我钱呢?!我那么大一袋金叶子呢?!”朱剩的咆哮声差点掀翻了屋顶。
    护卫们冲进来,一脸茫然。昨晚他们守在门外,连只苍蝇都没飞进来。
    朱剩气得直跳脚,但也没办法,只能自认倒霉,想着肯定是遇上了哪个不开眼的顶尖高手。
    他从行李的夹层里,又取出一沓银票,心里安慰自己:没事,家底厚,丢点就丢点。
    然而,他太天真了。
    第三天,他们路过一片树林。突然,林中蹿出几个蒙面人,二话不说,对着护卫队就是一通猛打。
    朱剩刚要出手,却发现这帮人身手极好,配合默契,像是军中之人,但又招招不离下三路,打法极其猥琐。他们并不伤人,只是制造混乱。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蒙面人迅速撤退。
    朱剩清点损失,护卫没少,行李没丢,就是……他怀里揣着的那沓银票,不翼而飞了!
    “他娘的!”朱剩终于品出点味儿来了。
    这帮贼,目标明确,就是冲着他的钱来的!而且是只偷钱,别的啥也不要!
    接下来的路,简直成了朱剩的噩梦。
    他把钱缝在衣服里,衣服被人用刀划开,钱没了。
    他把钱藏在靴子里,睡一觉起来,靴底被人开了个洞,钱没了。
    他把钱交给胖子……哦不,他把钱交给最信任的护卫,结果护卫上个茅房的功夫,回来就哭丧着脸,说钱被摸走了。
    短短十天,朱剩一行人,从上到下,被搜刮得干干净净。别说金银,连铜板都没剩下。
    队伍里的护卫们都快哭了,他们这辈子没打过这么憋屈的仗。
    “王爷……咱们……咱们没钱买草料了,马都快饿趴下了。”护卫长苦着脸来报。
    朱剩坐在路边一块石头上,看着自己脚上那双快磨破的鞋,欲哭无泪。
    他现在终于百分百确定,这绝对是老朱在背后搞鬼!也只有拱卫司那帮孙子,才有这么神出鬼没的偷窃本事!
    “卖!把马卖了!换点干粮!”朱剩咬牙切齿地说道。
    靠着卖马的钱,他们又撑了几天。
    可这钱,揣在身上还没捂热,转眼又没了。
    这次更绝,朱剩好不容易攒了几文钱,去路边摊买两个馒头,刚递给老板,还没等找零,一个小孩从旁边跑过,撞了他一下,等他回过神来,老板和摊子都不见了……
    “啊啊啊啊!老头子!我跟你没完!”
    朱剩的怒吼在空气中回荡。远在应天的朱元璋打了个喷嚏。
    “皇上天亮了注意保暖!”大太监道。
    从应天府到山西,原本十几天的路程,他们硬生生走了一个月。
    当朱剩穿着一身破烂不堪、散发着馊味的衣服,领着一群同样形容枯槁的护卫,出现在山西太原府衙门口时,守门的衙役直接把他们当成了要饭的灾民。
    “去去去!这里是府衙,不是粥棚!”
    朱剩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方被汗水浸透、边角都磨毛了的王爷金印,有气无力地拍在衙役脸上。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本王……临淮王,奉旨巡查!”
    那衙役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进去通报。
    很快,山西布政使一路小跑地迎了出来,看着眼前这位丐帮长老似的王爷,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下官……下官不知王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朱剩摆了摆手,已经没力气发火了:“少废话,给本王弄点吃的,再准备一桶热水!快!”
    酒足饭饱,洗去一身的尘埃,换上布政使“孝敬”的干净衣服后,朱剩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他坐在太师椅上,看着一脸谄媚的布政使,冷冷问道:“我叔派本王前来巡查盐铁商路,相关公文呢?”
    布政使擦了擦冷汗,小心翼翼地从袖子里拿出一份密旨,呈了上来。
    “王爷……这是陛下给您的密旨,说是等您到了再给您看。”
    朱剩狐疑地展开一看,只见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几行大字:
    “剩儿,在外漂泊的日子,可还习惯?咱知你一路辛苦,特命山西布政使好生‘招待’。莫急归,就在山西多住些时日,好好体察民情。待你何时想通了,再自己走回京城吧。另,王保保之事,不必你操心了。——你亲叔,朱元璋。”
    “噗——”
    朱剩一口刚喝进去的茶全喷了出来。
    他看着那封信,气得浑身发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老狐狸!我被耍了!
    这哪是让他来巡查?这分明就是把他流放了啊!
    更可气的是,信里那句“自己走回京城”,简直是往他伤口上撒盐!
    而就在朱剩对着密旨咬牙切齿的时候,更狠的还在后头。
    老朱仿佛算准了他会立刻动身回去,竟然还安排了后手。
    朱剩想尽办法,靠着赌博,从山西官员那里赢了点盘缠,偷偷摸摸地踏上了归途。
    可他前脚刚离开山西,后脚就被一伙新的“盗贼”给盯上了。
    这次的贼,比前几波更专业,更难缠!
    他好不容易赚了几十两银子,藏在干粮里,结果半夜睡觉,干粮被野狗叼走了……
    他把银子换成银票,塞在发髻里,结果过河的时候,一头栽水里,等爬上岸,发髻散了,银票顺水漂走了……
    当他历经千辛万苦,衣不蔽体地走到山东境内时,他已经麻木了。
    这天夜里,他蜷缩在一个破庙里,身上就剩下一条蔽体的裤衩子和一件单衣。
    寒风从破洞的窗户里灌进来,冻得他瑟瑟发抖。
    睡梦中,他感觉身上一凉。
    猛地惊醒,一低头,差点当场去世。
    他身上那件唯一的单衣,不知何时被人割成了布条。而他……他最后的裤衩子,也没了!
    一阵冷风吹过,小朱剩差点当场冻得立不起来。
    破庙的阴影里,一道黑影悄然隐去,正是拱卫司指挥使,毛骧。他看着朱剩那光溜溜的样子,嘴角抽了抽,心里对陛下的恶趣味佩服得五体投地。
    “朱!元!璋!”
    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山东寒冷的夜空。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应天府。
    王保保在应天客栈中,每天好吃好喝地供着,但就是不让他见妹妹。
    每天清晨,他都会雷打不动地走到皇宫门口,用不大但足以让守卫听清的声音喊道:
    “朱元璋!还我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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