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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换完衣服没多久,沈舒然也过来了。
只是她走路的姿势不太对——膝盖处隐隐能看见些红肿,走路还有点一瘸一拐的。
绝对是撞到桌角了。
这人一边走,嘴里还在锲而不舍地跟原主讲道理:“你以后能不能注意点?我真的很痛!你看看这膝盖,都肿了!你感受不到疼痛,我感受得到啊!这腿是你的,你不心疼吗?你不在乎我还在乎!”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越看越气。
“你都这样了,我能不去嘛?!我都抵抗不了!你直接说不行吗?非要撞自己?你这是自残你知不知道?自残!下次你再这样了好吗?”
沈知意看着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然后赶紧收住。
现在不是笑的时候。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款的无奈和认命。
穿都穿了,腿也撞了,那就去吧。
沈舒然也没能逃过这一劫。
她被原主拖到乱七八糟的衣服前面,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在那堆花花绿绿的衣服里面翻来翻去。
最后硬生生又找出了一件白色连衣裙。
那裙子被压在衣服堆里的最底层,有着褶皱,倒像是被谁故意藏在那儿的。沈舒然捏着这裙子左看右看,翻过来调过去,举起来对着灯光照了照,又放下来抖了抖,眼神越发茫然,那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我咋不记得有这裙子?”
她把裙子拎到眼前,仔细端详。纯白色的,没有任何花纹,没有任何装饰,连个蝴蝶结都没有,朴素得跟块白布似的。跟沈知意那件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像是同一家店批发的。
她又低头翻了翻衣柜里的其他衣服——红的、黄的、蓝的、紫的、绿的、粉的,什么颜色都有,就是没有纯白色的。她就算再喜欢简约的,也不可能穿这种要奔丧的纯白色,连点花纹都没有。
这什么时候混进来这么一件素得不行的裙子?这颜色,这风格……
她也不记得自己有穿这种裙子的爱好啊。
“你那边也有?”沈知意凑上来看着裙子,语气里带着点“这不可能吧”的怀疑。
“……嗯。”
两人对视一眼,沉默了三秒。
沈舒然:“我们什么时候买过这种裙子?”
沈知意见着这陌生的裙子,回想了下,这些衣服无一例外,没一件是在沈家拿的,都是她们亲自买的。记性再不好,也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
“没买过。”
沈舒然:“那它是从哪来的?”
“总不能是宋枝苒偷潜进来放了两件裙子过来吧?”沈舒然开玩笑道。
不然怎么解释?两人衣柜里同时多出一件从来没见过的白色连衣裙?还都是这种纯白纯白的、朴素得跟修女服似的款式?
沈舒然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宋枝苒那个系统,什么都能干,能传送,能跳剧情,能篡改记忆,传送个衣服算什么?那简直是小儿科。搞不好她半夜趁她们睡着了,偷偷溜进来,轻手轻脚地打开衣柜,把裙子塞进去,再轻手轻脚地关上门,跟做贼似的。说不定她还拍照留念了呢。
“你说她是不是有病?”沈舒然一边换裙子一边嘟囔,语气里带着三分无语、三分愤怒、四分“这人是不是闲得慌?”,“放两件白裙子干嘛?嫌我们不够显眼?嫌我们不够突出?怕别人不知道我们是来砸场子的?”
她说着,把裙子往身上一套,拉上拉链,又低头看了看裙摆。
“这裙子也太长了吧?拖地了都。她是不是不知道我多高?还是故意的?”
沈知意没说话,只是默默把裙子的褶皱拉了拉,又把裙摆整理了一下。她也在想同样的问题——宋枝苒到底想干什么?让她们穿白裙子,是为了跟她的白裙子呼应?还是为了让她们看起来更可笑?还是单纯就是想恶心她们?
这纯纯恶趣味吧?
换好衣服,两人对着镜子照了照。
两个穿着白裙子的姑娘,一左一右站在镜子前,像是冤鬼索命。
沈舒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膝盖——刚才被原主撞的那一下,现在还红着,隐隐作痛。
她一瘸一拐地走了两步,越看越气,越走越气。
沈知意见她鼓起的脸颊,叹了口气:“可能是她太激动了?激动地想去晚宴?”
“她不知道那是鸿门宴吗?她不知道去了会被当众羞辱吗?她不知道去了会被人指指点点吗?”
沈知意笑了几下,没接话。
最后沈舒然安静了几秒,闷闷道:“……噢,可能她还真不知道。”
两人到了指定地点,两人远远就看到那场面——果真如小说中描述的一样。
门口乌泱泱挤了一大堆记者,长枪短炮架了一排,闪光灯咔嚓咔嚓响成一片。红毯从门口一直铺到马路边,上面撒满了玫瑰花瓣,已经被踩得稀烂。
各位宾客穿着华丽的礼服,排着长长的队伍,男的西装革履,女的珠光宝气,一个个昂首挺胸,跟走红毯的明星似的,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高贵,一个比一个矜持。
沈知意和沈舒然站在队伍最后面,看着前面的人一个一个地往里走。
然后她们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每个宾客走到门口,都会从包里或者口袋里掏出一张请柬,递给门口的保镖。
沈文衡就是爱弄这种仪式感,非要严查下请柬才能进去。
保镖接过来这请柬看了看,翻来覆去地检查,确认无误后,才恭恭敬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放人进去。
沈知意愣住了。
沈舒然也愣住了。
两人同时想起——沈文衡就发了一条消息,连个“请”字都没说,更别提什么请柬了。那消息还带着红色感叹号,下面还有一行“对方拒收了你的消息”的贴心提示。
“我们……有这个吗?”沈舒然小声问,声音低得跟蚊子似的。
“……没有。”
“那怎么办?”
“原主不是被沈文衡暗中操作进去的嘛?怎么都快轮到我们了,保镖一点要偷放我们进去的意思都没有?”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款的绝望。
队伍越来越短,离门口越来越近。
沈知意的脑子飞速运转,在想各种可能的方案:假装丢了?假装忘带了?假装是沈文衡忘了给?假装自己是记者混进去?
沈舒然也在想:要不直接往里冲?要不随便制造个混乱,然后趁乱溜进去?
这样想想就好了,沈舒然抬头看了眼那几位彪形大汉。
开什么玩笑呢?这些人是吃闲饭的吗?
眼看就要轮到她们了。
沈知意深吸一口气,开始装模作样地在身上摸来摸去,假装在找邀请函。
那着急的样子,跟真的似的。
“哎呀,我的邀请函呢?明明带了的啊……怎么找不到了……”
沈舒然也配合着摸衣服:“奇怪,我的也不见了……是不是落在车上了?”
两人心底明白,就算把衣服摸烂都找不到。
就在这时——
站在一边过来迎客的张管家眼神一厉,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他猛地扭头,随手指着不远处的一尊雕塑,大声喊道:“你们几个!搬一下那个!”
那雕塑立在花圃旁边,是一尊不知道什么材质的人像,大概有半人多高。几个保镖得令,立刻小跑过去,围着那雕塑左看右看,开始研究怎么搬。
张管家吹着清快的哨子假装无事人也走了过去。
“左挪挪!对!啧!再左挪挪!不对不对!右挪挪!往右!你们耳朵呢?往右!往右听不懂吗?”
几个保镖被他指挥得团团转,一会儿往左,一会儿往右,一会儿往前,一会儿往后,累得满头大汗,脸都红了。
而那尊雕塑,好像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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