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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七章 都亲到脸上了,还说是假的?
三名保镖也立刻骑上马匹,紧随其后追了上去。
另一边,慕天集团顶层办公室。
萧慕寒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握着手机,电话里传来“已关机”的声音。
萧慕寒眉头紧锁,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刚刚拨打的四五通电话,全部被无情挂断,最后干脆直接关机。
萧慕寒深吸一口气,拨通了云可依身边保镖的电话,电话刚接通,他就沉声道:“依儿怎么了?为什么挂我电话,还关机了?”
保镖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萧总,刚刚云小姐在餐厅吃饭,看了手机新闻后,哭了一会儿,然后就把手机关机给我了,说不准开机。现在云小姐和几位姑娘,骑马去森林里打猎了。”
新闻?
萧慕寒心头一沉,瞬间就明白了。一定是昨晚宴会上的闹剧被拍了下来,那些捕风捉影的报道,肯定让云可依误会了。
想到云可依哭着关机的样子,萧慕寒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又疼又急。云可依向来敏感,肯定是把那些假新闻当了真,说不定还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咚咚咚”的一声,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阿影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少爷,半小时后有个会,是关于昨晚宴会的总结报告,还有网上一些资深玩家对慕天乐园新项目的诉求,需要您亲自过目。”
萧慕寒根本没听进去阿影说的话,脑子里全是云可依泛红的眼眶和哽咽的声音。
萧慕寒转过身,语气不容置疑:“阿影,立刻帮我买一张去b国的机票,越快越好。”
阿影愣了一下,手里的文件差点掉在地上:“啊?少爷,您接下来还有好多行程,上午的会议,下午还要和欧洲的合作方视频连线,您去b国干嘛?”
“别废话,让你买你就买。”
萧慕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她在b国一个人想不开怎么办,我必须过去。”
阿影见他态度坚决,不敢再多问,点了点头:“好,我马上去办。”
看着阿影走出办公室的背影,萧慕寒拿起桌上的外套,快步朝着电梯口走去。他必须尽快赶到云可依身边,把事情说清楚,不能让她再误会下去。
森林里,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
云可依骑着白马,在林间小道上疾驰,风拂过她的发丝,带着草木的清香,却吹不散她心头的阴霾。
云可依勒住缰绳,停下马匹,从背上取下弓箭。骑射本就是她的强项,在古代,她是文武双全的世家小姐,射箭更是百发百中。
此刻心情不好,满腔的委屈和愤怒都化作了力道,拉弓、搭箭、瞄准,动作一气呵成,带着一股凌厉的狠劲。
“咻”的一声,箭矢破空而出,精准地射中了不远处树枝上的一只麻雀,鸟儿扑腾了两下,掉落在草丛里。
紧接着,第二箭、第三箭……一箭射向低空飞过的野鸡,一箭射向草丛里奔跑的野兔,箭无虚发。
云可依像是泄愤一般,拉满弓弦,三箭齐发,三只正在跳跃的小兔子瞬间被射中腿部,瘫在地上动弹不得;再一次三箭齐发,天空中盘旋的三只雄鹰应声坠落,重重地砸在地上。
紧随其后的陈宇赶到时,正好看到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陈宇勒住马,看着地上散落的鸟兽,又看了看云可依冷着脸拉弓的样子,忍不住开口。
“没想到,云小姐的骑射技术竟然这么好?简直比专业的猎手还厉害。”
云可依放下弓箭,脸上没有丝毫波澜,语气冷淡:“有什么难的,我从小就学这个。”
这时,三名保镖也赶了上来,见状连忙下马,开始收拾地上被射伤的小动物,不一会儿就捡了满满一箩筐。
云可依再也没有射箭的兴致,她松开弓弦,任由弓箭挂在背上,轻轻拍了拍马背,白马慢悠悠地往前走。
陈宇骑着马,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边,气氛有些尴尬。
“你不用跟着我,我没事。”
云可依头也不回地说,“你去照顾阿銮她们三个,她们娇娇弱弱的,更需要人照顾。”
陈宇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萧伯父特意嘱咐我,让我好好照看你,你以为我想跟着你吗?”
云可依根本懒得理他,目光扫过路边的草丛,突然眼前一亮。只见草丛里长着不少草药,有清热解毒的紫涵草,有活血化瘀的丹参,还有几株罕见的铁皮石斛,都是名贵的药材。
云可依心头一动,飞身下马,蹲下身开始小心翼翼地采摘。
“你在干嘛?”
陈宇也跟着下马,皱着眉看着云可依,“这荒山野岭的,你采这些草干什么?”
“这些不是草,是名贵草药。”
云可依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把采好的草药小心翼翼地包起来。
“采一些回去,不管是煲汤还是入药,都很有用。”
“这里面有很多野兽,太危险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陈宇看了看四周茂密的树林,心里有些发慌。
云可依头也不抬:“你怕你就先回去,别管我。”
“你!”
陈宇被云可依噎了一下,气得脸都红了,却又无可奈何。
就在这时,林艳艳和阿銮、阿哩、阿雅也赶了过来。
看到云可依蹲在地上采草药,几人面面相觑。
“可依,你怎么不打猎了,改采药了?”林艳艳走过来,好奇地问道。
“突然觉得采药比打猎有意思。”
云可依站起身,晃了晃手里的草药包,勉强笑了笑。
“这些草药都很珍贵,采回去也算是收获。”
阿銮和阿雅立刻来了兴致:“哇,这些就是草药吗?我们都不认识,可依,你教教我们好不好?”
“好啊。”
云可依点了点头,开始耐心地给她们讲解每种草药的名字和功效。
陈宇站在一旁,看着云可依和三个女孩有说有笑的样子,心里更气了,忍不住对林艳艳抱怨:“妈,你看她,想起一出是一出,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林艳艳拍了拍陈宇的胳膊,瞪了他一眼:“别胡说,可依是个有分寸的孩子。学习采药是好事,多学一门本事不好吗?”
陈宇撇了撇嘴,不再说话,却还是警惕地看着四周,生怕真的有野兽出现。
就在这时,保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萧总。
“把电话给他……”
保镖连忙走到云可依身边,把手机递了过去:“云小姐,是萧总的电话。”
云可依的身体瞬间僵住,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云可依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手机,对众人说了一句“我去那边接个电话”,就朝着不远处的一棵大树走去,找了个僻静的角落。
“喂。”
云可依的声音冷淡得像冰。
电话那头,萧慕寒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和疲惫:“依儿,把手机开机,我有话跟你说。”
“我没话跟你说。”
云可依毫不犹豫地反驳。
“你是不是看到新闻了?”
萧慕寒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
“那些都是假的,是那个女人故意碰瓷,被记者拍下来断章取义,你别放在心上。”
“假的?”
云可依笑了,笑声里带着浓浓的嘲讽,眼泪却又一次涌了上来。
“都亲到脸上了,还说是假的?那什么是真的?难道要等我捉奸在床,你才承认是真的吗?”
“依儿!你是要气死我吗?”
萧慕寒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一丝无奈和委屈 。
“你能不能别胡思乱想?昨晚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好,没有关系,我知道了。”
云可依的声音突然变得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我挂了。”
不等萧慕寒再说什么,云可依就直接挂断了电话,把手机还给了保镖,转身继续和三个女孩一起采草药,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电话那头,萧慕寒正站在机场的登机口,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忙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知道,云可依这次是真的生气了,甚至可能……是恨他了。
萧慕寒紧紧攥着手机,指节泛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赶到她身边,一定要把事情说清楚。
云可依蹲在地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草药的叶子,眼眶却越来越红。她努力忍着眼泪,不让自己在众人面前失态,可心里的委屈却像潮水一样,一波又一波地涌上来。
就在这时,阿雅突然尖叫了一声:“啊!蛇!有蛇!”
众人连忙看过去,只见从旁边的大树上,缓缓爬下来三条色彩斑斓的蛇,吐着分叉的信子,正朝着阿雅的方向爬去,距离她只有几步之遥。
阿雅吓得脸色惨白,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眼泪都吓出来了。林艳艳和陈宇也慌了神,想要上前,可是,他们距离有些远。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云可依猛地从怀里掏出几枚飞镖,手腕一动,飞镖如流星般射出,精准地命中了三条蛇的七寸。
“噗噗噗”三声,三条蛇瞬间僵住,摔落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所有人都惊呆了,怔怔地看着云可依。
阿銮和阿哩连忙跑过去,扶住吓得腿软的阿雅,阿雅缓过神来,看着云可依,眼睛里满是崇拜:“可依,你太厉害了!你怎么会飞镖啊?”
“以前学过一点防身术。”
云可依收起手,语气平淡,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艳艳也走过来,忍不住称赞道:“可依,你真是个宝藏女孩,不仅会骑射,还会飞镖,太了不起了。”
陈宇看着云可依,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敬佩,刚才的怒气也消散了不少。
云可依却只是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厉害又有什么用呢?再厉害,也还是没人爱。”
林艳艳听出了云可依话里的委屈和难过,连忙拉住她的手,温柔地说:“小姑娘,别这么说。会有人爱你的,只是你还没发现而已。别不开心了,一会儿采完草药,我带你们去集市逛逛,那里有很多好玩的小东西,还有好吃的小吃,放松一下心情。”
云可依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继续采草药。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的脸上,明明是温暖的光,却照不进她冰冷的心底。
她不知道,萧慕寒已经在赶来的路上,而这场因误会引发的风波,才刚刚开始……
越野车驶离山林,沿着蜿蜒的公路朝着市中心疾驰。
车窗外的风景渐渐从葱郁的林海变成错落的民居,最后融入夜市的璀璨灯火中。
林艳艳握着方向盘,笑着回头:“可依,b国的夜市最是热闹,尤其是珠宝街,保管让你开眼界!”
云可依靠在车窗上,望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眼底却没有丝毫波澜。
车刚停稳,阿銮、阿哩、阿雅就迫不及待地跳了下去,拉着林艳艳往夜市深处跑。云可依慢悠悠地跟在后面,保镖们不远不近地跟着,形成一道隐形的屏障。
夜市的珠宝区果然名不虚传。整条街被大大小小的摊位挤满,翡翠、玉石、南红、黄龙玉……原石堆在麻袋里,像土豆红薯一样随意摆放,成品则挂在架子上、铺在绒布上,琳琅满目。
摊主们热情地吆喝着,拿着手电筒对着原石照来照去,向游客讲解着“水头”“色泽”,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真真切切像是在逛菜市场。
“哇,这块翡翠原石看着不错!”
阿銮蹲在一个摊位前,拿起一块带着绿色纹路的原石,兴奋地招呼着同伴。
“你们看,这里面肯定有好料,回去打磨成手串肯定好看!”
阿哩和阿雅立刻围了过去,三人叽叽喳喳地挑选着,一会儿拿起这块,一会儿放下那块,时不时和摊主砍价,脸上满是雀跃。
林艳艳也被吸引了,凑过去帮她们参考,手里还拿着一块通透的黄龙玉挂件,转头问云可依。
“可依,你看这块怎么样?颜色多正,要不要也挑一块?这里的原石很便宜,就算赌输了也不心疼。”
云可依摇了摇头,目光扫过那些珠光宝气的玉石,只觉得刺眼。
在古代,她见过皇宫里最顶级的珠宝,那些玉石翡翠在她眼里,不过是冰冷的石头。
此刻心烦意乱,她更是连多看一眼的兴致都没有。
“我不要,你们买吧,我在旁边等你们。”
云可依说着,走到街角的一棵榕树下,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夜市里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珠宝的石气,还有陌生人身上的烟火气,可这一切都像是隔着一层无形的玻璃,她站在外面,怎么也融不进去。
阿銮她们挑了足足半个多小时,买了好几块原石,小心翼翼地装在袋子里,才恋恋不舍地离开珠宝区。
林艳艳看云可依兴致不高,笑着提议。
“走,我们去吃小吃!b国的特色小吃可多了,春卷、芒果糯米饭、烤串,保证你爱吃!”
小吃街更是热闹,各种摊位前都排起了长队。
林艳艳带着她们挨个尝试,阿銮她们吃得不亦乐乎,时不时递给云可依一串烤虾、一口春卷。
云可依接过,机械地咬了几口,热带水果的甜、香料的辣、海鲜的鲜,混杂在一起,她却尝不出丝毫滋味,只觉得胃里隐隐发堵。
但看着身边人热情的样子,她又不好拒绝,只能硬着头皮吃了几口,就放在了一旁。
逛完小吃街,夜色渐深。
林艳艳兴致不减,拍了拍手:“走,咱们去酒吧放松一下,唱歌喝酒,好好玩一场!”
一行人来到一家装修新潮的酒吧,开了一个大包间。
陈宇早已被这热闹的氛围感染,率先点了几首歌,拿着话筒唱了起来。
林艳艳也跟着起哄,和阿銮她们一起跳舞,保镖们则在角落的沙发上坐着,安静地守着。
包间里灯光闪烁,音乐震耳欲聋,欢声笑语不断。
云可依却独自坐在最角落的沙发上,抱着一瓶没开封的果汁,沉默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阿銮拉她跳舞,她摇了摇头;阿雅递过话筒,让她唱歌,她也笑着拒绝。
云可依看着林艳艳和陈宇母子情深的样子,看着阿銮她们无忧无虑的笑容,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异类。
这个世界的喧嚣、热闹、繁华,都与她无关。
云可依想起穿越过来的这三个月,从最初的惶恐不安,到后来萧慕寒的温柔呵护,她以为自己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以为可以在这个陌生的时代安稳下来。可现在才发现,那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
萧慕寒的吻、天台的亲密照片,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云可依忍不住又开始胡思乱想:古代的哥哥还好吗?那些熟悉的亭台楼阁,那些一起练剑的伙伴,现在都怎么样了?她还能回去吗?如果能回去,是不是就不会再受这样的委屈了?
越想越难过,云可依低下头,将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颤抖。
角落里的一名保镖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悄悄拿出手机,按下了快门,将她落寞的背影拍了下来,发给了萧慕寒。
此时,b国机场。
萧慕寒刚下飞机,手机就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手机,看到保镖发来的照片,心脏猛地一缩。
照片里,云可依坐在昏暗的角落里,身形单薄,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那股浓重的落寞感,却透过屏幕扑面而来。
萧慕寒紧紧攥着手机,指节泛白,心疼得快要喘不过气。他想象着云可依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别人热闹,心里该有多孤单。
阿影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瞬间沉下来的脸色,不敢多言。
“从这里到她住的地方,还有多久?”
萧慕寒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萧总,那边是山区,山路十八弯,开车大概需要十个小时。”阿影连忙回答。
十个小时。
萧慕寒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他恨不得立刻飞到云可依身边,把她拥入怀中,告诉她一切都是误会。
可这十个小时的路程,却像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他既激动又害怕,激动的是马上就能见到她,害怕的是,等他赶到,云可依已经不想见他,甚至再也不肯原谅他。
“走吧,越快越好。”
萧慕寒睁开眼,眼底满是坚定,转身朝着停车场走去。
夜色渐深,酒吧里的狂欢还在继续。云可依实在待不下去了,起身对林艳艳说:“艳艳姐,我有点累了,想先回去休息。”
林艳艳看出她兴致不高,也不勉强:“好,我们一起回去了。”
坐在车里,看着窗外渐渐安静的街道,云可依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云可依就起了床。她没有去餐厅吃饭,而是径直走向了萧岐山的房间。
萧岐山是萧慕寒的父亲,身体一直不好,被人下了慢性毒药,这些日子全靠云可依用针灸、按摩配合药物调理。
推开门,萧岐山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爸,我给您施针……”
“好……”
云可依走到床边,熟练地拿出银针,消毒、取穴、扎针,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云可依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专注,仿佛只有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才能暂时忘记心里的烦恼。
半个时辰之后
扎完银针,云可依又为萧岐山按摩穴位,促进气血循环,然后拿出药瓶,倒出 药片,递给他,又倒了一杯温水。
“爸……吃药了。”
萧岐山看着云可依郁郁寡欢的样子,心里有些疑惑。平时她来的时候,总会和他说几句话,问问他的身体状况,今天却反常地安静。他看向站在一旁的保镖,用眼神询问。
保镖连忙低下头,小声说:“萧老先生,云小姐她……心情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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