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42章 五灵根杂役的极致隐忍!比韩老魔更狠辣的冷门凡人流!(1/1)  盘点诸天战力体系:从爆星到论外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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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只满是泥土的手还定格在天幕上。
    群聊里的消息刷了几十条,全是猜测——这只手是谁的?哪个世界的?什么修为?
    天幕没给答案。
    画面缓缓淡去。
    掌天瓶的去向被按下不表。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的标题从天幕正中央浮出来。
    【万界凡人流盘点·第二位——】
    【仙途·苏尘。】
    群聊安静了一瞬。
    【石昊:仙途?没听过。】
    【黑皇:又是凡人流?刚看完韩老魔又来一个?】
    【段德:闭嘴看。】
    天幕亮了。
    第一个画面没有任何修饰,甚至没有音乐。
    一个少年蹲在猪圈旁边,手里拿着一根削尖的竹片,正在刮猪槽壁上凝结的饲料残渣。
    竹片太钝了,刮不动。
    他换了个角度,用力一撬。残渣没下来,竹片折了。
    少年看了看折断的竹片,把两截都揣进怀里。
    天幕标注——
    【苏尘。青云门外门杂役。】
    【灵根属性:五灵根。金木水火土,一样不缺,一样不精。】
    【修为:炼气期一层。入门三年,没有突破过。】
    【原因:没有灵石。】
    群聊里,石昊又冒出来了。
    【石昊:五灵根就是废物灵根吧?跟韩立一样?】
    【铜卦大师:不一样。韩立好歹有一个宗门愿意收。这个苏尘……】
    天幕画面往前推了一帧。
    猪圈后面是一排破旧的土屋。屋檐塌了半边,门板缺了一角。苏尘住的那间在最角落,门口堆着三捆没劈的柴。
    一个穿着外门弟子服的青年踢开了那三捆柴。
    “苏尘!六号灵田的草拔了没有?”
    苏尘从猪圈那边跑过来,裤腿上全是泥浆。
    “拔了。”
    “灵泉呢?引了没有?”
    “引了,但沟渠第三段漏水,我用石头堵了一——”
    那个外门弟子一脚踹在苏尘膝弯上。
    苏尘直接跪下去。膝盖磕在碎石上,裤子当场渗出血来。
    “漏水你不早说?你知道灵泉流失一个时辰,灵田减产多少?”
    苏尘没抬头。
    “我修了。”
    “修了?你一个炼气一层的废物,拿什么修?”
    外门弟子从怀里摸出一块灵石,在苏尘面前晃了晃。
    “这个月的灵石扣了。”
    苏尘的手指在泥地里抠了一下。
    就一下。然后松开了。
    “是。”
    外门弟子走了。苏尘跪在地上没动。不是站不起来,膝盖上的伤不影响站立。
    他在算。
    这个月的灵石没了。下个月的还有没有,取决于六号灵田的产量。灵泉漏了半天,产量至少减两成。减两成就是不合格,不合格就继续扣。
    扣两个月,他连维持炼气一层的灵力都保不住。
    保不住就会跌境。
    跌境就不是杂役了——是废人。
    废人在青云门只有一个去处。
    矿洞。
    进去的人没有出来过的。
    天幕标注——
    【苏尘入门三年的全部收入:十九块下品灵石。】
    【被克扣:十一块。】
    【实际到手:八块。】
    【八块灵石维持三年修炼。平均每块用四个半月。】
    群聊炸了。
    【黑皇:八块???三年八块???我家狗的伙食费都不止这个数!!!】
    【石昊:这是修仙还是坐牢啊?】
    【段德:比坐牢惨。坐牢不用自己种地喂猪。】
    遮天世界。
    叶凡盯着天幕,一直没说话。
    黑皇凑过来。“又不说话?”
    叶凡没理它。
    他在看苏尘跪在地上的那个动作——手指抠了一下泥地,然后松开。
    那不是忍辱负重。
    那是在掐灭杀心。
    天幕继续。
    画面跳转到夜里。苏尘躲在土屋里,门板从里面用木棍顶住。他把怀里那两截折断的竹片拿出来,又从墙角的破篓子里翻出一卷发黄的兽皮。
    兽皮上画着一张地图。
    不是青云门的地图。是后山禁区的地图。
    禁区里有一片沼泽,沼泽深处生着一种三阶妖兽——腐骨蟾。
    腐骨蟾的胆囊是炼制筑基丹的辅材,一颗值三十块下品灵石。
    三十块。
    够他用两年。
    天幕标注——
    【腐骨蟾:三阶妖兽,相当于筑基中期修士的战力。】
    【苏尘当前修为:炼气一层。】
    【差距:整整一个大境界加六个小层次。】
    【石昊:他不会要去打这玩意儿吧?炼气一层?打筑基中期的妖兽?这不是找死吗?】
    天幕没有回应。
    画面切到三天后。后山沼泽。
    苏尘趴在一棵枯树后面,整个人从头到脚糊满了沼泽底部的黑泥。泥浆的腥臭味盖住了他身上的人类气息。
    他已经趴了两天。
    两天没吃东西,没喝水。沼泽里的水有毒,喝了会腐蚀经脉。他出发前吞了两粒辟谷丹——自己用野草和灵泉勾兑的劣质辟谷丹,撑死管三天。
    第三天清晨,沼泽深处的水面鼓了一个泡。
    苏尘的呼吸立刻压到最低。
    泡破了。一只半人高的蟾蜍从水下浮上来。通体灰绿,背上的疣瘤里渗着黄色的脓液。每一颗疣瘤都在微微蠕动。
    腐骨蟾。
    它蹲在一块烂木头上,鼓着腮帮子,黏膜一缩一张。
    苏尘没动。
    腐骨蟾在那块烂木头上蹲了半个时辰。然后跳进水里,游向另一片浅滩。
    苏尘还是没动。
    又过了一个时辰。腐骨蟾再次爬上那块烂木头。这一次,它把两条后腿缩进肚子底下,前肢搭在木头边缘——
    在进食。
    它在吞一条死鱼。
    苏尘动了。
    他没有冲过去。他从泥里摸出一根绳子——不是法器,是普通的麻绳,泡过蛇胆汁。绳子的另一头系在枯树根部。
    他拉动绳子。
    绳子牵动了枯树下方的一块松石,松石滑落,砸断了一根被他提前削细的支撑木。支撑木一断,上方堆了两天的碎石和烂泥整片塌下来——
    正好砸在腐骨蟾蹲着的那块烂木头上。
    腐骨蟾被埋了半个身子。
    它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疣瘤同时炸裂,喷出大片黄色毒液。毒液溅在周围的草木上,草叶瞬间卷曲发黑。
    苏尘已经退后了十步。
    他提前算过毒液的喷射范围。
    腐骨蟾拼命挣扎,后腿在碎石堆里蹬踹。灰绿色的皮肤上泛起一层灵光——它在催动妖力。
    炼气一层的苏尘打不过它。
    他从来就没打算打。
    苏尘从怀里掏出一个陶罐,拔掉封口的木塞。罐子里倒出来的不是丹药,是一团黑红色的虫子。
    蚀骨蚁。
    沼泽里随处可见的低阶虫类。对修士没有威胁,但对妖兽的外皮有天然的腐蚀性——前提是妖兽不能动。
    那团蚁虫落在碎石堆上,顺着缝隙钻进去,爬上了腐骨蟾被压住的后半身。
    腐骨蟾的叫声变了调。
    天幕标注——
    【苏尘的战斗策略:不交手。用环境杀。】
    【准备时间:三天。】
    【使用法术:零。】
    【使用法宝:零。】
    【使用灵石:零。】
    群聊里,段德的消息先出来了。
    【段德:这个人……】
    段德打了半天,删掉重打。
    【段德:比韩立还狠。韩立至少有法宝。这个人什么都没有,拿麻绳和虫子杀筑基期妖兽。】
    天幕画面继续。
    蚀骨蚁啃穿了腐骨蟾后腿的外皮。妖兽的挣扎越来越弱。黄色毒液还在喷,但量已经小了很多。
    苏尘在十步外蹲着,一动不动。
    他在等。
    等了整整一天。
    一天之后,腐骨蟾不动了。
    苏尘还是没有立刻上前。他又等了两个时辰,确认妖兽彻底断气,才慢慢走过去。
    走到三步远的时候停下来,先用一根长棍戳了戳。
    没反应。
    又戳了三下。
    还是没反应。
    他才蹲下去,拔出那把削尖的竹片——就是刮猪槽时折断、后来重新削过的那两截竹片,绑在一起充当刀具——
    一刀一刀地剖开腐骨蟾的腹部。
    竹刀太钝,切不动妖兽的筋膜。苏尘一点一点地锯,锯了小半个时辰,才把胆囊完整地取出来。
    胆囊比他的拳头还大,表面裹着一层半透明的黏膜,里面是深绿色的液体。
    三十块下品灵石。
    苏尘把胆囊小心翼翼地装进一个预备好的竹筒里,塞紧木塞,揣进怀里最里层。
    然后他开始扒腐骨蟾的皮。
    皮可以卖钱。
    骨头也可以。
    疣瘤里残留的毒液收集起来,能卖给炼毒的散修。
    他蹲在那具妖兽的尸体旁边,从头到尾没浪费任何一个部位。竹刀钝了就换角度,角度不对就用石头磨两下继续切。
    整个过程持续了三个时辰。
    天幕给了一个俯拍的全景。
    沼泽里,一个浑身泥浆的少年蹲在一堆妖兽残骸旁边,身前摆着分类整齐的皮、骨、毒囊、胆囊。
    他的手从头到尾都在发抖——不是害怕,是三天没吃东西、体力已经到了极限。
    但每一刀都切在该切的位置。
    天幕标注——
    【苏尘此次猎杀所得:腐骨蟾胆囊x1,蟾皮x1,蟾骨x若干,毒囊x3。】
    【预估总价值:五十二块下品灵石。】
    【苏尘的反应——】
    画面拉近。
    苏尘把最后一块骨头装进背篓,站起来。踉跄了一下,扶住旁边的枯树才没摔倒。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十根手指全是口子,混着泥浆和妖兽的血,分不清哪些是旧伤哪些是新伤。
    他把手在裤腿上擦了擦。
    转身往回走。
    走出三步,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腐骨蟾的残骸。
    弯腰把地上一颗掉落的蟾牙捡起来,塞进背篓的侧兜里。
    天幕在这个动作上定格了两息。
    群聊里弹出一条消息。
    【铜卦大师:跟韩立一模一样。什么都捡。什么都不浪费。凡人流的底色就是四个字——】
    画面还定在苏尘弯腰捡蟾牙的姿势上。泥浆裹着他整个背影,背篓压得他腰都直不起来。
    铜卦大师的后半句话浮上来——
    【一文不弃。】
    天幕画面没有淡去。
    反而突然一闪。
    苏尘正往回走的路上,前方的沼泽草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妖兽。
    是人。
    两个穿着青云门外门弟子服的人,正站在苏尘回去的必经之路上。
    其中一个,就是三天前踹他膝盖、扣他灵石的那个青年。
    青年的手里转着一把飞刀,看着苏尘背上鼓鼓囊囊的背篓。
    “苏尘,后山禁区不让杂役进,你知道吧?”
    苏尘停在原地。
    背篓里装着他三天性命换来的全部家当。
    那个青年又转了一下飞刀。
    “东西留下,人可以走。要么——我现在就去禀报执法堂。私闯禁区,逐出宗门。”
    苏尘站在泥沼里。脚下的烂泥没到小腿。
    他没看那个青年的脸。
    他在看那把飞刀。
    飞刀转动的频率,握柄的角度,青年站立的重心——
    天幕画面在这一刻定格。
    苏尘的右手,正慢慢伸向背篓侧兜里那颗刚捡起来的蟾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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