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4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1)(1/1)  红楼美女如此多娇,我全都要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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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护国公府,漱玉轩。
    深夜的宁静被彻底撕碎,混乱的脚步声、惊慌的呼喊声、压抑的哭泣声交织在一起,将这座往日安宁的小院变成了风暴的中心。
    司棋那一声凄厉的“姑娘——”如同惊雷,炸响了整个后宅。
    最先赶到的是住在附近的史湘云和探春。
    湘云连外衫都未系好,只穿着寝衣,头发蓬松着就冲了进来。
    一见地上脸色青白、人事不省的迎春,她“啊呀”一声,脚下一软,差点栽倒,被随后赶到的探春一把扶住。
    “二姐姐!二姐姐你怎么了?!”
    探春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她强自镇定,蹲下身去,手指试探着迎春颈侧的脉搏,那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的跳动让她心沉到了谷底。
    她抬头,厉声问已经哭成泪人的司棋和绣橘:“怎么回事?!二姐姐白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紧接着,鸳鸯、晴雯、尤三姐、薛宝钗、薛宝琴等人也纷纷赶到。
    鸳鸯是内宅管家,虽惊不乱,立刻指挥小丫鬟:“快!快去前院禀报国公爷!再派人拿了对牌,速去请太医!要快!”
    她声音沉稳,但微微发白的脸色暴露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
    晴雯性子急,扑到迎春身边,看着那嘴角的白沫和滚落的瓷瓶,又急又怒:“这是……这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还是……”
    她没敢说下去,但那“自尽”二字,几乎写在了每个人脸上。
    尤三姐柳眉倒竖,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屋内:“哪个黑心肝的敢害二姑娘?!”
    薛宝钗较为持重,她上前仔细看了看迎春的状况,又嗅了嗅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黛眉紧蹙,低声道:“看这情形,像是……服了剧毒。”
    她的话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揪紧了。
    薛宝琴吓得小脸煞白,紧紧抓住姐姐的衣袖。
    一时间,屋内乱作一团,女孩子们哪见过这等阵仗,惊慌、恐惧、担忧、愤怒种种情绪弥漫开来,哭泣声此起彼伏。
    探春强忍着眼泪,史湘云已是伏在探春肩上呜咽出声。
    “都安静!”
    一个低沉而充满威严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如同定海神针,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王程大步走了进来,他只穿着一件墨色中衣,外袍随意披着,匆匆赶来。
    他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锐利如鹰,扫过地上的迎春时,瞳孔猛地一缩。
    众人下意识地为他让开一条路。
    王程几步走到迎春身边,无视周围的混乱,单膝跪地,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又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
    气息微弱游丝,瞳孔已有散大的迹象,面色青中透黑,确实是中了剧毒,且已深入肺腑,眼看就要香消玉殒。
    “将军,二姐姐她……”史湘云带着哭腔问道。
    王程没有回答,他眉头紧锁,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没有时间去追问缘由,当务之急是救人!
    他心念急转,意识沉入系统界面,那超过五百的备用强化点数此刻成了唯一的希望。
    “系统,强化迎春体质!”
    他在心中默念,同时小心翼翼地将迎春冰凉的身子揽入怀中,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
    【指令确认,开始对目标:贾迎春进行体质强化。】
    一股无形无质、唯有王程能感知到的暖流,随着他意念的引导,缓缓注入迎春近乎枯竭的体内。
    这过程极为精细,他不敢一下子强化太多,生怕她脆弱的身体承受不住。
    一点,两点,三点……强化点数缓慢而坚定地消耗着。
    在众人焦灼的目光中,奇迹发生了。
    迎春那原本微弱得几乎要断绝的气息,竟然渐渐变得悠长了一些!
    青白得吓人的脸色,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死气,泛起一丝微弱的血色。
    “有……有气息了!二姐姐的气息稳了一些!”
    一直紧张盯着迎春的探春率先察觉,惊喜地低呼出声。
    众人闻言,皆是精神一振,看向王程的目光充满了惊异与希望。
    她们不知道王程做了什么,只看到他将迎春抱住后,情况就好转起来。
    王程心无旁骛,继续强化。
    二十点,三十点,四十点……
    当迎春的体质被强化到五十点时,她的脸色已经恢复了红润,胸膛平稳起伏,除了尚未苏醒,看起来竟与睡着无异。
    王程知道毒素还未清除。
    他立刻对鸳鸯道:“温水,盐,快!”
    鸳鸯会意,立刻命人取来温水和盐巴。
    王程捏开迎春的嘴,小心地将温盐水灌入,然后手法熟练地刺激她的喉部。
    “呕——”
    迎春猛地抽搐一下,俯身剧烈地呕吐起来。
    污秽之物中带着刺鼻的苦杏仁味,显然就是那致命的毒药。
    一番折腾之后,迎春虚弱地靠在王程怀里,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眼神迷茫,带着初醒的懵懂,看着围在身边的众人,看着抱着自己的王程,喃喃道:“我……我这是……在地府吗?”
    见她醒来,所有人都长长松了一口气,史湘云更是喜极而泣,拉着探春的手又哭又笑。
    王程却没有放松,他凝视着迎春的眼睛,声音低沉而严肃:“你为什么这么做?”
    迎春被他问得一怔,记忆如潮水回涌,父亲的逼迫,那包“相思断”,绝望的选择……巨大的痛苦和委屈瞬间淹没了她。
    她嘴唇翕动,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却只是摇头,哽咽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苦涩的泪水,包含了太多的无奈、恐惧和无法言说的秘密。
    王程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已明白了七八分。
    他没有再逼问,知道此刻她情绪激动,问也问不出什么。
    他将迎春轻轻交给探春和史湘云,沉声道:“你们好好陪着她,开解她,别再让她做傻事。”
    “将军放心,我们一定照顾好二姐姐。”
    探春连忙应下,和湘云一左一右扶住迎春,轻声安慰着。
    王程站起身,目光如电,扫向一旁脸色惨白、惊魂未定的司棋。
    “司棋,你跟我出来。”
    司棋浑身一颤,看了一眼被大家围住的迎春,咬了咬牙,低头跟着王程走出了房间。
    到了外间廊下,寒意扑面而来。
    王程负手而立,背对着司棋,声音冷得像这冬夜的寒冰:“说吧,把你知道的,一字不漏地说出来。若有半句隐瞒,你知道后果。”
    司棋“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水涟涟。
    再也顾不得许多,将昨日荣国府如何派人谎称邢夫人病重骗迎春回去,贾赦如何单独留下迎春,迎春回来后如何失魂落魄、痛哭不止。
    以及今晚如何反常地盛装打扮、亲自安排酒席,最后又如何支开所有人……原原本本,全都说了出来。
    “……国公爷,奴婢句句属实!姑娘定是被老爷逼的!姑娘在府里过得很好,她怎么会无缘无故寻短见?定是老爷拿家族存亡逼姑娘做她不愿意做的事,姑娘被逼得没了活路啊!”司棋磕着头,声音凄楚。
    王程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周身散发出的寒意却越来越重,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要冻结。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风暴正在酝酿。
    贾赦……好一个贾赦!好一个“慈父”!
    竟然将主意打到了自己女儿头上,用如此龌龊的手段,逼她弑夫!
    这简直猪狗不如!
    他想起迎春那怯懦又隐忍的性格,想起她刚刚获得一点安稳便心满意足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和……一丝怜惜。
    这个可怜的女子,终究还是被那吃人的家族当成了棋子,差点香消玉殒。
    “我知道了。”王程打断了司棋的哭诉,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回去,好好照顾你们姑娘。今夜之事,管好下面人的嘴。”
    “是,是,奴婢明白!”司棋连忙应道。
    王程不再多言,转身,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早已闻讯赶来的张成、赵虎等亲卫立刻无声地跟上,他们感受到王程身上那股压抑到极致的杀气,一个个神情肃穆,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爷,去哪儿?”张成低声问道。
    “荣国府。”王程吐出三个字,脚步未停,径直向马厩走去。
    此时,东方天际已泛起一丝鱼肚白,微弱的晨光勾勒出护国公府巍峨的轮廓,却驱不散这黎明前最深的黑暗。
    马蹄声踏碎了清晨的宁静,王程一马当先,张成等人紧随其后,如同一支离弦的利箭,带着冰冷的杀意,直奔荣国府而去。
    荣国府的门房正打着哈欠,准备开启新一天的差事。
    忽然,一阵急促如暴风雨般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他疑惑地探头望去,只见晨曦微光中,数骑如旋风般卷至府门前,为首一人,玄衣黑马,面容冷峻,眼神如刀,不是那位杀神护国公又是谁?
    门房吓得魂飞魄散,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
    他连滚爬爬地想要上前阻拦询问,张成早已飞身下马,一把将他推开,厉喝道:“滚开!”
    王程看也不看,径直闯入了荣国府大门。
    张成等人紧随其后,如同虎入羊群,荣国府那些平日里只会欺压良善的豪仆何曾见过这等阵仗,被这凛冽的杀气一冲,竟无一人敢上前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长驱直入。
    “不好了!不好了!护国公爷闯进来了!”
    “带着兵刃,脸色难看得很!”
    “快!快去禀报老爷太太!”
    下人们惊慌失措的叫喊声如同瘟疫般在荣国府内蔓延开来,打破了这座百年公府清晨的宁静,带来一片鸡飞狗跳的混乱。
    贾赦刚刚起身,正由小丫鬟伺候着洗漱,闻听此信,手里的漱口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浸湿了中衣。
    “完了……完了……”
    他嘴唇哆嗦着,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在疯狂回荡。
    他万万没想到,迎春那边不仅事败,竟然还引来了王程亲自打上门!
    这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没用的东西!连这点事都办不好!还连累老子!”
    贾赦又惊又怒,忍不住低声咒骂迎春,仿佛一切的错都在那个被他逼到绝境的女儿身上。
    与此同时,邢夫人、王熙凤、贾琏等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动,慌慌张张地赶到贾赦这边。
    “老爷!这……这是怎么回事?王程他怎么闯进来了?”
    邢夫人吓得声音都变了调,她虽不知具体,但也猜到定然与昨日骗迎春回来有关。
    王熙凤到底机警,一看贾赦那副魂不附体的样子,再联想到昨日之事,心里便猜到了七八分,她跺脚急道:“大老爷!您昨日到底跟二妹妹说了什么?如今人家打上门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贾琏也是一脸惶恐:“父亲,您这不是惹火烧身吗?那王程是好相与的?连太上皇都看重他,您怎么敢……”
    “都给我闭嘴!”
    贾赦被众人埋怨,又惊又怕,色厉内荏地吼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快!快去请老太太!再去把二老爷也叫来!快啊!”
    他现在只能指望贾母和贾政能出来挡一挡了。
    然而,王程显然没有给他们太多准备的时间。
    脚步声如同催命的鼓点,由远及近,很快就在院门外响起。
    王程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玄色衣袍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肃杀,他目光冰冷,如同看死人一般,直接锁定了瘫坐在太师椅上的贾赦。
    张成、赵虎等亲卫如同门神般分立两侧,堵住了所有去路,手按刀柄,眼神凶狠地盯着荣国府众人。
    院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丫鬟婆子都吓得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王程一步步走进来,每一步都仿佛踩在贾赦的心尖上。
    他走到贾赦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重压,一字一句地问道:
    “贾恩侯。”
    “你,很好。”
    “竟敢让本公的妾室,给我下毒?”
    此言一出,如同晴天霹雳,炸得贾赦魂飞魄散,也炸得邢夫人、王熙凤、贾琏等人目瞪口呆,面无人色!
    他真的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了!
    贾赦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想要辩解,却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惊恐地看着王程那双仿佛蕴含着无边怒火与杀意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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