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0章 金兵再次攻城(1/1)  红楼美女如此多娇,我全都要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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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如同带着瘟疫的鸦群,扑棱着翅膀,迅速笼罩了汴梁城的大街小巷。
    “败了!姚平仲那个废物,把两千精锐全葬送了!”
    “听到了吗?西城外头,金人的号角又响起来了!是他们赢了!他们要打过来了!”
    “天杀的姚平仲!自不量力的蠢货!他拿什么跟王将军比?朝廷怎么就信了他的鬼话!”
    “自毁长城!自毁长城啊!没有王将军,谁还能守得住这汴梁城?!”
    恐慌如同无形的瘟疫,在寒冷的空气中飞速蔓延。
    前几日还在为薛蟠被抓拍手称快的百姓,此刻脸上只剩下绝望和愤怒。
    他们挤在街头,围在告示栏前,或是扒着门缝向外张望,议论声、哭喊声、咒骂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股绝望的洪流。
    “我就说不能撤了王将军!”
    “朝里那些官老爷,除了会耍嘴皮子害人,还会干什么?”
    “王将军冤枉啊!要是王将军还在城头,金狗敢这么嚣张?”
    愤怒的矛头,毫不留情地指向了刚刚接管防务就遭遇惨败的姚平仲,更指向了做出夺权决定的朝廷。
    那股因王程被不公平对待而压抑的民怨,此刻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
    荣国府内,贾赦、贾珍等人闻此噩耗,也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瞬间懵了。
    “败……败了?两千人,就这么没了?”
    贾赦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失神地喃喃,“这……这姚平仲竟是如此不堪用的废物?!”
    贾珍脸色铁青,在屋里烦躁地踱步:“废物!真是废物!原以为他能稍稍制衡王程,哪怕打个平手也好,谁承想……竟是一触即溃!这下好了,金人气焰更盛,城内人心惶惶,这……这局面该如何收拾?”
    他原本指望姚平仲能立点功劳,好证明他们排挤王程是正确的,如今却被现实狠狠抽了一记耳光。
    邢夫人、王夫人等女眷在后堂听闻,更是吓得面无人色,念佛不已。
    整个贾府上下,先前那点幸灾乐祸和扬眉吐气,此刻早已被巨大的恐惧和懊悔所取代。
    紫宸殿内,争吵已达白热化。
    “陛下!姚平仲丧师辱国,罪不容诛!请陛下立刻下旨,将其锁拿问斩,以正军法,以安民心!”
    李纲须发戟张,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跪伏在地,重重叩首。
    “臣附议!非但姚平仲当斩,举荐不当者,亦应同罪!”种师道之子亦是悲愤陈词。
    耿南仲早已瘫软在地,涕泪横流,只会反复磕头:“老臣昏聩,老臣有罪……”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同意立刻斩杀姚平仲。
    一名与耿南仲交好的文官出列反驳:“陛下!阵前斩将,乃兵家大忌!如今军心已然动摇,若再斩主帅,西城防务顷刻崩解,金军趁势攻城,如之奈何?”
    另一人接口道:“是啊陛下!姚平仲固然有罪,但眼下正当用人之际,不如让他戴罪立功,坚守城防,或许……或许能力挽狂澜?”
    “更何况,”一个声音阴恻恻地响起,出自一位平素就与武人不睦的御史,“若此刻斩杀姚平仲,再请王程复出,岂非向天下人承认,朝廷之前夺其兵权是错的?
    陛下天威何在?朝廷体面何存?此例一开,日后武将恃功桀骜,更难以节制!”
    这话精准地戳中了赵桓和一部分文官最敏感的神经。
    那御史见皇帝神色动摇,趁热打铁道:“陛下,事情尚未到山穷水尽之时!臣刚得军报,王子腾王将军所部,以及好几路勤王大军,已抵达京郊数十里外!只要我等坚守几日,待勤王大军一到,内外夹击,金虏必退!何必此时屈尊去请那王程,徒长武人气焰?”
    赵桓坐在龙椅上,脸色变幻不定。
    悔恨如同毒蚁啃噬着他的心。
    他深知李纲等人所言才是正理,姚平仲罪该万死。
    但“承认错误”、“打脸”、“徒长武人气焰”这些念头,又让他极度不甘和忌惮。
    王程那平静却深不见底的眼神,仿佛就在眼前,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安。
    是啊,勤王大军已近在咫尺!
    或许……或许真的还能再撑几天?
    只要姚平仲能将功折罪,守住城墙,等到援军,那么他之前的决定就不算全错,皇权的尊严也能得以保全……
    内心的挣扎、对皇权威严的维护、以及对王程那丝无法消除的忌惮,最终压倒了理智和悔意。
    赵桓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沙哑:“姚平仲……丧师辱国,本该严惩。然,念及正值危难之际,杀之无益于守城。
    暂且革去其暂代指挥使之职,仍以副都指挥使身份,戴罪立功,督守西城!望其……好自为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群臣,加重了语气:“至于勤王大军,传朕旨意,命他们速速进军,击破金虏,解京师之围!”
    “陛下!不可啊!”李纲、孙傅等人闻言,如遭雷击,还想再争。
    “退朝!”赵桓却猛地站起身,拂袖而去,不愿再听。
    他选择了维护那脆弱的帝王尊严,将这摇摇欲坠的江山,寄托于一个败军之将和尚未抵达的援军身上。
    然而,现实往往比想象更加残酷。
    就在赵桓刚刚回到后宫,惊魂未定,试图用茶水压下心中烦闷之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慌乱、甚至可以说是凄厉的呼喊和急促的脚步声。
    “报——!!!!”
    一名内侍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如纸,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陛下!不好了!金兵!金兵大举攻城了!西水门、万胜门方向,攻势极猛!姚……姚将军他……他快顶不住了!”
    “什么?!”
    赵桓手中的茶杯“啪”地落地,温热的茶水溅了他一身,他却毫无知觉,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
    完颜宗望!他根本没有给汴梁任何喘息之机!
    他早已磨利了爪牙,就等着宋军自乱阵脚、精锐尽失的这一刻!
    王程不在城头,守军士气低迷,主帅刚经历惨败……还有比这更好的攻城时机吗?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巨手,瞬间攫住了赵桓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
    西城,水门旧址。
    这里经过民夫日夜抢修,用砖石木料混合冻土勉强填补,但那道“伤疤”依然是最脆弱的一环。
    此刻,这里已成了真正的人间地狱。
    “放箭!快放箭!”
    “滚木!擂石!扔下去!”
    “金狗上来了!顶住!顶住啊!”
    姚平仲声嘶力竭地吼叫着,他盔甲歪斜,脸上沾满血污和烟灰,早已没了之前的意气风发,只剩下穷途末路的疯狂和恐惧。
    城下,如蚁群般的金兵,扛着简陋却实用的云梯,冒着密集的箭雨和不断落下的滚木擂石,疯狂地向上攀爬。
    箭矢如同飞蝗般从金军阵后抛射上来,不断有守军中箭倒地,发出凄厉的惨嚎。
    “轰!轰!轰!”
    金军阵中,数十架匆忙赶制、却威力不小的炮车(抛石机)被推上前线,巨大的石块带着凄厉的呼啸声,狠狠砸在城墙上、城头上!
    一声巨响,一段本就脆弱的女墙被巨石直接轰塌,躲在后面的七八名宋军士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碎石和砖块淹没,血肉模糊。
    “炮石!小心炮石!”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守军中蔓延。
    更可怕的是,金军的“敢死队”已经趁着炮石制造的混乱,成功攀上了几处城头!
    “杀!杀光宋狗!”
    一名身材异常魁梧、身披双层重甲的金军猛安,挥舞着狼牙棒,如同凶神般跃上城头,狼牙棒带着恶风横扫,瞬间将两名试图阻挡的宋军士兵砸得骨断筋折,倒飞出去。
    他身后的金兵紧随而上,迅速在城头占据了一小块立足点,并且不断扩大。
    “挡住他们!把他们赶下去!”
    姚平仲目眦欲裂,亲自挥刀冲了上去。
    然而,他刚与那金军猛安交手不到三合,就被对方一记势大力沉的劈砍震得手臂发麻,长刀几乎脱手,踉跄后退,若非亲兵拼死护卫,险些被当场格杀。
    那金军猛安狞笑着,用生硬的汉话吼道:“南蛮子!你们的‘王’呢?叫他出来受死!没了王程,你们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哈哈哈!”
    这充满蔑视的吼声,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守军本就摇摇欲坠的士气。
    看着主将不堪一击,看着如狼似虎的金兵不断涌上城头,看着身边同伴不断倒下,许多守军士兵的眼中充满了绝望,开始不由自主地向后溃退。
    “顶不住了!快跑啊!”
    “金兵上城了!”
    “王将军!要是王将军在就好了……”
    完了……西城,要破了……汴梁,要破了……
    而这一切,原本或许可以避免。
    那个名字,那个他曾经不屑一顾、试图取代的名字,此刻如同梦魇般在他脑海中回荡——王程!
    将军府内。
    院墙高深,似乎将外界的喧嚣与血腥隔绝开来。
    王程坐在书房窗前,手持一卷兵书,神态悠闲。
    史湘云在一旁安静地研墨,晴雯和鸳鸯则轻手轻脚地整理着书架。
    尤三姐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眼神时不时瞥向院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外面的喊杀声、炮石轰鸣声隐约可闻,甚至能感觉到地面传来的轻微震动。
    晴雯终于忍不住,放下手中的鸡毛掸子,蹙着眉尖:“爷,外面……外面好像打得很厉害?我好像还听到有人在喊……城要破了?”
    尤三姐冷哼一声,艳丽的脸上满是讥诮:“现在知道急了?早干什么去了?把那姓姚的废物当个宝,把咱们爷晾在家里!如今守不住了,想起咱们爷了?”
    史湘云研墨的手微微一顿,担忧地看向王程。
    鸳鸯连忙打圆场:“快别说了,爷自有主张。”
    王程缓缓放下兵书,目光似乎穿透了窗棂,投向了西城那血火交织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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