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01章 传功李纨(1/1)  红楼美女如此多娇,我全都要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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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的云州,风小了,却更冷。
    屋子里死气沉沉。
    上午那场“切磋”带来的短暂亢奋早已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更深切的恐惧和遍体的疼痛。
    袭人用冷水浸湿了帕子,敷在麝月淤青发紫的胳膊上,每碰一下,麝月都疼得倒吸冷气。
    秋纹和碧痕互相给后背擦着药油——那是史湘云下午悄悄送来的,药膏辛辣,揉开时疼得两人眼泪汪汪,却咬着牙不敢出声。
    小红沉默地检查着自己木刀上崩裂的缺口,玉钏则一遍遍用力搓洗着手掌。
    那里沾了上午一个俘虏溅出的鼻血,怎么洗都觉得腥气萦绕。
    香菱缩在李纨身边,小声啜泣,时不时因身上的酸痛而瑟缩一下。
    李纨坐在干草堆上,手里依旧攥着那条绣“兰”字的帕子,但指尖的颤抖平复了许多。
    她目光扫过屋里一张张或痛苦、或麻木、或隐忍的脸,最后落在夏金桂身上。
    夏金桂靠在对面的墙边,闭着眼睛,胸口微微起伏。
    她脸上也有几处擦伤,额角肿了一块,但神色却是屋里最平静的。
    宝蟾正小心翼翼地用湿布给她擦拭伤口,动作轻得不能再轻。
    “金桂,”李纨声音沙哑地开口,“你的伤……不要紧吧?”
    夏金桂睁开眼,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上午校场上的锐利,多了几分沉静的疲惫。
    “皮肉伤,死不了。”她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比在大牢里等死强。”
    这话让屋里又是一静。
    “可是……”
    袭人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泪痕,“郭公公说,从明日起,训练强度会加大。今天……今天只是木刀,明天呢?后天呢?我们……我们真的能撑下去吗?”
    这也是所有人心中最深的恐惧。
    上午她们算是侥幸过关,但郭怀德临走时那阴冷的眼神,分明写着“这事没完”。
    更残酷的训练,更危险的“陪练”……下一次,还能有这样的“侥幸”吗?
    夏金桂没有立刻回答。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门边,透过破烂的窗纸缝隙看向外面。
    夕阳的余晖将天际染成一片凄艳的橘红,远处的节度使府轮廓在暮色中显得巍峨而遥远。
    “撑不下去,也得撑。”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但光靠硬撑,是撑不到头的。”
    她转过身,看向李纨:“纨大嫂子,云姑娘上午走时说,会把今日之事禀报王爷。可到现在也没个回音。”
    李纨心头一紧:“王爷他……会不会觉得我们惹了麻烦?”
    “麻烦?”
    夏金桂冷笑,“郭怀德才是麻烦。我们越强,对王爷越有用。怕只怕……”
    她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王爷觉得我们还不够强,不值得他费心。”
    这话像一根针,刺破了李纨心中残存的侥幸。
    是啊,王程凭什么一直庇护她们?
    她们的价值在哪里?
    仅仅因为史湘云的情分,因为贾探春、王熙凤她们那点香火情?
    在这北疆军营,在冷酷的权力博弈中,这点情分太脆弱了。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李纨的声音带着无助。
    夏金桂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去找王爷。趁热打铁。上午我们证明了,我们不是扶不上墙的烂泥。现在,去求王爷,正式传我们《玉女心经》后续的功法,甚至……传我们武艺招式。”
    “现在?”李纨愕然,“天都快黑了,而且我们这样……”
    “正因为天快黑了,有些话才好说。”
    夏金桂打断她,声音压得更低,“也正因为我们‘这样’——带着伤,狼狈,但没垮,才更能显出决心。
    纨大嫂子,面子、矜持、规矩,这些在活命面前,一文不值。”
    李纨看着她眼中那团近乎灼热的火焰,又想起上午校场上她悍然震退络腮胡的身影,心头那股沉寂已久的、属于贾珠未亡人李宫裁的刚烈,隐隐被点燃了。
    为了兰儿,也为了眼前这些同样命如飘萍的姐妹……
    她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好,我去。”
    “不是‘我’,是‘我们’。”夏金桂站起身,“我和你一起去。有些话,我来说。”
    ---
    节度使府的书房,灯火已经亮起。
    王程刚听完史湘云有些激动又带着担忧的汇报。
    小丫头把上午校场上的情形描述得绘声绘色,尤其突出了夏金桂的悍勇和李纨等人最后的奋起。
    “王爷,郭怀德那阉狗肯定起疑了!他最后看夏姨娘的眼神,像要吃了她!”
    史湘云攥着小拳头,“而且他说明天要加练,肯定没安好心!咱们得想办法护着纨大嫂子她们啊!”
    王程坐在书案后,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她们自己怎么想?”他问。
    “啊?”史湘云一愣,“她们……她们当然害怕啊。袭人都吓哭了,香菱到现在还哆嗦呢。不过……”
    她想了想,“夏姨娘好像不怎么怕,纨大嫂子……后来也镇定下来了。”
    “知道怕,是好事。知道怕之后还能站起来,是本事。”
    王程淡淡道,“郭怀德起疑是必然的。赵桓把她们送来,本就是为了试探和恶心我。
    她们表现得越出挑,郭怀德就越会变本加厉,赵桓那边也越会注意。”
    “那……那岂不是更危险了?”史湘云急了。
    “危险和机遇,向来并存。”
    王程抬眼,看向窗外渐浓的夜色,“就看她们,能不能抓住机遇了。”
    就在这时,张成在门外禀报:“爷,李纨和夏金桂在府外求见。”
    史湘云眼睛一亮:“她们来了!”
    王程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让她们进来。”
    片刻后,李纨和夏金桂在张成的引领下走进书房。
    两人都换上了干净的衣裳——依旧是朴素的棉布裙,但至少整洁。
    头发也重新梳理过,李纨挽着简单的圆髻,夏金桂则将长发在脑后束紧。
    脸上的伤痕未消,尤其是夏金桂额角的青肿,在灯下颇为显眼。
    但两人的腰背都挺得笔直,眼神虽带着疲惫,却并无畏缩。
    “罪妇李纨/夏金桂,参见王爷。”两人齐齐跪下行礼。
    “起来吧。”王程抬手,“史湘云已将上午之事告知本王。你们……做得不错。”
    这平淡的夸奖,却让李纨鼻尖一酸,险些落泪。
    她连忙低下头:“谢王爷夸奖。罪妇等……只是侥幸。”
    “战场上没有侥幸。”
    王程的目光落在夏金桂身上,“尤其是,能震断老兵肋骨,震得对手吐血的‘侥幸’。”
    夏金桂心头一凛,知道王程这是在点她。
    她抬起头,坦然迎上王程的目光:“王爷明鉴。罪妇当时……只是想着,横竖是死,不如拼了。许是绝境之中,激发出些许平日里没有的气力。”
    她顿了顿,补充道,“也多亏王爷昨日传功,让罪妇有了拼一把的底子。”
    “《玉女心经》前三重,重在固本培元,激发潜能。”
    王程缓缓道,“你初练便有成效,可见心性尚可,体质也非不可造就。但……”
    他话锋一转,语气微沉:“郭怀德今日吃了亏,必不会善罢甘休。往后的训练,只会更严酷,更危险。你们今日能应付木刀,明日呢?后日若是真刀真枪的‘切磋’,你们又当如何?”
    这话像一盆冰水,浇在李纨刚热起来的心头。
    她脸色白了白,嘴唇翕动,却说不出话。
    夏金桂却上前一步,再次跪下:“所以罪妇斗胆,恳请王爷开恩,传授我等后续功法,乃至防身武艺!王爷,我等已是戴罪之身,无路可退。
    王爷赐我们新生,我们愿以性命相报!只求王爷……给我们一个真正活下去、乃至为您效力的机会!”
    她声音铿锵,额头触地,姿态卑微,言辞却极其大胆直接。
    李纨也反应过来,连忙跟着跪下:“求王爷……开恩!罪妇……罪妇也想活着,想再见兰儿一面!求王爷成全!”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更显哀切。
    书房里一时寂静。
    史湘云紧张地看着王程,又看看跪在地上的两人,小手揪着衣角。
    王程沉默地看着她们。
    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眼中真正的情绪。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玉女心经》后续功法,修炼愈深,所需心力、时日愈多,且……禁忌犹在。你们可想清楚了?”
    李纨浑身一颤,“禁忌”二字让她耳根发烫。
    夏金桂却毫不犹豫:“罪妇想清楚了!只要能活命,能变强,一切皆可抛!”
    李纨闭上眼,眼前闪过贾兰稚嫩的脸庞,闪过路上死去的春燕灰败的面容,闪过郭怀德那阴冷的笑容……
    再睁开时,眼中虽仍有羞耻,却已是一片决然:“罪妇……也想清楚了。求王爷……传功。”
    “好。”
    王程起身,“既如此,便从今夜开始。夏金桂,你已习得前三重,可在一旁观摩巩固,亦可稍作辅助。李纨,随我来。”
    他走向西侧的密室。
    夏金桂连忙起身跟上,顺手轻轻扶了还有些发软的李纨一把,低声在她耳边道:“嫂子,别怕。想着兰哥儿。”
    李纨用力点头,指尖冰凉,却紧紧攥住了夏金桂的手腕。
    密室的门在身后关上,将书房的光亮和史湘云担忧的目光隔绝在外。
    室内炭火融融,墙上经络图在烛光下显得有些神秘,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王程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混合着药膏和旧书卷的味道。
    李纨的心跳得像擂鼓。
    尽管有了心理准备,但当真要在这密闭的空间里,在一个男人面前……
    她依旧感到一阵阵眩晕般的羞耻和恐惧。
    王程已经盘膝坐在了毡垫中央。“坐下。”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
    李纨僵硬地挪过去,在王程对面坐下,学着他的样子盘起腿,却觉得浑身都不自在,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
    夏金桂很自然地坐在了李纨侧后方稍远一点的位置,既不影响王程传功,又能看清情形。
    她看着李纨紧绷的背影,微微蹙眉。
    “李纨,”王程开口,“修炼之道,首在静心。你心绪纷乱,气息浮躁,如何纳气行功?”
    “我……我……”李纨声音发颤。
    “看着我。”王程命令道。
    李纨浑身一震,艰难地抬起头,对上王程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欲望,没有戏谑,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冷酷的专注,仿佛她不是个活色生香的女人,而是一件需要打磨的器具。
    这种目光奇异地减轻了她的一些羞耻感,却增添了几分无形的压力。
    “褪去外衣。”王程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丝毫情绪。
    李纨的脸瞬间血色褪尽,又猛地涨红。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真到了这一刻,那种深入骨髓的羞耻感还是瞬间淹没了她。
    她颤抖着手,移到衣襟处。
    粗布衣裳的系带打了死结——是下午她自己系的,当时心绪不宁,系得格外紧。
    此刻手指发颤,解了几次都解不开。
    “纨大嫂子,”夏金桂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温和却坚定,“我帮你。”
    她走上前,蹲下身,手指灵巧地挑开死结。
    外衣的系带松开,露出里面同样粗陋的中衣。
    李纨闭上眼睛,不敢看。
    她能感觉到夏金桂的手在动作,外衣被褪下,搭在一旁的矮几上。
    然后是中衣的系带……
    “等等。”李纨忽然开口,声音发颤。
    夏金桂停下手。
    李纨睁开眼睛,眼中满是挣扎。
    她看着王程——那个男人坐在对面,神色平静,目光清澈,并无半分狎昵之意。
    可她还是……
    “纨大嫂子,”夏金桂轻声道,“你看着我。”
    李纨转过头。
    夏金桂已经站起身,当着她的面,开始解自己的衣带。
    她的动作很从容,甚至带着一种坦荡的洒脱。
    外衣褪下,中衣褪下,最后是贴身的亵衣。
    烛光下,夏金桂的身体并不完美——皮肤粗糙,有冻疮的痕迹,腰侧那道鞭痕还泛着红。
    但她站得笔直,眼神清明,仿佛褪去的不是遮羞的衣物,而是一层无形的枷锁。
    “我们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
    夏金桂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敲在李纨心上,“在汴京大牢里,在来云州的路上,看着那些姐妹一个个倒下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全新的我们。”
    她顿了顿,看着李纨:“纨大嫂子,你守了这么多年节,对得起贾珠,对得起贾家了。现在,该为你自己活一次了。为了兰儿,也为了你自己。”
    李纨看着她坦荡的眼神,看着她身上那些伤痕,心中的壁垒轰然倒塌。
    是啊,守节?
    在生死面前,那些虚名算什么?
    她咬紧牙关,双手移到中衣系带上,用力一扯。
    粗布中衣滑落,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亵衣。
    那亵衣很旧了,边缘已经磨破,是她从贾府带出来的,仅有的几件贴身衣物之一。
    她没有停,手指移到亵衣的系带上。
    这一次,她没有闭眼。
    系带解开,亵衣滑落。
    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住身体,她打了个寒颤,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但她强迫自己挺直腰背,强迫自己不低头,不缩肩,就那么直挺挺地坐着,任由烛光将自己暴露无遗。
    王程看着她。
    烛光下,这个守寡多年的女子身体单薄,皮肤因为营养不良而显得苍白,肋骨隐约可见。
    身上有几处淤青——是白日校场上留下的。
    但她坐得笔直,眼中那股决绝的光芒,让这张温婉的脸,有了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很好。”王程缓缓开口,“闭目,凝神,意守丹田。”
    李纨依言闭眼。
    下一秒,一只温热的手掌贴上了她的后背。
    她浑身一颤,但强忍着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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