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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媚坐在王程对面,一手托腮,一手拈着酒碗,眼角眉梢都是风情。
她生得确实好看。
不是那种端庄的美,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媚。
柳眉弯弯,杏眼含春,眼波流转间自带三分笑意。
鼻梁小巧挺秀,嘴唇是淡淡的樱粉色,不涂胭脂也鲜嫩欲滴。
最要命的是身段。
那身淡粉色的襦裙薄薄一层,裹着玲珑有致的身子。
胸口处绷得紧紧的,衣料被撑出饱满的弧度,隐约可见一抹雪白的沟壑。
腰肢却细得盈盈一握,系着鹅黄丝绦,更显得纤腰楚楚。
她微微倾身,胸前那对饱满便愈发醒目,仿佛随时会从那薄薄的衣料里挣脱出来。
“将军,”她拈起酒壶,又给王程满上,“再喝一碗?”
声音又娇又软,像三月里的春风拂过耳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慵懒。
王程看着她。
夕阳落在他脸上,那张冷峻的轮廓镀上一层暖色,却依旧没什么表情。
但他的手,接过了酒碗。
指尖再次相触。
这一次,他没有立即收回,而是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
喜媚身子微微一颤,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上钩了。
她垂下眼帘,睫毛轻轻颤动,嘴角却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王程把酒喝了,放下碗。
“娘娘亲自登门,”他开口,声音低沉,“就为了陪末将喝酒?”
喜媚抬起头,一双杏眼水光潋滟。
“将军说笑了。”
她抿了抿唇,那动作说不出的娇媚,“妾身在宫里闷得慌,难得遇见将军这样的人物,便想来聊聊。”
“聊什么?”
“什么都行。”
喜媚托着腮,歪着头看他,“将军是哪里人?师承何处?怎么生的这一身好本事?”
王程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只是唇角微微勾起,却让喜媚心里莫名一跳。
“娘娘问这么多,”他说,“是想查末将的底?”
喜媚心里一紧,面上却丝毫不显,反而娇嗔地白了他一眼。
“将军好没道理,妾身关心你,你却这般想人家。”
她说着,身子微微前倾,胸前那对饱满几乎要贴上石桌边缘。
“将军若是嫌弃,妾身这就走。”
她作势要起身。
一只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喜媚回头。
王程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夕阳从他背后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阴影,让那双眼睛愈发深邃。
“娘娘既然来了,”他说,“何必急着走?”
喜媚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依旧娇媚。
“将军这是……舍不得妾身?”
王程没有说话。
他只是握着她的手腕,拇指轻轻摩挲着那细腻的肌肤。
一下,两下,三下。
喜媚觉得那被摩挲的地方,像是有火在烧。
她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将军……”她声音微微发颤。
王程低头,看着她。
那张脸近在咫尺,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幽香。
“娘娘的手,”他说,“很软。”
喜媚的脸,红了。
她活了一千多年,见过无数男人,调戏过无数男人,被无数男人用各种眼神看过。
但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能用这么平静的语气,说出这么……让人心跳加速的话。
“将军……”
她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软,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王程松开手。
喜媚连忙把手缩回去,藏在袖子里,心跳快得不像话。
王程重新坐下,端起酒碗,抿了一口。
“娘娘方才问末将是哪里人,”他说,“末将来自北边,一个小地方,说了娘娘也不知道。”
喜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脸上重新挂起娇媚的笑。
“北边?那边可冷得紧。将军受苦了。”
“还行。”王程放下酒碗,“习惯了。”
喜媚看着他,看着他端起酒碗时手臂上隆起的肌肉线条,看着他喉结滚动时吞咽的动作,看着他放下酒碗后那依旧平静的眼神。
她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姐姐说这个人看不透了。
因为他太稳了。
稳得不像是这个年纪该有的。
“将军,”她又凑近了些,“再陪妾身喝一碗?”
这一次,她没有再矜持,主动端起酒碗,送到他唇边。
“来,张嘴。”
王程看着她。
她眼中带着笑,带着媚,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
他张开嘴。
酒液入喉。
喜媚把碗放下,却没有立即退后,而是就着这个距离,看着他。
两人相距不过一尺。
她能感受到他的呼吸,能看清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将军,”她轻声说,“你长得真好看。”
王程嘴角微微勾起。
“娘娘也是。”
喜媚笑了。
那笑容娇媚入骨,眼波流转间,自有一股勾魂摄魄的魅力。
她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他胸口。
“将军这里,”她说,“好结实。”
王程低头,看着那根在自己胸口轻轻戳着的手指。
纤细,白皙,指尖带着淡淡的粉色。
他伸出手,握住了那根手指。
喜媚没有躲。
她只是看着他,眼中水光潋滟。
王程握着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
然后,他拉着那根手指,往下移了一寸。
又移了一寸。
喜媚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感觉到自己的手指,正隔着薄薄的衣料,按在他坚实的腹肌上。
那腹肌硬得像铁,一块一块,轮廓分明。
“娘娘,”王程低头看着她,目光平静,“这里呢?”
喜媚的呼吸,乱了。
她活了这么多年,调戏过的男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从来都是她把男人撩得神魂颠倒,从来没有人能让她乱了阵脚。
可现在——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将军……”她声音发颤,“你……”
王程松开她的手。
喜媚连忙把手缩回去,藏在身后,脸上红得发烫。
王程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娘娘,”他说,“酒喝完了,天色也不早了。娘娘该回去了。”
喜媚一愣。
她抬头看看天。
夕阳已经彻底落山,天边只剩一抹暗红。
院子里光线暗了下来,老槐树的影子已经融进夜色里。
确实不早了。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裙,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恢复常态。
“将军说得是。”她福了一福,声音重新变得娇媚,“妾身叨扰了。”
王程也站起身。
“末将送娘娘。”
“不必。”
喜媚摆摆手,转身朝院门走去。
走了两步,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夜色中,那道玄色身影站在老槐树下,负手而立,看不清表情。
“将军,”她开口,“妾身改日再来。”
王程没有回答。
喜媚咬了咬唇,转身,快步离去。
身后,院门轻轻关上。
走出十几步,喜媚才终于松了口气。
她靠在路边的墙上,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心跳还是很快。
快得不像话。
“这人……”她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真是个怪胎……”
她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下来,然后加快脚步,朝寿仙宫走去。
寿仙宫,暖阁。
苏妲己斜倚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卷竹简,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她在等。
等喜媚回来。
终于,帘子掀开,喜媚走了进来。
苏妲己放下竹简,坐直身子,目光落在她身上。
“怎么样?”
喜媚在她身边坐下,却没有立即回答。
苏妲己看着她,眉头微皱。
喜媚的脸,有些红。
不是那种正常的红,是那种……像是被什么东西烫过的红。
“你脸怎么了?”苏妲己问。
喜媚摸了摸自己的脸,烫得厉害。
“没……没什么……”
她低下头,不敢看姐姐的眼睛。
苏妲己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怎么?他欺负你了?”
喜媚摇头,又点头,最后咬着唇,不说话了。
苏妲己眉头皱得更紧。
“到底怎么回事?说。”
喜媚深吸一口气,把刚才在小院里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说到王程握着她的手,往下移的时候,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脸越来越红。
苏妲己听完,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意味深长。
“好一个王程。”她说,“倒是会演戏。”
喜媚抬起头,看着她。
“姐姐,你是说……他是装的?”
苏妲己没有直接回答。
她拈起一颗荔枝,慢慢剥了,送进嘴里。
“你说他握你的手,摸你的脸,还拉着你的手指往下移——可他有没有更进一步?”
喜媚想了想,摇头。
“没有。”
“他有没有留你过夜?”
“没有。”
“他有没有约你下次再见?”
“没有。”
苏妲己笑了。
“这就对了。”
她把荔枝核吐在盘子里,拿起帕子擦了擦手。
“他若真是个色中饿鬼,见了你这般绝色,岂能忍得住?早就扑上来了。”
“可他呢?逗你几下,撩你几下,眼看你心乱了,却放你走了。”
“这说明什么?”
喜媚愣了愣,随即恍然。
“说明……他是故意的?”
苏妲己点头。
“故意配合你演戏,故意假装好色,故意逗你玩。”
她看着喜媚,眼中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欣赏。
“你被他耍了。”
喜媚的脸更红了。
她咬着唇,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一千多年了,她调戏过无数男人,今天居然被一个刚认识两天的男人给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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