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40章 土行孙被打(1/1)  红楼美女如此多娇,我全都要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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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营帐角落里堆着几捆干草,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土行孙蜷缩在干草堆上,双手被反绑着,绳子勒进肉里,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的头发还炸着,被电得焦黑的手搁在膝盖上,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身上那件土黄色的道袍皱得像腌菜,沾满了泥土和草屑。
    他低着头,盯着地面,嘴里嘀嘀咕咕的,不知在骂谁。
    帐帘忽然被人掀开。
    一道银白色的身影站在帐门口,月光落在她身上,那张清冷的脸在昏黄的光线中显得格外苍白。
    邓婵玉。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那双杏眼里,分明有一种压抑到极致的、随时会喷薄而出的怒火。
    土行孙抬起头,看见她的瞬间,脸色刷地白了。
    “邓……邓姑娘……”
    邓婵玉没有说话。
    她走进帐中,帐帘在身后落下。
    油灯的火苗跳了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帐壁上,一高一矮,一瘦一胖,像两尊扭曲的雕像。
    “土行孙,”她开口,声音清冷如冰,“你刚才在外面说,你该死?”
    土行孙的嘴唇在发抖。
    “某家……某家……”
    “你说你该死,可你还活着。”
    邓婵玉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说你知错了,可你心里在想什么?在想怎么逃出去?在想怎么报复?”
    “没有!某家没有!”
    土行孙连连摇头,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鼻梁往下淌,“某家真的知错了!某家不该打晕你!
    不该把你扛回来!不该逼你嫁给我!某家该死!某家真的该死!”
    “那你为什么还活着?”
    土行孙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邓婵玉蹲下身,与他平视。
    两人相距不过两尺,她能看清他脸上每一道皱纹,每一根胡茬,还有那双小眼睛里藏着的、自以为掩饰得很好的怨毒。
    “土行孙,你在想什么?在想等你脱了困,怎么把今日的羞辱十倍百倍地还回来?”
    土行孙的瞳孔微微收缩。“某家没有……”
    “你有。”
    邓婵玉打断他,“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嘴上说知错,心里恨不得把对方碎尸万段。
    你觉得自己是阐教弟子,高高在上,我们这些凡人女子,活该被你欺负。你打晕我、扛回来、关起来、逼我嫁给你——在你眼里,这不是作恶,是赏脸。”
    土行孙的脸涨得通红。“你——!”
    “我什么?”邓婵玉站起身,从腰间抽出短剑。
    剑身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光,剑尖抵在土行孙的咽喉上。
    土行孙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停了。
    “你说你该死。可将军说了,抓回来的人要审问,不能随便杀。”邓婵玉一字一顿,“所以我不杀你。”
    她收剑,退后一步。
    土行孙刚松了口气,邓婵玉一脚踹在他胸口。
    “砰!”
    那一脚又快又狠,正中胸口。
    土行孙整个人从干草堆上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帐篷的柱子上,“咔嚓”一声,碗口粗的木柱应声断裂。
    土行孙趴在碎石和干草堆里,胸口剧痛,喘不上气。
    邓婵玉走到他面前,弯腰,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这一脚,是你打晕我的。”
    土行孙的脸色惨白,嘴唇发紫,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邓婵玉一拳砸在他脸上。
    “砰!”
    拳头砸在鼻梁上,鼻血喷溅,溅了她一手。
    土行孙的脑袋猛地往后一仰,后脑勺撞在柱子上,又是一声闷响。
    “这一拳,是你把我扛回来的。”
    土行孙的鼻梁断了,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淌,糊了一脸。
    他的眼睛翻白,人已经半昏过去了。
    邓婵玉松开手,他像一摊烂泥一样滑倒在地。
    她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蜷缩在地上、满脸是血的土行孙,胸口剧烈起伏。
    还不够。
    她想起那夜在帐篷里,她从昏迷中醒来,双手被绑着,手腕疼得像要断了。
    她想起他蹲在她面前,咧嘴笑着,露出一口黄牙,说“某家喜欢你,想娶你为妻”。
    她想起他说这话时的眼神——那不是喜欢,是贪婪。
    是一个男人看见一件想要的东西时,那种势在必得的贪婪。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又蹲下身,从腰间抽出短剑。
    剑尖抵在土行孙的大腿上,轻轻一划。
    “嗤——”
    衣料裂开,皮肤裂开,鲜血涌出来。
    土行孙猛地睁开眼,发出一声惨叫。
    “啊——!!!”
    那惨叫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惊起帐外几只宿鸟,扑棱棱飞向夜空。
    “这一刀,”邓婵玉一字一顿,“是你关我的。”
    土行孙疼得浑身发抖,眼泪、鼻涕、血水糊了一脸。
    他看着邓婵玉,那双小眼睛里终于没有了怨毒,只有恐惧。
    “邓姑娘……饶命……饶命……”
    邓婵玉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收剑,站起身。
    “土行孙,你记住。今日我不杀你,不是因为你可怜。是因为将军说过,抓回来的人要审问,不能随便杀。”
    她转身朝帐外走去,走了两步,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等审完了,我再找你算账。”
    她掀帘而出。
    帐中恢复了安静。
    土行孙瘫在血泊中,浑身发抖,大口喘气。
    他的鼻梁断了,胸口肋骨不知断了几根,大腿上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汩汩地往外流。
    他躺在那里,看着帐篷顶那个破洞,月光从洞里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惨白惨白的。
    “王程……邓婵玉……”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器,“某家……某家跟你们没完……”
    可他的声音太小了,小得连他自己都听不清。
    邓婵玉走出帐篷时,月光正落在她身上。
    她站在帐门口,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血——有土行孙的鼻血,也有自己右手伤口崩裂渗出的血。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夜风吹过,吹动她额前的碎发,也吹动她腰间短剑的剑穗。
    “邓姑娘。”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邓婵玉转身,看见薛宝钗站在不远处,一身月白色的寝衣,外罩一件淡青色的薄纱,乌发散落下来,慵懒地披在肩上。
    她的手里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目光落在邓婵玉的手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手流血了。”
    邓婵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不碍事。”
    薛宝钗走过来,把汤碗递给她。“喝了。这是李锦道长熬的药汤,补气血的。”
    邓婵玉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
    汤很苦,带着一股浓浓的中药味,她皱了皱眉,还是一口气喝完了。
    薛宝钗接过空碗,从袖中摸出一块帕子,递给她。
    “擦擦。”
    邓婵玉接过帕子,擦了擦手上的血。
    帕子是淡青色的,边角绣着一枝兰花,针脚细密,一看就是出自女子之手。
    “薛姐姐,”她开口,声音有些哑,“将军会不会怪末将?”
    “怪你什么?”
    “怪末将打伤土行孙。将军说了,抓回来的人要审问,不能随便杀。末将虽然没有杀他,可把他打得不轻。”
    薛宝钗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
    “将军不会怪你。将军说的是不能随便杀,没说不许打。你打他,是他活该。”
    邓婵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很淡,只是唇角微微勾起,可那张清冷的脸上,难得多了几分柔和。
    “薛姐姐,你说话跟将军一样。”
    “哪里一样?”
    “都不拐弯。”
    薛宝钗看着她,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邓姑娘,你喜欢将军?”
    邓婵玉的笑容微微一僵。
    她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缠满绷带的右手。
    薛宝钗等了片刻,见她不说话,轻轻叹了口气。
    “邓姑娘,将军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闷了。他心里想什么,从来不说。你若是喜欢他,得自己主动。等是等不来的。”
    邓婵玉抬起头,看着薛宝钗。
    月光落在她脸上,那双杏眼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有感激,有羞涩,也有一丝说不清的酸涩。
    “薛姐姐,末将只是个亲兵。”
    “亲兵怎么了?”薛宝钗看着她,“我也是从侍妾开始的。”
    邓婵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薛宝钗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邓姑娘,你手上的伤,记得换药。李锦道长的药箱在中军帐,你自己去拿。”
    说完,她走了。
    邓婵玉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月白色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绷带,又看看手里那块淡青色的帕子。
    帕子上绣着一枝兰花,花瓣纤毫毕现,连花蕊都绣得清清楚楚。
    她把帕子叠好,塞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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