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7章 我会尽早上门提亲(1/1)  退婚后,不小心怀了权臣的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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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烫的茶汤溅了一身,碎裂的瓷片将他的手划出血痕。
    戚清徽沉沉合上双眼,花了片刻平复心绪。短暂的失态过后,很快重拾从容,取出素帕徐徐拭去掌心血珠。
    他凝眸审视明蕴,竟是破天荒头一遭正眼端详。
    女子容色太过秾丽,即便只是寻常打扮,可与他所求的宗妇端方大相径庭。
    计划都被打乱了,可能怎么办。
    他本急着相看,孩子和明蕴就及时撞上来了。
    明蕴由他打量的同时,动作自然,顺手续杯。
    允安噤声。
    以为哪里说错话了。
    偷觑娘亲稳坐如山,连睫羽都不曾颤动分毫的镇定模样,小崽子胆气顿生,埋头将糖乳饮得簌簌作响。
    戚清徽:……
    嗯。
    亲母子。
    他按了按发胀的头。
    “那座山林曾有猛兽出没,山势陡,层峦叠嶂难见人烟,若非那对夫妻恰巧经过,允安怕是要折在里头了。”
    “可他们恐染麻烦,原想将允安随意弃置。奈何码头人烟稠密,这才未敢轻举妄动,只得候至夜深。琢磨再三唯恐横生枝节,便欲将小崽子抛入江中了事,永绝后患。其妻虽心有不忍,却慑于夫威。”
    “事发后,二人惧罪,仓皇遁走。”
    明蕴还是头次见他说那么多话。
    明蕴:“嗯。”
    明蕴语气很淡:“别的我不管,允安落江险些殒命,这笔账必须清算。”
    倘若他们冷眼旁观,便是任允安自生自灭于山林。世道本就各扫门前雪,明蕴断不会追究。
    既将人带出深山,哪怕扔在府衙鸣冤鼓下,掷在闹市通衢,再或是随意丢在码头,终究留有一线生机。
    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将发热已意识全无的允安推入寒江,这分明是蓄意夺命。
    见她这般,想来清楚事情原委。
    戚清徽也不意外。
    他只是指出:“可你没清算。”
    一直没动手。
    戚清徽:“在这里等我呢?”
    明蕴不语,敷衍微笑。
    戚清徽:“特地留着人证,等着我去查。”
    查到的结果是,孩子凭空冒出来的。
    被看穿的明蕴继续微笑。
    没办法,能证明允安身份的证据太少了,她可不得按兵不动,留有后手。
    戚清徽见茶水又空了半壶,都要气笑了。
    他身体尚未痊愈,方才雨势浩大,多少淋了些雨,又吹了风,此刻颇感不适。
    可即便如此,思绪透亮,人格外清醒,知道他该做什么
    戚清徽压着喉间想要咳嗽的痒意,做事向来雷厉风行,有章程:“人交给我,我去按照律法料理清算。”
    戚清徽又道:“我虽养病,可事务繁忙。身边的都是些粗手笨脚的亲信,于养育之事上,终究不够细心。”
    “允安的身份还需另行商榷,戚家那边不好直言告知。”
    “他……暂且还得劳你多看顾。”
    原以为至少得和她周旋几日的戚清徽,这就认命了?
    明蕴意外。
    小名的杀伤力就那么大?
    她眼眸微闪。
    但结果是好的,她乐见其成。
    明蕴点头:“成。”
    她已经习惯小崽子的存在了。如果戚清徽把人带回戚家,她反而会不适应。
    戚清徽:“吃喝用度的话,一概从我这边出。”
    养个孩子不难,明蕴暂时还不需要用戚清徽的,毕竟这孩子她也有份。
    不过……
    明蕴的视线缓缓落在戚清徽手边的玻璃罐上。
    如果戚清徽把茶叶给她,她必然不会推拒。
    察觉她的视线。
    戚清徽探手取过琉璃罐,问允安:“你喝茶吗?”
    允安眼儿乌溜溜的,摇头:“爹爹不许我喝的呀。”
    明蕴就看见戚清徽心安理得地将琉璃罐收进了袖口。
    明蕴:???
    你儿子不喝。
    儿子娘要啊!
    做好这些,戚清徽面色不改,继续一桩一桩调理情绪的安排下去。
    “若不介意,我会挑个沉稳可靠,会些手脚功夫的送来,护周全安危。”
    寻常时日能有何险厄?
    只要允安身世不泄,礼部尚书府便不会惹人注目,且整座府邸早在她股掌之间。
    不过,戚清徽愿意上心,愿意担心儿子,这到底算是好事。
    明蕴倒不至于不知好歹。
    不过,她也有所顾虑。
    院子里多了个人,她除了不适应外,还得习惯对方同映荷那般贴身照看。
    何况是戚清徽的人。那岂不是,她的一举一动,戚清徽也了如指掌了?
    迟疑的片刻。
    戚清徽像是能洞悉人心:“在此期间,人只护你们母子,无需向我复命。若觉不便,可令其十丈外相护,非生死关头绝不现身。”
    “那就有劳世子费心了。”
    这个时候知道客气了?
    喝茶的时候,也没见多谦让。
    一件一件,他能想到的事都安排妥当后。
    戚清徽沉默。
    明蕴喝茶。
    戚清徽继续沉默。
    明蕴发现!茶又没了!
    一定是煮的太少了!
    一时又无言。
    不知何时,雨声已敛了张狂,天色还蒙着灰纱,却比先前透亮几分。
    戚清徽喉结滚了一下,嗓音比先前低沉,每个字仿若在心间滚过似的:“我——”
    他顿了顿。
    “会尽早上门提亲。”
    明蕴捏着茶盏的指节微微收紧。
    两人之前并无情意,她半分女儿羞态,这桩婚事于两人而言不过是最利落的收梢。
    她几不可闻的舒了口气,满意戚清徽不拖泥带水,当机立断的决断。
    看啊。男人还是要找有担当,能挺得住事的。
    明蕴缓缓坐直身子,褪下腕间的镯子,缓缓移到戚清徽面前。
    戚清徽:“?”
    明蕴:“广平侯府的信物。”
    除却面见广平侯夫人这等场合,平素她鲜少佩戴此物。
    今日特意笼在腕间,自是另有所图。
    瞧,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明蕴:“我已有婚约在身。”
    “婚期将近,我若去提退婚终究不合时宜,也不好应付,正如世子先前巷中所言人言可畏,好在你身为男子可不拘小节。”
    “广平侯府明家实在得罪不起,但我觉得,这对世子而言,并非难事。”
    被摆了好几道的戚清徽:……
    他伸手接了过来,沉沉看向明蕴。
    “我会处置。”
    明蕴笑意总算真诚了些:“那我静候世子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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