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9章 他……也勉强能配阿姐吧(1/1)  退婚后,不小心怀了权臣的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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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堂霎时静得针落可闻,随即哗然四起。
    谁不知荣国公府如今唯有戚世子尚未婚配。
    他竟要求娶明家女儿?
    明蕴何时有了这般造化?
    明岱宗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得心神俱颤,耳中嗡鸣不绝,半晌回不过神来。
    岂料婆子气都没喘匀,急急又扔下一句话。
    “打头的是、是长公主的仪驾!”
    明岱宗被吓得手中的茶盏‘哐当’坠地,面色骤变。
    “快!所有人随我去迎驾。”
    消息自然传到了各院。
    明卓闻言,猛地攥紧传话仆役的衣襟,眼底的不甘渐渐扭曲成狰狞。
    “什么?”
    他一直对明蕴心存戒备。
    奈何近日种种变故接踵而至,似要将他的根基彻底摧垮。
    别说是他,明萱也接受不了!
    “兄长!”
    “这可如何是好,你快想想法子!”
    “她明蕴广平侯府都看不上急着弃了,戚家竟要聘她?”
    明萱嗓音尖锐刺耳。
    “她若是成了戚家世子妃,兄长来日便是高中,也没有翻身的可能了!”
    明卓气得几乎呕血。
    可这话确实在理。
    他冷眼扫向明萱:“闭嘴!”
    “要不是你非要从中搅局,硬贴上徐知禹不放,母亲怎么可能死?明蕴又怎会退婚!”
    反观两人,明怀昱接受度就很高。
    不论众人作何想法,明家上下匆忙整好衣冠,疾步赶往府门。行至半路假山处,几路人马恰巧相遇。
    明怀昱欢欢喜喜地凑到明蕴跟前。
    “我说今晨怎闻喜鹊啼鸣,原有喜事登门。”
    明岱宗神色凝重,难得正眼看向这个向来不受待见的儿子:“你竟……不意外?”
    “为何意外?”
    “且不说阿姐摇中了紫微星签。”
    他眉眼飞扬如春山:“单是这般品貌才情,戚世子只要生了眼睛,不求娶才是怪事!”
    明怀昱继续乐:“他……也勉强能配阿姐吧。”
    长街早已肃清,远远望去只见聘礼队伍绵延不绝,一抬抬缠着红绸,几乎望不见尾,近处旌旗猎猎,仪仗煌煌。
    那位久未露面的贞懿长公主端坐于华盖之下,雍容华贵,通身透着天家威仪。
    身侧立着眉目沉静含笑的戚二夫人,以及墨袍玉带,身姿挺拔如松的戚清徽。
    明岱宗压下万般思绪,领着众人深深拜下。
    “臣恭迎长公主殿下鸾驾。”
    这位可是圣上的亲姐姐,纵使这些年姐弟间有些龃龉,但圣上心里始终记挂着,万万不能怠慢。
    长公主被扶着下轿辇,虚抬了抬手。
    “不必多礼。”
    “本宫清静惯了,可听说令瞻相中了明家娘子,便少不得要为他跑这一趟,做个媒人。”
    长公主保媒,乃是天大的荣耀。
    贞懿长公主目光流转,先落在明老太太身侧的明蕴与明萱身上。
    明蕴螓首微垂,姿态沉静端方,明萱眼神游移,难免显得局促。
    不必细看,便知谁才是正主。
    她带着久居上位的审视,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温和。
    见状,戚二夫人出声。
    “明娘子。”
    她笑:“你且上前来。”
    贞懿长公主是闻讯特意赶来的。她主动要当这个媒人,确实出乎戚二夫人意料。
    不过戚二夫人最是识趣,岂有不应承的道理?
    她拉起明蕴的手,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笑意,朝贞懿长公主道:“您快帮着掌掌眼,这新妇可还衬得起我们戚家的门楣?”
    明蕴朝长公主盈盈一拜,保持恭谨的尺度,姿态标准的挑不出一丝错处。
    “殿下万福金安。”
    贞懿长公主点了点头。
    “这话问的怪,你们戚家挑的,如何能错?”
    她唇边泛起浅笑,目光转向一旁静立的戚清徽。
    “我瞧着格外般配。”
    戚二夫人也笑:“当初在弘福寺,婆母她老人家可是一眼就相中了,还朝我打听这是哪家的娘子,她瞧了实在心生欢喜。谁知后来又发生那些事……”
    她做惊恐似的拍拍胸脯。
    “臣妇这会儿想起,都还慌呢。”
    “眼下看来,明娘子同戚家命中就是有缘的。”
    外头的事,贞懿素来很少过问。
    唯独荣国公府的动静,她总会多留几分心。若不是顾及眼下戚家正忙乱,她原是想去探望戚老太太的。
    贞懿闻言连连点头,望向明蕴的目光愈发慈和。
    “危急时刻谁不自保?你却能舍身,当真难得。”
    贞懿:“明大人。”
    明岱宗忙上前:“臣在。”
    贞懿眼尾漾开细碎笑纹:“你真是教女有方。令瞻这般品貌,满京城的高门可都眼巴巴盼着能招为东床呢。”
    明岱宗心头火热。
    明卓与明萱虽强撑笑颜,眼角却泄出几分恍惚。
    明怀昱垂眸掩去讥诮,阿姐的荣光与这薄情父亲何干?
    可他再荒唐,也知家丑不可外扬,更不会出声反驳坏了阿姐的好事。
    这些人的神情戚二夫人尽收眼里。
    戚家可是早将明家底细打探了个底朝天。
    没明老太太护着前,明蕴夜半挑灯绣帕换银钱,明怀昱跪雪地求塾师多授一课。
    泪斑驳的绣架,雪地里深陷的膝印……
    如今明岱宗强装的欣慰,明卓兄妹僵硬的逢迎,在她看来不过是一戳即破的窗纸。
    戚二夫人招呼明怀昱上前打量:“嗯,眼神清亮,是个好孩子。”
    “这次秋闱是没考中?”
    明怀昱眼神一暗,垂下头去,只觉给明蕴丢脸了。
    “让夫人笑话了。”
    明岱宗出声讪笑:“他就是个不成器的。”
    “什么是不成器?”
    “他才多大年纪?来日方长,自有他拔节凌云之时。”
    戚二夫人不怒自威:“成才岂能拿一次秋闱衡量?要我看,若尊长终日苛责,再出色的苗子也要被挫了锐气。”
    “怀昱记着,日后若有人阻碍你进学,戚家永远为你敞开。功课的事你日后只管请教你姐夫。”
    明怀昱:!!?
    他眼睛亮了。
    他忙转头看向明蕴。
    见阿姐含笑朝他点头,明怀昱激动的都想姓戚了。
    戚二夫人也不理会明岱宗脸色,只侧首对身旁侍立的婆子含笑吩咐。
    “让底下的人先将聘礼抬进去。”
    这话才落下,明家奴仆手捧朱漆锦盒,鱼贯而行。
    身后是一担担,一抬抬系着赤红绸缎的聘礼,将明府内院点缀的喜庆。
    戚二夫人这才像是想到了什么:“明大人可会觉得戚家失礼?”
    这让才被敲打,立了下马威的明岱宗怎么回。
    戚家这般直接上门哪里像是下聘,浩荡声势,倒像是无声的施压。
    摆明是明家应也得应,不应也得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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