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2章 别的不说,你可真是好爹!(1/1)  退婚后,不小心怀了权臣的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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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老太太一手压在桌面,嗓音沙哑:“戚家提亲的事,你分明早就知晓,却在当日才想着提及……”
    明蕴:“没打算瞒着祖母,早一日晚一日有何区别?”
    “可也不该……”
    明蕴:“明萱先前做出那等丑事,让我成了笑话,柳氏死后,全家就盼着这事能翻篇。可在我这儿,过不去。”
    “她总要付出代价,可父亲心软,祖母又何尝不是?您为了安抚我,只作警告,用簪子伤了她的手,当做给我的交代。”
    明老太太被戳中了心思,踉跄跌坐回去。
    明蕴继续道:“家里实在多虑,她能引诱徐知禹,还能攀附旁人?那等下做伎俩能再坏我的婚事?不知是太高看她了,还是太轻瞧戚清徽。”
    “将霁月清风的戚家郎与徐知禹那等货色相提并论,实在是恶心人。”
    “眼下送走明萱,于我早已无关痛痒。”
    明蕴垂眸,去看绣上的花纹。
    “既胜负已分,何必在意手下败将的去留,俯身看败犬远遁?”
    明蕴仍如往日般,轻抚明老太太的手背温声安抚。
    “当初允明萱回府,我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因顾念祖母慈心。可祖母不该拿着这份情,替不值当的人消耗。”
    “你瞧,有些事本不必说透,徒伤祖孙情谊。”
    “祖母前些日子都忍得住,今日何必非要捅破这层窗纸?”
    明老太太再难自持。
    眼角泪光闪烁,呜咽声止不住地从喉间溢出。枯瘦的手死死攥住明蕴的腕子,怎么也不肯松开。
    “蕴姐儿,你可是怪我?”
    “你应该怪我的。”
    明蕴用帕子给她擦去眼泪,一如既往的轻柔。
    “不怪。”
    “祖母是家中的主心骨,思虑自然周全。正因如此,才将自己陷进两难境地。”
    “这边疼着,那边又想护一护。”
    她理解是一回事,能不能介怀是另一回事。
    明蕴表示:“我和阿弟会一直孝敬您。”
    “可……再多的就没了。”
    ————
    婚前七日,戚清徽登门送暖宅礼。
    暖宅礼亦称安闺礼。
    戚家规矩严谨,历来有暖宅礼的习俗。
    这是体恤新妇即将离别娘家,特意备礼以宽慰她面对新环境的不安。
    明岱宗与明老太太亲自在前厅相迎。
    “家里老太太的身子如何了?”
    戚清徽不见未来新姑爷登门见长辈的拘束:“得知我要成婚,祖母这阵子身子爽利不少,能吃得下饭了。”
    明老太太笑了:“好好好。”
    明蕴得了消息便赶过来。
    算起来这是定亲后两人头回相见,虽隔了些时日,倒不见生疏。
    她敛衽施礼。
    戚清徽亦拱手还礼。
    明老太太有意让两人多相处:“今日得留你在家里用顿便饭,让灶上做几道老家那边的拿手菜,世子也尝尝鲜。”
    戚清徽温声应下。
    可眼瞅着还没到用饭的时辰。
    明老太太眼眸微转:“蕴姐儿,你前些日子不是临了副帖子,有几处笔意参不透么?正好世子在书法上颇有造诣,不如去请教一二。”
    明蕴:???
    不,她没有。
    明岱宗也没扫兴,叮嘱明蕴。
    “去吧,也借着机会带世子府上走走。”
    随即,他对戚清徽恭敬道。
    “等用过膳,世子不妨带小女去街上逛逛。正逢晚些还有灯会。我们初来京城,她还没逛过这热闹。”
    明蕴:??
    不。
    她不是很想。
    天气转冷,她连房门都不愿出。夜来风声呼啸,也不知外头该有多冻人。
    明老太太却赞同:“你们本是未婚夫妻,出行倒也不用避讳什么。”
    本想吃顿饭,逗留一会儿就能回去的戚清徽:……
    他也不是很想。
    可这话得罪人,不能说。
    戚清徽缓缓看向明蕴。
    “可我觉得明娘子似不愿。”
    戚清徽:“不如,便算了吧。”
    “蕴姐儿这些时日闷在府里,早该盼着出去走走了罢?”
    老太太笑着轻拍她手背,“年轻人总拘着反倒没精神。”
    明蕴:……
    不,没有。
    可明蕴对上戚清徽的眼。
    她选择温柔微笑。
    “是啊,我可太想去了。”
    明蕴继续微笑:“就是怕让世子为难。”
    戚清徽:……
    “不会。”
    明蕴:“那我可就放心了。”
    戚清徽:……
    待出了待客厅,明蕴与戚清徽并肩走在蜿蜒小径上。
    戚清徽往日见她,素来是速战速决,谈完正事便告辞。
    今日却要相伴整日。他既觉陌生,也不知该如何与明蕴相处,更寻不出恰当话题。
    可两人是要做夫妻的,总要磨合。
    明蕴同样静默不语。
    于是这一路,只闻脚步声轻响。
    确切说来……
    唯有远远随在后面的映荷如坐针毡。
    偏明蕴浑然不觉,戚清徽亦认为这般并无不妥。
    最后还是戚清徽缓缓打破沉寂。
    “灯会街上人山人海,挤得人透不过气,其实无甚看头。”
    明蕴顿足。
    “哦。”
    明蕴一针见血:“你不想带我去。”
    戚清徽是觉得没这必要。
    还不如寻处清静地。
    明蕴若真喜欢灯笼,他随时能派人送来几十盏精工细作的,比街上那些样式雷同的寻常货色不知精巧多少。
    戚清徽:“是。”
    明蕴淡声:“允安今早还提过一回。”
    戚清徽闻言沉默片刻,无奈应允。
    “那便去吧。”
    明蕴:……
    别的不说,你可真是好爹!
    戚清徽自认为没有厚此薄彼,对于明蕴的事也愿意上心。
    “字帖在何处?拿来我瞧瞧。”
    “没有。不过允安有练,我让映荷去取。”
    戚清徽垂眼,眼眸轻颤:“这些时日,他没有让霁五带着来见我。”
    来了,也许他会头疼。
    可若不来,多少是惦记的。
    还能有什么缘故。
    往日总闻他时时念着父亲,是有阵子明蕴没见他提了。
    “他忙。”
    明蕴告知:“那崽子除了读书,便是日日追问婚期,恨不得立时飞回戚家去。”
    “连奴仆收拾箱笼都要亲自监工,多高心里没半点数,总要踮着脚扒着箱沿,一件一件的数。”
    “见有些箱子没有塞满,还要偷偷塞糖进去。”
    说到此处,明蕴微微蹙眉,目光直直望向戚清徽,一字一顿道。
    “那糖天晓得你儿子从哪儿弄来的?用金箔裹的,倒像是西域的稀罕货。我都没吃过。”
    戚清徽:……
    对,是他派人送的。
    戚清徽:“……我也给你买。”
    这还差不多。
    明蕴满意了,继续道:“每日还要给玫瑰种子浇上八次水。有时忘了,夜里都要爬起来去补上。”
    戚清徽听罢,轻笑出声:“他的确忙。”
    “那你呢?你忙吗。”
    “忙。”
    戚清徽:“都做些什么?”
    慈母明蕴弯唇:“嘲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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