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9章 敢作敢当才是正理(1/1)  退婚后,不小心怀了权臣的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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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内一片晦暗,唯有几缕清冷月辉自窗隙漏入。
    明蕴虽辨不清戚清徽面上神情,却分明感知到他身躯还不忘后撤半尺的举动。
    被推开的明蕴强压下心头荒谬,幽然出声:“夫君嫌弃我?”
    戚清徽思绪凝滞难转。他抬手揉着胀痛的太阳穴,嗓音沙哑:“不曾。”
    “你分明嫌弃了。”
    “没有。”
    “说实话。”
    戚清徽默然片刻,终是诚实地低语:“……有。”
    明蕴一时无言。
    戚清徽艰难补充:“我……必不会说与外人知晓。”
    明蕴:“……”
    我谢谢你啊!
    戚清徽缓缓撑起身子:“明蕴。”
    他吐息无奈,语气里带着没法理解的不解:“这等事……你怎会克制不住?”
    他愈说头愈痛,又恐伤她颜面,措辞格外委婉:“你我虽为夫妻,然此类事,总该……”
    明蕴再难忍耐,一个翻身将他牢牢制住,膝头抵在他身侧,玉手死死捂住他的唇:“戚清徽!休得胡言!你竟敢污蔑我!你竟敢!污蔑!我!”
    她不要面子的吗!
    戚清徽不防,被她轻易压倒,身形凝滞未动,唯有喉结轻轻滚动。
    “你的手……”他声音闷在她掌心。
    “嗯?”
    “湿的。”
    沾了他满唇。
    明蕴……
    你活该!
    她将湿手在他寝衣上重重一拭,恨不得全擦戚清徽身上,冷笑着扬高音量:“是你儿子的!是你儿子的童子尿!”
    空气骤然凝固。
    戚清徽微怔,紧蹙的眉峰渐渐舒展。
    “这就好。”
    明蕴敏锐察觉他态度的转变。
    你怎么如此区别对待!!!
    儿子是亲生的!媳妇就不是你的了?
    戚清徽早已习惯允安的气息,加之在守备森严的瞻园内,方才并未分神留意榻上还有第三人。
    他长舒一口气:“幸而不是你。”
    否则,他想,此事怕要铭记许久。
    以明蕴的性子,届时尴尬的恐怕唯有他一人。
    明蕴:……
    光线昏朦,月影婆娑间,二人仅能窥见彼此模糊轮廓。
    寂静在帐幔间流淌。
    明蕴绷紧下颌,一言不发。
    戚清徽也不知说什么。
    也不知沉默了多久。
    最终被笑声打破。
    素来最重仪节的戚清徽竟笑了起来,肩头忍不住微微颤动。
    好不容易笑够了,才自喉间溢出一句。
    “服了。”
    戚清徽很绝望:“允安怎会如此?”
    明蕴表面镇定,内心早已溃不成军。她半边衣衫尽湿,凉意侵肤。
    “他才四岁。”
    她强调:“这般年纪的孩童,纵使平日再聪慧伶俐,尿床也是常事。”
    明怀昱是明蕴一手带大府。
    那时母亲骤然离世,父亲匆匆续弦,府中下人最是势利,见他们姐弟失了倚仗,何曾悉心照料?
    夜半被尿湿惊醒的滋味,她再熟悉不过。只是时隔多年,这般体验实在令人不愿重温。
    戚清徽:“他怎么才四岁。”
    明蕴:“唉。”
    戚清徽:“唉。”
    多年的洁癖让戚清徽浑身不适,起身下榻。
    明蕴叫住他:“去何处?”
    “漱口净面。”
    戚清徽执起案头灯盏。烛火啪地燃起,室内骤然盈满暖光。关了支起一角通风的雕花窗,阻止冷气往里头冒。
    明蕴也急着下榻去盥洗室更衣,去拿换洗衣物。念着天冷,要是崽子染了风寒,可就麻烦了。
    “夫君让人去寻赵婆子,让她过来给崽子收拾收拾。”
    “屋里的床单被褥也都要让人过来换了。”
    不然怎么睡?
    戚清徽应下,抬步往外去。
    “不要。”
    恰在此时,一声细弱呜咽自身后传来。
    允安不知何时醒了,正缩在床角抱着膝盖。小身子蜷成团,眼泪吧嗒吧嗒砸往下掉。
    “不要找。”
    小崽子正死死捂着脸蛋。从耳根到脖颈晕开绯红,连指缝间都透出羞窘。
    被窝热烘烘湿漉漉的。
    他……没脸……见人了。
    允安想到奴仆进进出出的画面,他就窒息。
    那岂不是所有人都要知道,他尿床了。
    允安眼泪继续掉,猛摇头:“不行不行。”
    戚清徽看着罪魁祸首,好不可怜的模样,啼笑皆非。
    盥洗室传来窸窣声响,明蕴匆匆拭干水珠披衣而出。
    见那小小身子颤如风中叶,她颇觉新奇。缓步走到戚清徽身侧,双双凝视着崩溃的幼子。
    允安素来要强,此刻只觉天塌地陷。偏生爹娘静默不语,他终是捱不住这煎熬,带着哭腔辩解:“我平时不这样的……”
    “我也不知怎么了。”
    戚清徽端肃神色在干净的榻边坐下:“事实既已发生,你身为戚家子,敢作敢当才是正理。”
    “听到了吗?”
    可这话如在伤口上撒盐。
    允安听不到!
    捂住嘴小声哭。
    戚清徽蹙眉,下意识欲揽,思及方才遭遇又悬腕僵住,最终只生硬地轻拍那抽动的背脊:“无妨,都已过去了。”
    明蕴暗暗扶额。
    哪有这般劝慰的!
    果然允安猛地躲开:“爹爹笑话我!”
    戚清徽:“……没有。”
    “有!”
    允安:“你刚刚就是笑我!”
    戚清徽:“……你听错了。”
    允安羞愤:“可我!就是被笑醒的!”
    明蕴:……
    戚清徽:……
    那真是……巧了。
    允安很难过。
    “只有娘亲不嫌弃我。”
    允安:“她就没笑我。”
    允安眼里都没有光了,喃喃:“娘亲最好了。”
    明蕴心虚。
    要不是戚清徽怀疑是她,明蕴转移了注意,恐怕也难以自持。
    不过!
    明蕴面不改色地颔首。
    “是这样。”
    戚清徽沉默注视着她理直气壮。
    你把我寝衣狠狠当抹布用,恨不得要湿一起湿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他觉着,他和明蕴半斤八两。
    允安眼角湿漉漉的,对明蕴格外深情款款。
    “先前爹爹外出公干,我失手打碎了书房里那方珍若拱璧的端砚,惴惴难安,连饭都咽不下喉,日夜悬心责罚临头。”
    “可娘亲说了,我才四岁,无心之失,谈何罪过?真要论错处,合该是为人父母者疏于教诲。”
    明蕴微笑。
    不得不说,以后的她真会教导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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