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46章 不愧是打败她多次的女人(1/1)  退婚后,不小心怀了权臣的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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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婆子略顿了顿,语气更添了几分诚恳:“若有需要提点、周旋的琐事,或是需要提防的关节,老奴便在旁边瞧着,随时供您驱使。”
    这位叔母啊,才是真真的会办事。
    明蕴笑,亲自扶她起身。
    “叔母慈心,事事为我虑得周全,侄媳妇感念不尽。”
    “妈妈是祖母身边得用的人,阅历深厚,有你提点着,我心里便踏实多了。”
    吴婆子忙道不敢。
    明蕴刚被映荷扶着上马车,还不等车夫驱驶。
    “等等。”
    戚锦姝步履匆匆赶来,许是走得急了,说话时还带着微喘。
    她径直踏上脚凳钻进马车,在明蕴对面落座,扬了扬下巴。
    “我也去。”
    明蕴的目光从车外一脸讶异的吴婆子身上淡淡掠过,淡声问。
    “叔母答应?”
    戚锦姝没什么精神:“母亲常说你稳重妥帖,让我跟着你多走动,多学学,我既然要同行,她必然不拦。”
    明蕴眉梢微扬。
    “倒是难得,为了去赵家,都愿意恭维我了。”
    戚锦姝:……
    “我承认,是违心了。”
    “可我去又不是添乱!”
    戚锦姝显然心绪不佳。
    她昨日甚至彻夜难眠。
    她蔫蔫表示:“今日怕是半个京都女眷都要去吊唁,那些妇人各怀鬼胎,要是有谁不长眼的,我还能帮你收拾了。”
    明蕴:……
    你真的不是去添乱的?
    看着你是要去干架的。
    明蕴:“祖母眼下心情不爽利,家里若是有喜事,她老人家也能开怀。”
    戚锦姝赞同:“是啊,这不是没么。”
    明蕴若有所思地望着她。
    她曾问过允安未来姑父是谁,却得知四年后戚锦姝仍未出阁。
    虽说戚家愿意养女儿一辈子,可戚锦姝不小了,四年后那个年纪,不该还待字闺中。
    她问得直白:“那你可有中意的人?”
    戚锦姝指尖微顿。
    “我眼下可没嫁人的打算?你算计我做甚?”
    明蕴微笑不语。
    戚锦姝被她看的心下发毛。
    “看什么看!你怀一个!不也是喜事!”
    提起这事,明蕴犯愁,收回视线:“在努力了。”
    ————
    将军府门前,两条素白的长绸从高耸的门楣垂下。檐下悬着白纸灯笼,即便在白日里,也透着一股凄清的光。
    阶下,小厮腰间都紧紧系着一指宽的白麻布带。无声地迎着前来吊唁的宾客,偶尔为车马指引,动作轻缓,不敢发出丝毫多余的声响。
    来往的路人,纷纷驻足,私下议论纷纷。
    “听闻圣上开恩,已让赵将军他们星夜兼程往回赶。老太太若能再撑几日,许是能等到儿孙齐聚,吃上顿团圆饭。”
    有人捂着嘴,压低嗓音:“赵老太太几年前身子就不太好,撑到如今,够久了。”
    “欸,快看,那是太傅府的马车。”
    “荣国公府的也到了。”
    “这有什么,太子妃方才都进去了”
    灵堂内,乌沉沉的棺椁停于正中,香烟缭绕。
    往来宾客依序上前敬香,无论真心假意,大多在俯身时以袖掩面,或抬手擦拭眼角。
    明蕴还没走到,远远瞧见这一幕,神色不变,也不发一言。
    戚锦姝倒没有太多忌讳,鄙夷。
    “你看。一个个有头有脸的,可我瞧着堪比戏子还做作。”
    戚锦姝凑到明蕴边上。
    “你要不要也哭一下。”
    戚锦姝遗憾:“都没见过。”
    明蕴没理她。
    戚锦姝难得挽住明蕴的手腕,边走边道。
    “……这檀香味也太冲了,熏得我脑仁疼。”
    “那跪着的是赵家娘子,脸色怎么白成那样,跟纸糊似的,可别在这儿晕过去。”
    “哎,你看那边那位夫人的簪子,这时候还戴得这么鲜亮,真是……”
    明蕴神色平静,轻声打断了她无休止的低语:“戚锦姝。”
    “嗯?”
    明蕴认真看她。
    “你要是真觉得难受。”
    她的声音清晰而温和,却一针见血:“其实不该来的。”
    戚锦姝喋喋不休的话语戛然而止,像是被骤然掐住了脖子。
    她避开了明蕴通透的目光。
    真该死啊。
    不愧是打败她多次的女人
    可真懂她!
    她梗着脖子。
    “我没有!”
    可很快,她瘪嘴。
    “我幼时常偷偷往赵家跑,赵老太太对我极好。”
    幼时?
    明蕴眉心微敛。
    戚锦姝压抑难受:“当初我学赵家娘子病美人的柔弱,把自己饿晕了过去。赵老太太听说此事,亲手给我煮面吃。”
    “那面……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面了。”
    戚锦姝越说眼越红:“我就……瞒着家里人,时常偷偷溜过来吃,一吃就是数年,以后再也吃不到了。”
    明蕴不想其中还有此渊源,闻言叹息。
    她拍了拍戚锦姝的手。
    “再难受也忍着,莫让外人看了端倪。”
    “别的宾客能哭,可你是国公府的人,怕是哭不得。”
    此刻,将军夫人神色憔悴,她重孝在身,立在棺材旁,每有宾客上香毕,便微微躬身,行半个礼。
    太子妃上了香,握住了将军夫人的手。
    “夫人千万节哀,保重自身。老太太高寿仙去,福泽深厚,您这般哀毁过度,反叫她老人家在那边悬心。”
    说着,唏嘘。
    “殿下得知噩耗,亦十分痛心,道赵家满门忠烈,特命我前来,务必代他致哀。”
    将军夫人心下冷笑。
    皇家人面上总是说的比谁都好听。
    可她只能眼中含泪,感激地颔首:“多谢储君与太子妃体恤关慰,臣妇……感激。”
    她强撑着精神,对周围的宾客道:“丧仪简陋,有劳诸位亲临。前厅已备薄茶,还请移步稍歇。”
    肃穆沉重的气氛,混合着香烛与某种难以言喻的衰败气息,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在踏入灵堂前,戚锦姝正色提醒。
    “太子妃面上瞧着菩萨心肠,我可是亲眼看着她将储君身边的侍妾戳瞎了眼睛。”
    东宫想拉拢戚家许久了。
    “看着吧,她回头定要借着机会,寻你说话。你……防着些。”
    明蕴:“好凶残。”
    明蕴幽幽:“听着就害怕。”
    戚锦姝:娘的……
    你说这话才让人害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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