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6章 她在说什么鬼话?(1/1)  退婚后,不小心怀了权臣的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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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允安:“……”
    戚清徽在他的姜茶里头舀了三勺红糖。
    “快喝。”
    允安哀怨。捧起那只比他小脸还要大的瓷碗,愁眉苦脸地凑到嘴边,小口小口地艰难吞咽着。
    热烫的姜茶带着浓郁的甜味和辛辣,冲得他小脸皱成一团。
    喝了一半,实在不想喝了。
    姜娴:“嫂嫂怎么不喝?前头不是说病了?”
    明蕴:……
    造孽。
    明怀昱很懂明蕴。
    “阿姐嫌辛辣。”
    “她嘴不算挑剔,可味道冲的吃食就不太愿入嘴,还在江南时……病了一场。日日吃药,吃不下后就说自个儿病好了。”
    这种事哪能听明蕴的。
    自然是听大夫的。
    “大夫说,还得吃点补药养养身子,阿姐那时……”
    没说完。
    有人插话。
    戚锦姝:“她是不是去怀疑大夫的医术了?”
    明怀昱:“你怎么知晓?”
    戚锦姝哈一声:“我能不了解死对头吗”
    “她有什么做不出来?”
    再说老底都要让人翻出来了。
    戚锦姝还要说什么,对上明蕴微笑的眉眼。
    明蕴语气平常:“姝姐儿腰间荷包是哪儿买的?回头我也去买个。”
    不知为何,戚锦姝感觉后背发凉。
    “早些年在西域集市买的。”
    这荷包样式虽奇,色彩虽艳,细看也不过是个精巧玩意儿。唯有翻出内里才见乾坤。
    是用整片鞣制过的羊皮细细缝成内衬,水浸不坏,血污一拭即净。
    撒在陷阱里的药粉,藏在这荷包里头。
    那药粉味不算重,但若装在寻常锦缎荷包里,凑得近了,也能闻出端倪。
    也就这荷包口沿收得极紧,羊皮又密不透风。
    明蕴:“姝姐儿还去过西域?”
    戚清徽:“这妮子早些年最是不服管,总爱往外头跑。那一回足有一月没着家。”
    戚临越补充:“回来时一身稀奇古怪的西域服饰,头上、身上叮叮当当。要不是当初赵蕲在玉门关,我托她帮我照看着,不然早就不放心,过去把人逮回来了。”
    提起赵小将军,戚临越眸色暗了暗。
    “算着时日,赵家人……该是回京都了。”
    戚锦姝下意识去看明蕴,安分了。
    可允安不安分了。
    他放下姜茶,理由充分。
    “娘亲都不喝,看来不是什么好东西,那我也不喝了。”
    明蕴:???
    戚清徽嗓音淡淡:“问问你娘亲,她多大了。”
    允安愿意帮忙:“娘亲,你多大了?”
    明蕴:……
    不用传话,她听得见。
    允安不等明蕴回,便告诉戚清徽。
    “我知道,现在的娘亲十六。等过了年就十七了!”
    戚清徽:“再问问,她羞愧吗?”
    允安听从:“娘亲,你羞愧吗?”
    明蕴能不明白戚清徽的意思!
    是说她还不如一个四岁的崽。
    允安不知道啊!
    但也能继续帮她回复。
    “不羞愧!”
    “娘亲曾教导,该弯的腰要弯,该挺的背要挺,永远不要觉得羞愧难当。惊涛里也该不惧吟啸,若因羞怯误了正事,那才真成了笑话。”
    明蕴突然背脊挺直了。
    她可真会教。
    这段时日相处下来,戚清徽焉能不知这母子两人都嗜甜。
    喝粥都要加糖。
    明蕴那碗加倍姜茶,他索性了六勺,还给搅匀了。
    “允安看着,当娘的做好样子。”
    明蕴坐姿端正。
    她抗拒,她听不见。
    戚清徽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戚清徽:“明蕴。”
    明蕴绷着脸:“嗯?”
    戚清徽:“你怎么连自个儿的都嫌弃?”
    戚清徽迟疑,舒展的掌心干净,纹路清晰,手背的皮肤是偏冷的白皙,指腹干燥,没有一丝汗意或多余的纹路。
    批阅过枢密院十万火急的军报,也握过演武场上寒光凛冽的长剑。而今这双手,在闺帷之中伺候妻子,并无不妥。
    他垂眼看她:“是不喜我那样?还是不想喝姜茶?”
    明蕴微顿。
    其实更多的是不喜身体不可自控。
    她害怕失控。
    “真想知道?”
    戚清徽:“嗯?”
    明蕴眉眼这会儿还染着红晕,外人只会以为是抹了胭脂。
    捂住允安的耳朵,身子往戚清徽那边挨了挨。
    她没说假话,回答的直白。
    “手比你的……,更让我舒服。”
    “这次,我的确尝到了以往没有的乐趣。”
    戚清徽嘴角的笑意凝滞。
    这显然不太中听。
    明蕴见他这样。
    就,舒服多了!
    戚清徽:“你以前……”
    明蕴:“疼。”
    戚清徽:“可你……”
    明蕴:“疼。”
    戚清徽:……
    是了。
    这次一地泥泞。
    最后她还攀着他的肩,抖的那么厉害。
    明蕴安抚:“不是你的错。”
    “天生的,【纟田】不了。”
    就在这时,太后的嗓音传来。
    “到底是新婚夫妻,瞧瞧,感情多好。”
    明蕴微顿。
    她抬眸,果然,太后朝这边看来。
    “往前哀家还为令瞻的婚事着急,担心他一心扑在公务上,不会儿女情长。”
    太后语气亲昵:“都说些什么?令瞻不妨也说给哀家听听?让哀家也乐呵乐呵。”
    别了吧。
    也还没熟到让你听夫妻床话的关系。
    明蕴坐好,只微低头,做新妇娇羞状。
    动作熟稔。
    戚清徽恭敬一揖:“回太后,臣方才正与内子谈论《金刚经》。”
    明蕴垂眸盯着自己袖口绣的缠枝莲纹:“……”
    若佛祖亲临听见这话,怕是要默默合上莲座,再顺手捂一捂耳朵。
    太后拨动佛珠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讶然:“令瞻……竟也潜心佛理?”
    “臣不信佛。”
    戚清徽答得坦然,
    “但内子信。”
    明蕴:……
    明蕴抬眼见数道目光落来,只得缓声接道:“是。臣妇每日卯时起身,必先沐手焚香,诵《心经》三遍后,在房中佛龛前敬三炷香。”
    荣国公夫人:???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想到外头都在说她厉害。
    明蕴声音放得轻软,每个字都像浸润过檀香:“臣妇逢朔望则茹素,见孤弱必施援……”
    见太后愿意听,她便细细数着,从佛前供花说到放生池边喂锦鲤,从抄经染墨的指尖说到听闻佛法时落下的泪。
    桩桩件件,俨然是个悲天悯人、佛心通透的闺阁菩萨。
    戚锦姝神游。
    姜娴:信了!
    戚临越:信了!
    荣国公:信了!
    荣国公夫人不信!
    荣国公夫人:这分明是我干的事啊。
    她去摇荣国公的手。
    “她一定靠说这种鬼话,才把令瞻骗到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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